第382章 我給大哥哥,生個小寶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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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的手段,還真是別出心裁。

走私鳳爪,虧她想得出來。

調查室裡,藍鈞坐了一個小時。

他把自己近三天的行蹤,交代了一遍。

案發那天,他碰巧出現在碼頭附近,但跟那批貨沒有半點關係。

監控調出來,時間線對得上,動機也完全不成立。

查他的那幾個人交換了眼神,都知道這事兒大機率是個烏龍。

但沒人敢放人。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伊莎公主踩著一雙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律師。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裝,妝容精緻,氣場兩米八。

那制服男人剛站起來想說話,伊莎公主已經開口了。

“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整個調查室瞬間安靜了。

她連看都沒多看那幾個人一眼,轉頭對律師說:“處理。”

律師上前一步,開始跟調查人員交涉。

伊莎公主徑直走到藍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藍鈞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禮貌地笑了笑,客氣得滴水不漏。

“謝謝公主。”

停頓了兩秒。

“我有事,要去一趟G國。”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準備走。

伊莎公主側身一擋,堵住了他的路。

“你還會回來嗎?”

藍鈞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漂亮,五官深邃,異域風情十足。可惜這雙眼睛裡裝的全是控制慾。

“當然。”他說。

當然不會。

回來才見鬼了。

A國的房子已經掛出去了,這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留戀。

他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踏進這片土地。

伊莎公主盯著他的臉,像是要從他的表情裡讀出真假。

半晌,她開口了。

“你發誓。”

藍鈞挑了下眉。

“如果你不回來——”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終生不得所愛。”

藍鈞看著她。

那個眼神,像在看什麼實驗室裡跑出來的科學怪人。

這什麼操作?

公主系毒誓?

藍鈞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好。”

走為上計。

先答應,先脫身,別的以後再說。

他繞過她,大步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律師還在跟調查人員掰扯,伊莎公主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始終沒有再開口。

藍鈞沒有回頭。

過了安檢,過了海關,登機口的廣播已經在催最後一批旅客。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上了飛機。

落座的那一刻,艙門關閉,引擎聲轟鳴起來。

藍鈞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飛機緩緩滑行,加速,離地。

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消失在雲層下面。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空氣是自由的味道。

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那位公主扯上任何關係。

絕對不會。

另一邊,蔣雲的飛機已經降落了。

他拎著一個黑色揹包,走出機場,外面的空氣又溼又熱,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腐爛味道。

G國邊境,亂得超乎想象。

他又坐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路越來越爛,兩邊的建築越來越矮,燈光越來越少。

直到車子停在一個豪華的小鎮前面。

這裡就是紙醉金迷的三不管地帶——黑水城。

司機回過頭,用當地語言說了句:“先生,到了。再往前,我不去。”

蔣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丟了一沓錢在副駕,下了車。

這地方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沒有法律,沒有秩序,連GPS訊號都時有時無。

往東走是邊境線,往西走是大片原始森林。

森林裡有野獸,有毒蛇,還有土著部落。

那些在黑水城死掉的人,屍體往林子裡一丟,第二天連骨頭都剩不下。

野獸會替所有人處理“麻煩”。

蔣雲去了最豪華的一個五星酒店。

放下包,掏出手機,連續撥了三個號碼。

“阿坤,帶兩個人,走南線過來。”

“老邱,你那邊最快什麼時候能到?”

“收到,黑水城。”

掛了電話,他坐在床邊,點了根菸,開始在腦子裡過黑鷹的資料。

黑鷹,是多國的通輯犯,犯過的案檔案有一尺高。

但他手上捏著一樣讓好幾個國家都紅了眼的東西。

這人有兩個愛好。

第一,賭。

第二,女人。

他身邊常年帶著一個情人,據說是個狠角色,身手一等一的好。

蔣雲掐滅菸頭,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黑水城最大的地下賭場,藏在一個破舊的居民樓底下。

入口是個雜貨鋪,門口坐著個嚼檳榔的胖子。

蔣雲丟了一把當地的鈔票過去,胖子看都沒看他,歪了下頭,示意他進去。

推開後面那扇鐵門,撲面而來的是煙霧、汗味、酒精、還有賭徒們的嘶吼。

這地方,亂得離譜。

底下一層是大廳,密密麻麻全是人,百家樂、德州、骰寶,各種賭桌塞得滿滿當當。

兩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因為一把牌扭打在一起,旁邊的人不但不拉架,還在起鬨下注。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端著酒盤穿梭其中,手臂上全是紋身。

蔣雲面不改色,端著一杯酒,在二樓的欄杆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二樓是VIP區。

最裡面那間包房,門口站著四個黑衣保鏢,個個人高馬大,腰間鼓起一塊,一看就知道別的是什麼。

蔣雲沒有靠近。

他就站在欄杆邊,慢慢喝酒,慢慢看。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包房的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紅色短裙,高跟鞋,濃妝豔抹,嘴唇塗得血紅。

