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薛家的擔憂(1 / 1)
李縣令盯著發愣的王雨,還是忍不住詢問道:“雨爺,這怎麼辦?”
王雨被他打斷思緒頗為不爽,白了一眼他,“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個當官的舅舅,待我回了薛家再告訴你。”
其實兩人的心裡都在擔心一件事,那就是會不會被忠順王報復。
畢竟整件事情他兩都有參與,而且功勞不小。
這不就等於斷忠順王的財路嗎?若惱了,定會暗中報復。
“雨爺那您快回去告訴一聲吧。”李縣令懇切道:“爺回去後千萬不要忘了我啊,我到底也是出過力的。”
“知道了,把劉掌櫃和他家人看好了,千萬別出什麼事端。”
王雨說罷,又騎馬回到賈府。
梨香院。
薛姨媽聽到這個訊息猶如晴天霹靂,她萬萬沒想到,這事能和忠順王扯上關係。
就連賈家都拿忠順王沒辦法,更何況她薛家。
“這該如何是好?”她左顧右盼,想不出個對策來。
薛寶釵亦閉口不言。
“姨媽我有一法。”王雨直言;“不如將此事告知舅舅,讓舅舅去參他一本,縱使不能定罪,也可削減他的羽翼。”
“是是是。”薛姨媽大喜,連聲應承,“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法子呢。”
薛寶釵笑道:“敢是媽媽急糊塗了,不然肯定能想到。”
其實她也想到了這個辦法,不過相比之下,她更擔心的是自己家的處境。
王子騰雖為九省統制,可遠在天邊,能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難免會被忠順王鑽空子。薛家比不得賈家,沒這麼厚的家底能去和忠順王糾纏,稍有不慎將會萬劫不復。
“正是這話。”薛姨媽旋即道:“好孩子,這還煩你代寫一封書信寄去。”
“姨媽只管說來便好。”
香菱從書房取來紙筆,王雨伏在案上書寫。
不多時,一封書信寫完,交於小廝送出。
王雨見完事,告別了薛姨媽,剛出門又被薛寶釵叫住。
“雨哥哥稍等會。”
“哦?薛妹妹有何事?”王雨疑惑。
薛寶釵走近跟前,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雨哥哥將這個收好。”
王雨定睛一看,竟是張一千兩的銀票!
這出手就如此闊綽,一千兩銀子什麼概念,劉姥姥曾說過二十多兩便夠一年的使用,一千兩銀子夠一個莊稼人生活五十年了。
“這是什麼意思?”
王雨雖蠢蠢欲動,可不問清這錢的來歷,他哪敢收。
“雨哥哥安心拿了便是,這是媽媽讓我給的,這幾日哥哥前後奔波不知花費了多少精神力,該是你應得的。”
這錢實際上是薛寶釵偷偷給的,她清楚一個道理,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是不可能的,若不給些好處費,別人怎會為自己做事、
她又看王雨的來投靠的,倒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這幾日又為自己家忙前忙後,心中不免產生些別樣的情感。
“這...那我就先收下了,算是暫為保管,處理鋪子的事情是我的本分,都是應該的。”王雨客套一番,最終還是收下。
表面上雖說是暫為保管,但這不過是官話,轉頭他就忘得一乾二淨。
兩人又聊了一會,各自散了。
一回到廂房,王雨就把晴雯叫來。
“晴雯,我還你錢來了。”
他說著就把一千兩銀票拍在桌子上,恨不得把那桌子拍裂。
晴雯瞪大雙眼,緩緩靠近桌子,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見一千兩的銀票。
“爺,我...我可以拿起來摸摸嗎?”
“當然可以。”
晴雯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一千兩銀票,左瞧瞧右看看,滿眼都是好奇。
一千兩銀子該有多少?她想著,或許能把她的小盒子裝滿,不!應該是能把十個小盒子都裝滿。
“爺,你說為什麼人們喜歡把銀子換成這張紙?萬一弄丟怎麼樣?還不如換成銀子實在。”
“這我哪知道。”王雨搖搖頭,“這錢你就先幫我收著吧,你要花的話就讓二奶奶給你兌成銀子。”
“爺真的讓我收著嗎?”晴雯滿心歡喜地問道。
“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麼地方要花錢,吃的穿的都有賈府供著,鋪子的本錢又是薛家的,現在他只管賺錢就行了。
晴雯取來小盒子,把銀票平平整整地放進去,生怕弄皺一點。
王雨看著這畫面有些忍俊不禁。
此後無話。
至夜。
王雨又坐上轎子去巡夜。
這次抬轎的婆子換了一批,想必是上一批的都嚇破了膽,不敢來了。
晚風瑟瑟,婆子們儘可能輕地去抬轎子,可不知是不是王雨體重增加,轎子沒前進一點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在這深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閻王來索命呢。
行至梨香院,王雨不自覺扭頭看去,竟發現書房還亮著燈。
“莫不是忘了吹滅?引發火災倒不好了。”
他想著,喊婆子停下轎,自己走上前,本想在院子外喊裡面的丫鬟去吹滅,卻發現院子的門都沒鎖。
不忍心喊醒丫鬟,便自己推開大門進去。
來到窗邊一看,竟發現裡面有一人影。
裡面的人也聽到動靜,警惕道:“誰在外面?”
是薛寶釵的聲音!
“我,王雨。”
“雨哥哥?你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嗎?”得知外面是王雨,她的語氣緩和了些。
王雨答道:“沒什麼,我去寧府巡夜,恰從這經過,見燈未熄,便以為是小丫鬟忘了吹,想著進來看看,以免走水。”
“原來如此。”薛寶釵語氣有些猶豫,“雨哥哥,你能進來下嗎?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這話猝不及防,讓王雨心頭一緊。
三更半夜的讓自己進去,會有什麼事非要挑這種時候找?
為了打消困惑,他輕輕推開門進去合上。
把外面抬轎子的婆子都看懵逼了,這什麼情況?走著走著就鑽進人女子的書房去了。
可她們又不敢去打擾,只能蹲坐在地上等待。
書房內。
薛寶釵身穿薄紗長裙,卸妝挽發端坐在桌子前。
由於穿得較薄,那S形的身材展露無遺,若要形容,唯有豐潤二字。
這光景難免不讓人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