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五行輪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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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簡簡單單的就行了,別整沒用的!
見陸長風依舊沉默,趙蘭君心中瞭然,知道僅憑自己幾句話,根本無法動搖他分毫,這位陸先生的心志之堅,遠超常人。
她不再多言,只是心中對公主殿下此番情路之艱難,又多了幾分預見。
很快,公主府內精擅精神秘法的“驚蟄三候”奉命趕到。
在眾人見證下,施展讀心術。
其結果,與陸長風之前所窺視到的記憶片段,分毫不差。
——此人乃是陰玄鶴弟子,也是他培育的“蛇奴”,少數自幼就能接種巴蛇精血、修煉《蛇骨奇術》的人之一。
——陸長風破解《往生極樂散》、《無間印》後,大乘教視其為死敵,教主下令,冥醫出手,這才有了他聯合高戩,以八人為毒餌,為陸長風佈下的這個殺局!
數人見證,程式嚴謹,事實清晰,鐵證如山!
高戩死定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陸長風,只是這一次,目光中少了疑慮,多了信服與等待,證據已然完整,接下來,便是行動。
陸長風有了“驚蟄三候”的官方勘驗結果作為人證背書,再無顧忌。
他目光掃過趙蘭君、枯骨三煞以及在場的梅花內衛精銳,聲音沉穩而清晰,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情況已然查明。幕後主使高戩、陰玄鶴,此刻正在崇仁坊高府之中,想必還在等待此處的‘捷報’。”
他手臂一揮,斬釘截鐵地下令:“趙夫人,歲煞、劫煞、災煞,即刻點齊內衛好手,隨我一同前往高府!今日,便將這夥禍亂府邸的邪道妖人,一網打盡!”
“領命!”
剎那間,靈樞院內外氣氛肅殺。
以陸長風為首,趙蘭君、枯骨三煞以及數十名精銳梅花內衛,如同出鞘利劍,帶著冰冷的殺意,化作一道道迅疾的身影,直奔崇仁坊高府而去!
此刻的高府密室。
燭火搖曳,冥醫陰玄鶴依舊老神在在地端坐著,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蛇首柺杖。高戩被他這份篤定感染,心中的焦躁也平復了許多,甚至開始悠閒地品著酒,等待靈樞院傳來好訊息。
“等陸長風一死,《神農琉璃功》傳承斷絕,《往生極樂散》與《無間印》的威信自然得以重振,陰前輩與嶽教主也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高戩語氣中帶著一絲即將得償所願的快意。
陰玄鶴兜帽微動,搖了搖頭:“即便如此,經此一役,威信已損,丹方與咒印終究是需要改進了。況且,那《神農琉璃功》的秘籍,太平公主手中未必沒有副本。即便後來者天賦不及陸長風,對我教而言,終究是一大隱患。至少,《極樂散》既已被他找出破解之法流傳開來,便不能再作為控制教眾的不二法門……”
他話鋒一轉,看向高戩:“日後公主府內,高閣領當可高枕無憂,還望多多留意此功動向,若能將其徹底掌控或毀去,我大乘教上下,必感念閣領大恩!”
“好說~”
高戩一笑,面上恭敬有加,心中暗道:等我回府就帶內衛踏平你的老巢!
這兩天的事,絕不能傳出去!
兩人對視,彷彿都已看到勝利在望,密室中瀰漫著一種輕鬆氛圍。
然而,就在此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從頭頂傳來!整個密室劇烈搖晃,塵土簌簌落下!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極致深寒的恐怖力量如同天河倒瀉,瞬間穿透厚重的石壁與防禦陣法,籠罩了整個密室!
牆壁、地面、乃至空氣,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厚厚的冰層,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凍結靈魂!
“怎麼回事?!”
高戩手中的酒杯“啪”地摔碎在地,臉色瞬間慘白,驚駭欲絕地看向上方。
陰玄鶴一直以來的從容瞬間消失,猛地站起身,蛇首柺杖重重頓地:“不好!有大宗師出手!”
他反應極快,周身爆發出滔天的陰森氣勁,一股濃郁如實質的黑氣自他身後沖天而起,隱約化作一條龐大無比的巴蛇虛影,蛇信吞吐,散發出兇戾氣息!
“五行輪轉·地龍破封!”
他手掐印訣,施展陰陽術,磅礴的神識之力混合著精純真氣,以他為中心急速蔓延。
一個籠罩方圓數丈的陰陽陣圖憑空浮現,黑白二氣瘋狂旋轉。
陣內五行元氣劇烈波動,土行之力驟然暴漲!
“轟隆隆——”
地面劇烈震顫,堅實的花崗岩地磚竟如波浪般翻湧。
三道合抱粗的巖錐破土而出,挾帶著沛然莫御的地脈之氣,如怒龍般向上轟擊!
“砰!”
巖錐與冰封的穹頂悍然相撞,冰屑與碎石四濺紛飛。
極寒封印在這股純粹的地脈衝擊下寸寸碎裂,露出上方久違的青天-白日。
陰玄鶴抓住高戩,身形化作一道黑虹,順著破開的通道沖天而起!
然而——
等待他們的,並非是逃生之路。
高府庭院上空,媯州夫人趙蘭君立於一棵槐樹樹頂,周身寒氣繚繞,下方,陸長風神色冷峻,按劍而立,枯骨三煞與數十名梅花內衛精銳早已結成戰陣,刀劍出鞘,強弓勁弩對準了他們,殺氣凜然,將整個庭院圍得水洩不通!
陰玄鶴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一位大宗師,三位宗師,加上數十個精銳內衛……他已陷入絕境!
電光石火間,他眼中狠色一閃,枯瘦的手爪如閃電般探出,一把將身旁早已被陣勢嚇傻的高戩擒住,死死扣住其咽喉,將其當作人質擋在身前!
“都給老夫退開!否則,老夫先斃了他!”
陰玄鶴的聲音嘶啞而猙獰,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趙蘭君淡淡瞥了一眼高戩,冷然道:“那你便殺好了。”
周圍梅花內衛與枯骨三煞同樣無一人動作,目光如冰,盡數鎖定在陰玄鶴身上。
這意料之外的平靜,讓陰玄鶴瞳孔一縮。
高戩不是太平公主的面首嗎?就算因為爭風吃醋受罰,畢竟還有昔日舊情,太平的部下怎麼會是這樣的反應?他們到底知道多少?
高戩更是如遭雷擊,他先是愣住,隨即歇斯底里地掙扎起來:“不可能!殿下、殿下怎會如此待我!我要見她!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