她的身材很好,走路的姿態卻不像普通女人,腳步又輕又穩,重心壓得很低。

是練家子。

這就是黑鷹身邊那個情人。

蔣雲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女人接了個電話,點了一支菸,沒多久就回去了。

沒多久,蔣雲也離開了賭場。

他必須等人到,再動手。

沒多久,蔣雲回到了自己下塌的酒店。

他把槍拆開擦了一遍,重新組裝好,又在紙上畫了賭場和賓館的平面圖,標註了幾個關鍵位置。

等他的人趕到,就可以動手了。

電話突然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備註名——“雅雅”。

蔣雲愣了一下,眼神瞬間就軟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

“大哥哥,我打擾你了嗎?”

那頭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

蔣雲靠在窗框上,嘴角微微翹起來:“傻瓜,當然沒有。”

“嗯……那個……”

丁雅雅支支吾吾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蔣雲耐心等著,沒有催她。

“我……我好像忘了吃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已經過了七十二個小時了……怎麼辦……”

蔣雲整個人僵住了。

該死。

他閉了下眼,滿腦子全是自責。

那晚喝了太多酒,衝動之下什麼都沒顧上,事後也沒有提醒她。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個。

畢竟兩個人都是頭一回,誰也沒經驗。

“沒事的,雅雅。”

蔣雲壓著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

“你別怕,很多人想懷都懷不上,不會那麼容易就中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但是……你好像……好幾次……”

她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了。

蔣雲喉結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放得很低很低:“雅雅,聽我說。”

“萬一真有了……想生,還是不想生,都由你做主。”

“但是我,永遠都會愛你。”

“也會愛我們的孩子。”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帶著熱帶特有的潮溼和燥熱,蔣雲的聲音卻穩得不像話。

然後,丁雅雅輕輕地“嗯”了一下。

“我不怕。”

她的聲音忽然就不抖了。

“如果真的有了……我就給大哥哥生一個小寶寶。”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蔣雲也跟著笑了,胸口那塊地方,又酸又漲,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蔣雲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聲音,覺得這破地方都沒那麼糟了。

忽然,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窗外,酒店樓下,一個男人走出來,黑色夾克,壓低的帽簷,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小箱子。

身後跟著四個保鏢,還有那個化著濃妝的女人。

蔣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黑鷹。

那個小箱子他提得很緊。

他們上了兩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燈亮了,緩緩駛出了酒店。

“雅雅,早點休息。”

蔣雲的聲音變得乾脆利落,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我有點急事,先掛了。”

“好……大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蔣雲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口袋,翻身就從陽臺跳了下去。

三樓。

他抓住二樓的雨棚邊緣,卸了一下力,落地的時候幾乎沒發出動靜。

黑鷹的車已經開出去了,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紅線。

蔣雲跑到路邊,攔下一輛車。

是輛破舊的小車,司機是個本地人,嘴裡嚼著什麼東西,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跟上前面那輛黑色的車。”

蔣雲用當地語言說的,發音不算標準,但夠用

司機踩了油門,車子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黑鷹的車往山上開。

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車燈照出去,全是黑壓壓的枝葉。

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司機突然把車停了。

“不行,不能再往前了。”

他回頭看蔣雲,連說了好幾遍當地的俚語,意思很明確——前面是死人溝,進去了就出不來。

蔣雲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拍在他面前:“跟上,回來再給你三倍。”

司機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嘴裡唸唸有詞,死活不肯動。

蔣雲看了他一眼。

沒辦法。

他伸手,精準地掐住了司機後頸的一個穴位。

司機的眼睛翻了翻白,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蔣雲把他搬到副駕駛,繫好安全帶,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

踩油門,車子繼續往山上衝去。

蔣雲沒有開車燈,憑著月光和前車的尾燈判斷路線。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黑鷹今晚是要做交易。

東西留在手裡越久,命就越危險。

最後他選了K國。

今晚,就在這座山上交貨。

蔣雲的後視鏡裡,忽然多了兩束燈光。

兩輛車,一前一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看來,盯上黑鷹的,不止他一個。

山路越來越陡,彎道越來越急,五輛車在漆黑的山路上無聲地追逐著,誰都沒有按喇叭,誰都沒有加速超車。

黑鷹的車裡,坐在副駕駛的保鏢回過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臉色沉了下來。

“老大,後面有三個尾巴。”

黑鷹靠在後座,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那個銀色箱子的表面。

聽到這話,他連眼皮都沒抬。

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引到爆炸區。”

“統統處理掉。”

“是。”保鏢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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