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娘會治病?(1 / 1)
這……這老太婆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小姐的病症,除了錢老爺和幾個貼身伺候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曉得!
劉媽媽的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阮青雲扯了扯嘴角,“我不僅知道,我還能治。”
這話比剛才要一間鋪子,還讓眾人震驚。
徐家的人全都傻了,一個個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還會治病?
錢福和劉媽媽更是面面相覷。
“你……你說你能治?你別是說胡話吧!”
劉媽媽尖聲道,
“我們家小姐這病,請遍了縣城所有的大夫,都說……都說是孃胎裡帶出來的弱症,只能好生養著,根本沒得治!”
“那是他們沒本事。”阮青雲不容置疑,“庸醫罷了。”
她指著錢金金,“這病,能治。但藥材金貴,手法也繁瑣,要花的銀子,怕是比一間鋪子只多不少。”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要一間鋪子,是要多了嗎?”
錢福的腦子飛速運轉。
如果……如果這老太婆說的是真的……
如果她真能治好小姐的病……
那別說一間鋪子,就是十間,老爺也願意出啊!
可萬一她是吹牛呢?
錢福不敢賭。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阮青雲深深一揖。
“老夫人……此事事關重大,小人實在不敢擅專。您……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回去稟報我們老爺!”
“去吧。”阮青雲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
她走到院裡的石凳上坐下,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天黑之前,我要答覆。”
“不然,我就當你們錢家,是來消遣我這老婆子的。”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看都沒再看院裡那群人一眼。
錢福連滾爬爬地跑了,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劉媽媽和兩個丫鬟攙著還蒙著蓋頭的新娘子,站在院子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張老臉尷尬得能刮下三層霜。
阮青雲自顧自地喝著茶,壓根沒理她們。
徐家這邊,氣氛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胡桃花看看石凳上穩如泰山的婆婆,又看看那個病得跟紙糊似的錢家小姐,只覺得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她湊到周杏身邊,壓低了聲音,跟做賊似的。
“大嫂,你說……娘她該不會是中邪了吧?一會兒要鋪子,一會兒又說會治病,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周杏心裡也七上八下的,但她想起前幾天在福滿樓,婆婆也是這樣。
一開始把人得罪得死死的,最後卻讓那錢老闆點頭哈腰地把銀子送上門。
她覺得,娘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你少胡說!”周杏瞪了她一眼,“娘心裡有數,你別跟著瞎摻和!”
徐三流還癱在地上,他看著那個隨時都可能斷氣的媳婦,又想起那間還沒到手的鋪子,心裡五味雜陳。
他爬到阮青雲腳邊,扯著她的褲腿,聲音帶著哭腔。
“娘……這……這可咋辦啊?萬一錢家不答應,咱們……咱們豈不是雞飛蛋打,啥也撈不著了?”
阮青雲垂下眼簾,瞥了他一眼。
“沒出息的東西。”
她一腳踢開徐三流的手,“錢家會答應的。”
她那篤定的語氣,讓徐三流微微一愣。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事要黃了的時候,錢府的大門口,終於傳來了一陣車馬的喧譁聲。
一輛比之前錢福坐的還要氣派數倍的烏木馬車,在門口停了下來。
車簾一掀,一個穿著石青色錦袍,身材微胖,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正是錢家真正的主人,鎮上最大的富戶,錢員外。
他身後還跟著福滿樓的錢老闆。
錢員外一進門,視線就直直地落在了阮青雲身上。
他快走幾步,沒等阮青雲起身,就對著她長長一揖。
“老夫人!”
他這一拜,把所有人都給拜傻了。
劉媽媽和幾個丫鬟更是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老爺……”
錢員外沒理她們,他直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激動,幾分急切。
“福滿樓的錢老闆都跟我說了,老夫人您有神鬼莫測之能!小女的病,若是您真能治,別說一間鋪子,您就是要我半個錢家,我也絕無二話!”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半點不像作偽。
阮青雲卻只是淡淡地呷了口茶。
“錢員外言重了。”
“我只是個鄉野村婦,懂點土方子罷了。”
“至於令嬡的病,能不能治,還得看了再說。”
她說著,站起身,又走到了錢金金面前。
這一次,她沒再顧忌,直接伸手,解開了錢金金嫁衣的盤扣,將她的手從寬大的袖子里拉了出來。
那隻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阮青雲的手指在她的掌心指節處一一按過,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她這不是病。”
阮青雲下了定論。
“是中毒。”
“什麼?!”
錢員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晃了晃,幸好被身後的錢老闆扶住。
“中……中毒?這……這怎麼可能!”
劉媽媽也尖叫起來,“你胡說!我們家小姐自小就是這麼養著的,怎麼可能中毒!”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阮青雲鬆開錢金金的手,轉頭對還愣著的豆娘吩咐。
“豆娘,去,把咱們從鎮上買回來的那包銀針拿來。”
豆娘一個激靈,趕緊從牛車上的包裹裡翻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了過去。
阮青雲開啟布包,捻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她在錢金金的手指上找準了一個穴位,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見那銀針刺入皮肉,拔出來的時候,原本光亮的針尖,竟然變成了詭異的烏黑色!
“這……這……”
錢員外看著那根變黑的銀針,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媽媽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阮青雲把那根黑色的銀針扔在地上,
“是一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混在飲食裡,日積月累,會讓人漸漸變得虛弱、痴傻,最後五臟六腑衰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