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談判!(1 / 1)
看著眼前的于謙,楚昭輔心中暗暗叫苦。
沒想到夏皇竟早已料到他們會求和,還派了專使前來。
他連忙對於謙行了一禮。
“原來是於侍郎,失敬失敬。”
于謙還了一禮,卻不與他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
“楚尚書,方才你所言,恕本官無法認同。”
“滁州乃我大軍血戰所得,豈是宋主‘願承認’便可了事?此地理所當歸我大夏!”
“至於黃金絹帛…”
“我朝天軍討逆,耗費錢糧無數,將士流血犧牲,豈是區區五萬金、十萬帛所能彌補?”
“宋主若真有止戈之心,當拿出誠意來!”
楚昭輔被于謙這連珠炮似的質問打得有些發懵,勉強笑道:
“於侍郎言重了。”
“這……這已是我國最大誠意,江淮經此戰亂,民生凋敝,國庫實在…”
于謙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民生凋敝?國庫空虛?”
“楚尚書,此話若是尋常時節說來,本官或可體諒一二。”
“但爾等勾結我國逆賊秦檜,行那賣國求榮之事時,可曾想過民生?可曾慮及國庫?”
“如今兵敗勢危,方知民生艱難,豈非可笑?”
他踏前一步,氣勢逼人。
“宋主若真想求和,需應我們三件事!”
楚昭輔冷汗涔涔。
“請……請於侍郎明示。”
“其一!割地!”
“非止滁州!江北廬州、和州、泗州等江北重鎮,凡我兵鋒所至之處,皆需劃歸我大夏!”
“長江天險,非你宋國獨有!”
“其二!賠款!”
“黃金五十萬兩!白銀三百萬兩!絹帛百萬匹!糧草二百萬石!”
“分三年付清,一年內需付清半數!”
“此乃賠償我國軍費及撫卹之資,一分不能少!”
“其三!”
于謙目光如炬,直視楚昭輔。
“宋主需去帝號,向我國陛下上表稱臣!宋國即為大夏藩屬,歲歲朝貢,永世不移!”
楚昭輔聽得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這條件簡直是苛刻到了極致!
割讓幾乎整個江北!
賠款數額巨大到足以掏空本就見底的國庫!
去帝號稱臣?
這簡直是將大宋的國格尊嚴踩在地上摩擦!
“於……於侍郎!”
楚昭輔聲音直髮顫。
“這……這條件未免太過……太過苛刻!”
“江北之地乃我大宋屏障,若盡數割讓,我金陵何以自守?”
“如此鉅額賠款,我國實在無力承擔!去帝號稱臣更是……更是……”
“更是什麼?”
于謙冷聲反問。
“莫非宋主仍以為,爾等是與我大夏平起平坐之帝國?”
“楚尚書!需知今日乃你宋國戰敗求和,非是平等邦交!”
“我大軍飲馬長江,虎視金陵!”
“若非我主陛下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願多造殺孽,此刻我等商議之地,便該在金陵皇宮之內了!”
于謙字字如刀,毫不留情。
“楚尚書若覺條件苛刻,儘可返回金陵,稟明宋主。”
“我大夏數十萬銳士,正好藉此機會,活動筋骨,親自過江去取!”
楚昭輔被噎得啞口無言,面如死灰。
他看著眼前這位言辭犀利、態度強硬的大夏侍郎,心知對方絕非虛言恫嚇。
他親眼所見夏軍軍營裝備整肅,氣象非凡,若是真的大舉來攻,他宋國真不一定能抵擋得住。
但一想到趙匡胤那陰沉暴怒的臉,楚昭輔最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下來。
“於侍郎…”
“外臣…外臣需即刻遣人回報我主…”
“可以!”
于謙拂袖。
“但本官只給你十日時間!”
“十日內若無答覆,或答覆不能令我皇滿意,那便休怪我大夏鐵騎,踏破金陵!”
“砰!”
“咔嚓!”
金陵城,御書房內,瓷器、玉器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割江北數州?!賠款金銀絹帛糧草數以百萬計?!去帝號?!稱臣?!歲貢?!!”
趙匡胤如同瘋虎一般,重重喘著粗氣。
“欺人太甚!陳川小兒!韓信匹夫!安敢如此辱朕!!!”
“打!朕要跟他打到底!”
“立刻集合全國之兵!朕要御駕親征!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抽出牆壁上的寶劍,劍尖直指北方。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趙普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抱住趙匡胤的腿。
“陛下!龍體要緊!萬萬不可啊!”
聞訊趕來的曹彬、趙光義等重臣也紛紛跪倒一片,磕頭不止。
“陛下!江北防線已是疲敝不堪,軍中缺糧少餉,士氣低落,若再強行徵調,恐生兵變啊!”
曹彬泣聲勸道,他剛從江防回來,深知前線已是強弩之末。
趙光義也急聲道:
“皇兄!金陵城內糧價飛騰,百姓怨聲載道,流言一日兇過一日!”
“若此時再強行加徵,內亂必起!屆時內外交困,大勢去矣!”
“難道就讓朕忍下這奇恥大辱?!向那黃口小兒俯首稱臣?!朕寧可戰死!也絕不嚥下這口氣!”
趙匡胤揮劍怒吼,劍氣森然。
“陛下!”
趙普抬起頭,老淚縱橫。
“非是忍辱,乃是忍一時之屈,以待天時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陛下,只要保住江南根基,整軍經武,安撫民心,他日未必不能北伐雪恥!”
“若此時拼盡國力,玉石俱焚,則基業毀於一旦,陛下才真成了千古罪人啊!”
“是啊陛下!”
眾臣一同跪地哭諫。
“噹啷!”
趙匡胤無力垂下手,寶劍掉落在地,整個人踉蹌一步,癱坐在椅子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用手捂住臉,肩膀不住顫抖,良久,發出一聲長嘆。
“罷了、罷了…”
“你們去談吧,能爭回一分便是一分,但去帝號稱臣是萬萬不可能的!”
得到皇帝默許的趙普等人,心中鬆了口氣,他們真的怕官家被激上頭,真的與大夏死磕到底。
到那時候,可就不是說議和就能議的了。
於是,楚昭輔再次作為使者,前往夏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