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疏不間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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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醫典開啟。】

【目標:江明威。身份:鎮國太平公主府司馬、親衛府主管、梅花內衛從四品掌令使。綜合價值:二星半】

【病症:潮汐蝕脈(發作期)】

【成功獎勵:火媚術。】

【失敗懲罰:無。】

靈樞院靜室裡。

陸長風嘆了口氣。

火媚術……

——昔日宮廷秘術,眼為心之窗,修成此功者,不但可以透過雙目惑人心志,使人產生幻覺,還能直視其內心、窺探記憶片段,詭譎莫測,防不勝防。

此術的效果無疑在《移魂大法》之上。

就是這施放方法……

相比移魂,火媚有魅術的成分,因此修煉者多為女性……

陸長風有些無語:讓我來拋媚眼嗎?合適嗎?!

“先生?”

坐在他對面的公主府司馬江明威,看他又是嘆氣、又是神色凝重,心直往下沉。

“先生也……無能為力嗎?”

江明威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深深的疲憊與認命:“也是,這頑疾糾纏江某二十餘年,遍訪名醫皆束手無策,或許這就是命數吧……”

陸長風聞言回神,擺手笑道:“江司馬誤會了,此症,能治。”

“什麼?”

江明威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陸長風取筆書寫藥方,隨口道:“若我所料不差,司馬出身東南,早年修煉的應是源自江南道巨鯨幫一脈的《四海翻江功》。此功霸道,講究氣勢磅礴,一往無前,你當年急於求成,行功過猛,致使經脈如河道,被過於磅礴的內力反覆沖刷,留下無數細微暗傷。平日無礙,但每月十五月圓時,你體內的真氣便如潮汐暴漲,衝擊這些舊傷,故而痛不欲生,也就是所謂的……‘潮汐蝕脈’之症。”

江明威聽得目瞪口呆,陸長風所言竟與他當年經歷分毫不差!

他激動地站起身:“先生真乃神人也!不知……該如何醫治?”

“三個辦法。”

陸長風筆走龍蛇,語速平穩:“第一,根源在於內功,棄之轉修,或破後而立,即可不藥而癒;第二,尋得能溫養修復經脈的奇藥,如【萬年石鐘乳】,不過此類天材地寶可遇不可求……”

“先生就別消遣江某了。”

江明威苦笑搖頭道:“《四海翻江功》是我武道之根、意境之基!一旦捨棄,等於修為盡廢,至於破後而立,更是妄想,此功位列四階,乃直達宗師之法,想要超脫,談何容易?【萬年石鐘乳】更是傳說中的寶物,連殿下寶庫中都沒有……先生還是快說第三個方法,江明威沒齒難忘!”

陸長風笑了笑:“第三個辦法,就是針灸加行氣,不過,過程會有些特別。”

江明威面色凝重:“有何特別之處?”

“會特別癢。”

陸長風認真道:“我的真氣可滋養修復經脈,甚至能令受損經脈再生,然而司馬的暗傷潛藏極深,年深日久,修復之時,新生經脈與舊傷剝離、重塑的感覺也會格外強烈,表現為難以忍受的奇癢!”

江明威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聲震屋瓦:“哈哈哈!好!癢得好!若能根除此疾,莫說是癢,便是刀割斧鑿,江某也忍得!先生果然是不世奇才,江某佩服!請先生放手施為!”

“司馬爽快。”

陸長風不再多言,取出華陽針。

他先以金針渡穴,引導神農氣緩緩渡入他經脈之中,真氣所過之處,如同春泉流過乾涸龜裂的土地,那些暗傷之處頓時傳來陣陣鑽心的麻癢。

江明威本以為陸長風是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癢,而且那奇癢彷彿從身體深處五臟六腑中傳來,當真煎熬,他當即緊咬牙關,繃緊肌肉,端坐不動,以免影響治療。

約莫一炷香後,陸長風緩緩收針。

【成功救治江明威。獎勵發放:火媚術。】

江明威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周身前所未有的輕鬆暢快,那困擾他二十年的沉痾彷彿一掃而空,當真如獲新生!

他對著陸長風深深一揖,情真意切:“先生再造之恩,江明威沒齒難忘!”

陸長風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忍的辛苦吧。”

江明威哭笑不得:“我還以為先生是開玩笑……”

“事關治病救人,陸某從不開玩笑。”

陸長風說著將寫好的藥方遞給他,囑咐道:“照方抓藥,溫酒調服,理當有效。切記,三日內不可動氣,十日內不可全力行功,半月之後,應該就沒事了。”

江明威看著他鄭重的表情,心中敬服,再次拜謝。

直起身要走,臉上卻露出一絲猶豫,欲言又止。

陸長風觀其神色,開口道:“江司馬還有何事?但說無妨。”

江明威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壓低聲音道:“先生於江某有恩,有些話……江某不得不提醒先生。請務必小心高戩!他雖已失勢,但其在府中經營多年,舊部眾多。這兩日,他那些舊部頻繁異動,昨夜……更有人到我府上‘探望’,言語間多有打探靈樞院與先生近況之意,先生,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

陸長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這番提醒可是擔著不小的兇險。

再怎麼說,高戩也是太平的面首,即便成了“舊愛”,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招惹的,至少不是公主府的人能招惹的。

誰知道他還能不能東山再起?萬一太平哪天來個舊情復燃,跟他作對的都要遭殃!

這份情得領。

陸長風拱手道謝:“多謝江司馬提醒,陸某記下了。”

江明威點了點頭,躬身行禮後退出了靜室。

青黛從偏廂中走出,神色凝重:“先生,我去稟告殿下,請她徹查!”

“查?查什麼?”

陸長風隨意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現在還是面首,你告他的狀?沒聽說過疏不間親嗎?咱們自己小心戒備就行了。”

“可……”

青黛很想說你現在比他重要,但她同樣能想到陸長風的反應,他不會在意……先生並不是個把安危寄託在別人身上的人,在他看來,殿下怎麼對待高戩,就有可能怎麼對待他,所以他只做交易,全然不在意殿下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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