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奪魁!(1 / 1)
那把扇子暗藏玄機,雖說二號、五號和六號廂拒絕過目,但並不影響其份量。
在交出自己這把扇子時,劉仲基認定,裴紅裳定能看懂其中奧妙。
裴紅裳接過一看,第一反應卻是愣住,納悶的樣子,像是看不懂這把扇子的奇特之處。
思索半分後,下一刻卻是手抖起來,險些讓摺扇脫手,宛若觸碰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臉色瞬間煞白。
正如劉仲基所料,這個裴家長女是有些資質的,定能看懂“月關”二字隱喻著什麼。
那是...“朕”啊...
門縫中偷看的劉仲基淺笑,暗道一聲:這裴家長女果然能看得出來...
裴紅裳顫抖的手,原本是一手展開摺扇,意識到其中奧妙後,忽然改為雙手託舉,不敢表現出絲毫懈怠。
也是這時,她終於明白盒中那四個字真正的含義是什麼了。
一旁的龐鷹見她那樣,不禁好奇,邁步上前輕聲問道:“裴司首在愣什麼?一號開價不足一萬兩,僅有一把破摺扇做信物,值幾個錢?速速開下一個,然後宣佈白仙勝出,莫要拖延。”
說話間,也瞟了那把摺扇一眼,但似乎看不出什麼東西。
龐總兵祖上三代都是軍籍,雖也讀過書,但腦袋瓜顯然比裴紅裳要簡單得多,並不願深思。
相對於行伍出身的武官,只需要有力氣,夠膽識,知進退,就可混出點名堂來。
能用刀子和權勢解決的問題,龐總兵都不願多費腦子,以至於忽略了某些事。
裴紅裳手心冒汗,跟著輕聲道:“莫要胡言,月字和關字合起來,就是朕...尋常人家,誰敢在自己的摺扇上這樣亂寫?關鍵是...這把扇子出自刑部尚書之手,也就是說,扇子的主人可能是陛下...”
“還有,你認真看看紙上那四個字,到底暗示著什麼?看不懂,就多讀兩遍...”
說著話,裴紅裳惶恐地朝一號廂看去一眼。
龐鷹聽了,先是老臉一凝,心中默唸兩聲後,瞳孔瞪大,竟驚得踉蹌退後幾步,嘴角抽搐,宛如瞬間被嚇破了心膽。
在此之間,劉仲基為求迅速取勝,隱晦擺出了兩道證明自己身份的線索。
除了“月關”以外,便是“九九五五”四字。
九五什麼?
九五至尊!
敢自詡“至尊”與“朕”者,除了皇帝,還能有誰?
尋常百姓或許看不出如此隱晦的資訊,但與朝堂沾邊者...若還看不出來,那就是蠢了。
龐鷹足足愣了半刻鐘,差點沒直接腿軟跪下。
不過好歹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龐總兵最終沒有失態,彎著腰低頭走回裴紅裳身邊,輕語:“裴...裴司首,敢情是陛下來了呀,這可怎麼辦?”
“咱是不是必須得判陛下奪魁?可如此一來,交不出真正的孫紅綢,你我必死無疑啊...”
說完,已是冷汗如雨,連看都不敢再看一號廂。
反倒是裴紅裳冷靜下來,緊張回道:“莫慌...雖有陛下信物,但他何許人也,怎會貿然來此?許是他授意崔尚書來帶走孫紅綢,原則上...我們佯裝不知,按規則辦事,或許還有機會...”
“咱們已是騎虎難下,一旦讓陛下奪魁,則事情必然敗露,你我再無活路。現在只有期待白仙能有些出人意料之舉,讓咱們有機可乘...”
龐鷹道:“那現在該怎麼做?有陛下的信物在,你敢不讓崔尚書奪魁?”
“我怎麼知道該怎麼做?且假裝看不懂,先開其他盒子。”
裴紅裳說完,迅速走開幾步,強裝微笑道:“諸位,第一個盒子已開,一號廂的開價...有些驚人,請容本司賣個關子,隨後公佈。且開其他盒子吧...”
她尷尬說道,隨即重新搖動骰盅。
對此,一號、三號與四號廂中的人都冷笑不止。
第二次搖色盅,搖到了四號。
開啟盒子,右相李懷英看出皇帝的信物,果斷上交了白紙。
裴紅裳隨即取出,當眾展示,並宣佈四號廂出局。
樓下的賓客卻高呼起來,詫異於這位敢懸天燈的四號大官人為何到最後會棄權。
但裴紅裳與龐鷹二人沒有心思理會,著手再次搖骰子。
二號箱,陳楚垚出價十萬兩黃金的單子被公佈後,眾賓客聊有失望。
陳大世子沒懸天燈之前,就喊出了二十萬的高價,怎麼到了暗拍時,才叫價十萬?
這是越拍越低了?
搖到小公主劉梓玥的五號盒子時,見到紙上寫著“五十萬兩”,外加公主腰牌與御刀衛的信物,裴紅裳再次大驚。
公主府的信物出現,證明那位姑奶奶想攪渾水。
皇帝是惹不起,但小公主也不可擅自得罪啊...
裴、龐二人憂鬱著臉,感覺局勢越發失控。
關鍵是小公主的出價太高了,書面上高於皇帝,可不能貿然公佈。
於是,也只能以出價過高為由,暫時擱置。
三號廂,楊忠君也交了“白卷”,倒是讓二人大舒一口氣,生怕裡面會出現隴西楊氏的信物。
好在,並沒有。
神仙打架,苦的可是凡夫俗子。
皇帝和小公主的信物出現也就罷了,隴西楊氏再插手的話,裴司首就可以宣佈放棄掙扎了。
開啟沈鷺的盒子時,裴紅裳頓時緊張。
這傢伙會開多少價?
能不能贏,該不該讓他贏呢?
心中惴惴不安,開啟後,卻是一呆。
一張白紙貼著一張銀票?
裴紅裳目眥欲裂,這是什麼鬼?
她震驚地看向陪同開盒的馬三,不悅問道:“你家主人這是何意?”
馬三尷尬,實際上他也不懂大哥是什麼意思,只知道大哥認定自己必然奪魁,硬著頭髮道:“我家主人...就是這個意思,司首看不懂嗎?”
三爺果斷把“包袱”丟了回去。
令裴紅裳更加錯愕:“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
正在這時。
五號廂那名協同開盒的小廝,不知為何,竟噠噠噠跑回房間。
剛來到五號廂門口,不及推門而入,隔壁六號廂的門卻開了,嚇了小廝一跳。
沈鷺緩緩走出,臉上淡笑著,側頭望向裴紅裳,高聲道:“裴司首竟看不懂本公子的出價?那不如讓我來親自解釋吧!不過在此之前,何不先公佈一號和五號的價碼?”
“但無論他們出多少,都高不過我!請恕本公子囂張,今夜我已提前奪魁!”
話剛說完。
全場目光便已齊刷刷投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