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私運甲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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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有沒有認真在聽,剛剛不是說了嗎?現在要調查那四位掌櫃,弄明白忠順王要他們轉運的違禁品是什麼。”

薛寶釵不滿道。

薛蟠打著“哈哈”笑道:“那我現在就去辦,順便看看老李的情況。”

他讓薛寶釵待在這裡,晚些再來接回家。

薛寶釵看著自家哥哥離去的背影,頗為無奈。

房間只剩下王雨和寶釵兩人,場面一時陷入尷尬。

薛寶釵抬眸看了眼他,輕啟朱唇道:“雨哥哥近來可安好?腿還疼麼?”

“額...敷了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王雨揉了揉腿道:“說起來這事還要多謝妹妹,虧你多留了個心眼,否則我如今已是孤魂野鬼了。”

“親戚一場,互相關照是應該的。”薛寶釵聲音輕柔道。

“原來只是親戚一場嗎?”王雨心中暗自嘆息,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

薛寶釵微微垂眸,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輕咳一聲,將話題引回正事:“讓我哥哥去調查那四位掌櫃和違禁品之事,他性格浮躁,怕是難當此任,還需人協助才好。”

王雨收斂心神,“正是。薛蟠兄弟性情直率,此事關乎重大,暗藏殺機,確實不宜讓他涉入過深。

我方才就在想,他們能輕鬆知道我出現在何處,說明我們之前的調查方向可能仍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哥哥的意思是?”

“明查四位掌櫃,風險太高,容易打草驚蛇。”王雨目光銳利,“但我們或許可以‘暗度陳倉’。

既然他們利用薛家的當鋪和商路網路,那麼大量非常規的貨物流動,必然會在各個環節留下痕跡。

比如,漕運碼頭的力夫、負責盤點入庫的資深夥計、甚至是核對當票的老師傅這些人,可能不知道核心秘密,但他們見過的‘異常’,拼湊起來就是線索。”

薛寶釵立刻領會:“不錯!尤其是當鋪,若真有非比尋常的物品入庫,即便賬目做得再幹淨,經手的人也難免會有印象。

我們可以從這些底層、卻不引人注目的環節入手,暗中查訪。”

“正是。”王雨讚賞地點頭,“而且,我們或許可以換個思路,不一定非要立刻知道‘是什麼’,可以先弄清楚‘去哪裡’、‘來自何方’。忠順王如此大費周章,這些物品的源頭和目的地,必定是關鍵。”

他壓低聲音:“我打算從兩方面入手:

其一,讓你薛大哥以‘巡查生意’為名,去那幾家當鋪轉一轉,重點是觀察近期是否有特殊的倉儲變化、或是有生面孔的管事。他只需看,不必問,回來將所見所聞告訴我們即可。

其二,我需要你動用薛家最可靠的老關係,秘密查問漕運和車馬行,看看近期是否有標記模糊、或目的地蹊蹺的貨物流向。”

薛寶釵眼中光彩連連,王雨的思路縝密而又出其不意,讓她深感佩服,更覺心安。“好!漕運和各家車馬行那邊,我母親還有些可靠的關係,我親自去安排,絕不會走漏風聲。”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許多細節,燭光下,身影靠得極近。

.....

王雨的策略迅速鋪開。

薛蟠依計行事,大張旗鼓地接連數日流連於那四家當鋪。

他雖看不出深層的門道,卻將所見所聞鉅細靡遺地告知了王雨和寶釵。

比如哪家庫房新加了鎖、哪家的管事眼神閃爍、哪家近期似乎夜裡也常有馬車往來。

而牢房內的掌櫃也交代了許多事情。

王雨協同薛蟠去看時,四人的身型都消瘦了不少,顯然是吃不消牢裡的生活。

可四人沒一個敢有怨言的,因為他們知道,外面忠順王正尋他們呢。

一旦被找到,必會被殺人滅口。

從他們口中得知,忠順王每次讓他們運送的貨物都格外沉重,但具體是什麼卻沒人知道。

另一邊,關於老裘的調查也有了結果。

此人竟是忠順王府內的一個管事,府內人稱為裘管事,可不久前此人就被忠順王府除名了,理由是“貪墨。”

這似乎極不合理。

此時,李縣令的情況已然好轉,能下床活動了。

他拄著柺杖來到王雨面前:“雨爺,事情進展得如何了?”

“一言難盡。”王雨搖頭道:“目前我們所有的證據都無法指向忠順王,這半個月基本等於白忙活了。”

“那...那如何是好?”

“再等等吧。”

而忠順王的行動愈加緊密,他們正在竭盡全力地把這“殘局”收拾好。

不給對手留下絲毫破綻。

與此同時,薛寶釵動用了薛家的人情,透過極隱秘的渠道,從幾位老誠的漕幫小頭目和車馬行老掌櫃口中,零碎地拼湊出一些不尋常的資訊:

“薛姑娘,不是小老兒多嘴,近來確實有些怪。有幾批貨,打著您薛家的名頭,走的卻不是常走的漕線,而是繞道清江浦,那邊關卡鬆些。”

“押運的人面生得很,不像尋常商隊護衛,倒像是練家子,規矩大,話也少。”

“貨箱不大,但分量死沉,搬動的夥計都說,不像尋常綢緞瓷器。”

“小的曾無意間看到過一眼,倒像是......”他把聲音壓得極低;“甲冑!”

薛寶釵倒吸一口涼氣,纖手掩住朱唇。若真如此,這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忠順王竟敢利用薛家的商路做這等勾當!

要被上面查到那可了不得。

事情的發展已超出她預計的範圍了,再調查下去不知會查到什麼秘密。

忠順王府。

“砰!”少年將金盃狠狠摔在地上。

“廢物,要你何用,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裘管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王爺,是我辦事不利,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將那小子殺了。”

“晚了。”少年一揮袖。

兩名士兵走進來把地上的裘管事拖下去。

裘管事苦苦哀求道:“王爺,求您開恩,別殺我,別殺我......”

聲音漸行漸遠,把一旁的老太監看得心驚肉跳。

他上前道:“王爺息怒,傷了身體倒不好了。”

“唉。”少年額頭上暴起青筋,“我等不了,不想再等了,三十年前我父親佈下第一枚棋子,而三十年後,這盤棋正被人一一攻破。”

“我要立即行動,把那些阻擋我的守舊派全部扳倒!”

老太監臉色大變,勸道:“王爺三思啊,此事萬萬不可魯莽!”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立即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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