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血濺長街！（1 / 1）
襄陽城，東市。
這裡是全城最繁華的所在，南來北往的客商，本地叫賣的小販，熙熙攘攘的人流將整條街道擠得水洩不通。
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酒館二樓臨窗位置，幾名衣著光鮮的本地豪紳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幕。
為首正是崔彥進。
“崔兄，你找的這幾個潑皮倒還真有幾分膽色。”
身旁的向魁端著酒杯，嘴角掛著一絲玩味。
崔彥進冷哼一聲，眼神陰鷙地盯著樓下。
“幾個爛命一條的賭鬼罷了，給他們十兩銀子，他們連自己的親孃都敢賣。”
“只要今天這事能成，別說十兩，就是一百兩也值了！”
樓下，醉仙樓門口。
一名身材魁梧的夏軍士卒剛剛買好一包醬肉，準備帶回營中給同袍們嚐嚐鮮。
他叫王鐵山，是班超麾下的一名老兵，上過不止一次戰場，手上的人命沒有十條也有八條。
但此刻他穿著常服，只想安安靜靜地休個沐。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三個流裡流氣的漢子搖搖晃晃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滿臉橫肉，一身的酒氣讓人慾嘔。
“喲，這不是夏國來的官爺嗎？”
獨眼龍斜著眼說道。
王鐵山眉頭微皺，他不想惹事，側身想讓開。
“借過。”
獨眼龍卻不依不饒，伸出油膩的手一把按在了王鐵山的胸口。
“急什麼？咱們兄弟幾個想跟官爺親近親近。”
王鐵山眼中寒光一閃，但想起了出發前將軍三令五申的軍紀：不得騷擾百姓，不得與人衝突。
“我還有事，幾位請自便。”
他用力撥開獨眼龍的手，大步想走。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獨眼龍身後的一個瘦猴跳了出來，一把搶過王鐵山手裡的醬肉直接扔在地上，還狠狠地踩了兩腳。
“吃你孃的肉！你們這些北邊來的雜種跑到我們襄陽作威作福，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王鐵山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可以忍受對自己的羞辱，但絕不能容忍對方侮辱整個大夏軍隊。
“撿起來。”
他盯著那個瘦猴，一字一頓地說道。
周圍的百姓已經圍成了一個圈，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瘦猴被他眼中的殺氣嚇得一哆嗦，但看到周圍人多，背後又有老大撐腰，膽氣又壯了起來。
“老子就不撿！怎麼著？你還敢動手打你爺爺不成？”
“我告訴你們，這裡是襄陽！是我們大宋的地盤！識相的就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不然今天讓你橫著出去！”
獨眼龍更是囂張，他走到王鐵山面前，用手指一下下戳著他的胸膛。
“聽見沒有？跪下！”
“你不是牛嗎？你不是能打嗎？來啊，動手啊！”
“老子今天就站在這裡，把脖子伸給你砍！你敢嗎？你這個孬種！”
王鐵山胸膛劇烈起伏，雙拳緊握。
他腦海裡不斷迴響著班超校尉的話：“我們是來穩定襄陽的，不是來結仇的。任何時候，都要以大局為重。”
看到王鐵山只是雙目赤紅，卻遲遲不敢動手，獨眼龍和他的同夥笑得更加猖狂了。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夏國精銳！一個連屁都不敢放的慫包！”
獨眼龍越發得意，他竟然伸出手去拍王鐵山的臉。
“來，給爺笑一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王鐵山一巴掌將獨眼龍的手開啟。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獨眼龍的手背瞬間紅腫起來。
“你他孃的敢還手！”
獨眼龍徹底被激怒了，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面目猙獰地吼道：“兄弟們，給我弄死他！出了事老子擔著！”
另外兩個潑皮也從懷裡抽出短棍，三人呈品字形將王鐵山圍在了中間。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
王鐵山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最後說一遍，滾。”
“滾你孃的！”
獨眼龍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舉著匕首就朝著王鐵山的肚子捅了過去。
二樓之上，崔彥進的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面對刺來的匕首，王鐵山不閃不避。
他左手瞬間扣住獨眼龍持刀的手腕，向外一擰。
“咔嚓！”
隨著一聲骨裂，獨眼龍發出一聲慘嚎，匕首脫手飛出。
王鐵山右手順勢抄住下落的匕首，反手一抹。
一道血線在獨眼龍的脖頸上綻放開來。
獨眼龍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捂著自己的脖子，眼中滿是驚恐，鮮血從他的指縫間狂湧而出。
他踉蹌了兩步，轟然倒地。
另外兩個潑皮被這一幕嚇傻了，舉著短棍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王鐵山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屍體，隨後轉向那兩個已經尿了褲子的潑皮。
“你們也想死嗎？”
“啊——！”
兩人扔掉棍子，屁滾尿流地鑽進人群，消失不見。
整個長街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
王鐵山手持滴血的匕首靜靜地站在那裡。
“啊——殺人啦！”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尖叫，人群轟然炸開。
“夏軍殺人啦！”
“官兵當街殺人了！”
百姓們如同受驚的羊群，四散奔逃，亂成一團。
他們不管什麼前因後果，只看到一個身穿夏軍制服計程車兵，手持滴血的匕首，站在一具屍體旁。
王鐵山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
他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驚恐逃竄的人群，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大膽！”
一聲暴喝自身後傳來。
一隊正在附近巡邏的夏軍聞訊趕到，為首的隊率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驟然一縮。
“你是哪個營的？為何當街行兇？！”
王鐵山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先把他給我拿下！”
隊率當機立斷，揮手下令。
醉仙樓二樓。
向魁看著樓下混亂的場面，興奮地一拍大腿。
“成了！崔兄，你的計策成了！”
曲非的臉上也滿是快意的笑容，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痛快！真是痛快！我彷彿已經看到那些夏官焦頭爛額的模樣了！”
崔彥進冷冷地注視著樓下，冷哼一聲：“這只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
他對著身後的一個心腹家丁使了個眼色。
那家丁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很快，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有不少人開始悄悄地煽風點火。
“天理何在啊！大夏的官兵不把我們襄陽人當人看啊！”
“可不是嘛！我看得真真的，那官兵二話不說，拔刀就殺人！”
“太慘了！那人不過是跟他撞了一下就沒了性命！”
“這日子沒法過了！以前宋軍在的時候哪有這種事！”
一時間，襄陽城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