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怎麼樣,還不錯吧(1 / 1)
陳曦月笑著點頭:“嗯嗯,你這是要去幹什麼?”
晏夢淑聞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望著她身後的大山道:“出來轉轉。”
陳曦月看出來晏夢淑有心事,可是人家不願意說,她也不會主動詢問,畢竟她們不熟。
說不熟是真的,今天也是她們第二次見面。
打過招呼以後,陳曦月繼續往家走。
兩人誰都沒有想到,兩人再次見面是幾年後的京城。
就這樣平靜的日子過了八天,陳曦月在山谷中種好了土豆,紅薯,家裡的新房子也要上樑了。
在農村,上樑也沒有那麼多講究,請幹活的眾人吃了大鍋飯,來湊熱鬧的孩子給了糖果。
跟李月芬交好的幾個嬸子還來幫忙做飯。
當然了,也不可能讓她們白幫忙,家裡剩下的肉,菜,她們走的時候陳曦月讓帶了一些回去。
這天陳曦月往家走的時候,經過李家門口。
“汪汪……”
猛地傳來一聲尖銳的狗吠聲。
陳曦月抬頭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這李家人養的人跟李家人一樣討厭!
“滾開!”
她下意識對著那狗吼了一句,那狗雖然往後退了一步,很快又朝著她犬吠起來。
“畜生,你再叫打死你!”
陳曦月從地上撿起石頭朝著那狗扔過去。
屋內人聽見外面的狗吠聲,還有人的都驅趕聲,從屋內走出來檢視。
“大黃,不要叫了!”
李文德朝著犬吠的狗子呼喚道。
陳曦月聞言抬頭望去,有一瞬間的晃神。
一身月牙白長衫,跟鄉下漢子比起來,李文德要白淨很多,還帶了一股斯文氣!
對於沒有見過世面的下鄉小姑娘來說,李文德長得高大英俊,脾氣好又是一個讀書人,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
上輩子的陳曦月也是這樣認為的,儘管他望向自己的目光總是淡淡的。
陳曦月還記得,上輩子李母拉著她去家裡坐的時候,李文德就是這個樣子站在門口,可謂是跟現在一模一樣。
他現在這個樣子,就刻在了她心中!
其實那個時候的陳曦月也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心動!
但是她知道,兩人只要成親了,那就是要過一輩子,也要對對方好。
所以當李文德一次又一次科考失利時,周圍又不少人勸他放棄,找個活計補貼家用,養家餬口。
可是陳曦月是真的心疼他,為了這個男人,她用瘦弱的肩膀替他扛起整個家。
她蓬頭垢面地穿梭在田間,變得蠻不講理又斤斤計較,每次家裡跟村裡別的人家有衝突的時候,她總是跟潑婦一樣衝在最前面。
可是等李文德有出息以後,卻忘記了她這個糟糠之妻,在他默默無聞時替他撐起了這個家。
在他被人質疑的時候,是她一次又一次地鼓勵他。
儘管對於他書中的那些內容她一點也不懂,她還是笑著說:“相公,你已經很厲害了,是金子總有一天會發光的,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高中,好好打那些人的臉。”
後來他確實高中了,可以沒有記住自己一點好,只覺得她這樣的妻子是他一輩子汙點,恥辱。
這輩子她再也不想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轉頭從他面前走過。
想到上輩子發生的事,她真的替自己不值。
李文德的目光緊隨著陳曦月的背影,直到他再也看不見她的背影。
他認識她,她是陳曦月,老陳家的大孫女。
他娘已經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過她,說她能幹,比一般男人還要能幹。
說她長得好看,侍候田地也是一把好手。
剛才陳曦月那淡漠的眼神,李文德的心不由的刺痛了一下。
他不明白,也不清楚,陳曦月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
其實他娘說的真不錯,陳曦月長得不難看,她就像路邊的野花一樣,充滿了生命力。
可是她真的不是自己喜歡的型別,他喜歡像王芙蓉那樣家中精心培養的嬌花。
整個人看起來溫溫柔柔,說話細聲細語,有涵養,有文化。
跟他有共同話題,可以為他紅袖添香!
他不想要那種只會種地除草,大字不識一個,每天只知道扯著大嗓門跟別人東家長西家長的村姑。
李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大門口,她朝著陳曦月的背影只望了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文德,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陳家大孫女,怎麼樣,不錯吧,娘沒有騙你吧?
小姑娘長得挺好的,就是黑了點,要是再白淨一點,可不比你那個夫子家的侄女差,要娘說錯,陳曦月要是打扮一下,比你看上的那個王芙蓉還要好看!”
李文德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可是說話的聲音依然很柔和。
“娘,你覺得你那個陳曦月一個只知道種田的小農女,跟芙蓉那種集一家之力所養出來的千金小姐可以相提並論嗎?”
李母的臉色難看了幾分:“文德,娘從來沒有說過那王小姐不好,可是王小姐家是什麼人家,我們又是什麼樣的人家,門不當戶不對,你覺得可能嗎?”
李母想起自己上次去縣裡給兒子送東西,當時見到了那王小姐。
身上穿著那衣裙,她這輩子摸都沒有摸過,還有頭上戴的不是金銀就是玉飾,還有丫鬟婆子跟隨。
身邊跟著那婆子,身上的穿著都要比她好不少。
當時看見她眼中露出的不屑,她至今都忘不掉。
她不小心碰到了那姑娘衣裙,滿臉嫌棄地讓丫鬟拍打衣裙,彷彿自己手就是那不知名的髒東西一樣。
那樣的千金小姐,怎麼會下嫁給他們這樣的家庭。
就算真的嫁到他們家,她這個當婆婆的能夠立得住嗎?
那姑娘又會不會幫著兒子贍養父母,照顧弟妹?
她兒子雖然是秀才老爺,可是整個天馳王朝有多少秀才,而兒子只是其中一個而已。
今天拉住李文德手臂,苦口婆心道:“文德,娘是過來人,這過日子都是柴米油鹽醬醋茶,不是你們的詩詞歌賦,你已經年齡不小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真的耽誤了。
那王家小姐願意跟你一起吃苦,可是他爹孃不願意啊?
你看看我們家這情況,你覺得能夠給得起聘禮嗎?
就算爹孃豁出這張老臉去借,借到了聘禮的銀子,然後呢?
後面我們這一大家子不吃不喝,借來的銀錢不需要還嗎?
你爹身體不好,常年吃藥,你弟弟妹妹又還小,娘年齡也大了,渾身都疼,這個家遲早是要交到你的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