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195-站出來抗一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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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歲研究魔鱗病的天才少年,10歲能夠寫下上百首詩歌的天才少女·······

不要去辯駁天才少年/少女的存在,因為他們也許不夠天才,但他們賢者父親的手下,一定有足夠天才的學生。

你看,導師這裡有個課題,需要你延緩一年畢業來幫個忙,你不會不幫老師吧?

學術研究就是這樣。

你要是沒什麼水平很麻煩。

愛拉尼算是另外相似版本的麻煩,她有能力,但運氣不好,結果最後被逼到僱傭盜寶團把自己關在牢籠裡,藉此逃避論文的截止日期。

算是共通的倒楣蛋。

可你要是水平很高,那就更麻煩了,這一般得看老師是為人師長,還是單純的為人長。

他覺得自己是個老師,那還好一點。

他覺得他就是你爹,那就麻煩了。

這個答案其實並不困難。

你答應了,然後做的很好,可能下一年老師又有新的課題了;做的不好,老師的損失你得負責一下吧?

我給你鍛鍊自己的機會,這麼好的機會,一旁人求都求不來,這可是老師對你的照顧關愛啊!

你做的不好,不應該後悔遺憾向我懺悔麼?

你不答應,老師是不會記怪你的,只是你這裡/那裡/不知道哪裡但就是做的不好,我為人師長,看到你還差了這麼多的水平,實在不能放你走······我的意思是讓你獨自開始研究,因為你還做的不夠好。

須彌人獨特的學者社會,已經把學術和各類資源聯絡在了一起。

按照姜青的理解,這些人之間的爭奪手段,應該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惡劣。

任何的競爭都是來源於利益衝突,想要更多更好的資源,就要和其他人競爭。

而相應的,更好更珍惜的資源只會供給少數人,這就是拼手段的時候了。

個人的能力固然是比拼的一環,但旁人的賢者父親,也未必不是一種手段。

利益越是龐大,競爭的手段就越發慘烈。

從友誼比賽到以另外一方倒臺結束為止的廝殺,利益的多寡決定了一個人究竟要拿出什麼樣的決心,用怎麼樣的手段去參與這場【戰爭】。

顯然,關於學術資源和學術地位的競爭,在須彌是生死之爭的超級加倍。

換句話說,如果有人想要干涉你的研究,這是等同於殺父之仇一樣的仇恨,因為他影響的不是實驗,而是你的未來。

賢者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廝殺出來的學者,他們會研究懂學術,但絕不只是單純的學者。

這些人,一定是可以理解,甚至是過分理解弱小者擁有珍貴資源的下場的。

塵世七國,每一個國家的人民,其實都享有了最好的生存環境。

這已經是提瓦特大陸之上,最為富庶的土地了。

也只有這樣,七執政才會在此地立國。

懷抱著七國之一的珍貴財富,而守護財富的須彌人,卻沒有神。

他們真的能夠安心地享受財富,卻絲毫不擔心其他人盯上須彌擁有的珍寶麼?

“諸君,最壞的情況還是到來了。”

淨善宮內,賢者們匯聚一堂。

包括了因為造神工程而走向對立的兩位賢者,他們同樣被釋放了出來。

理念之爭固然是生死的爭鬥,但現在須彌面對的,是國家層面的災難。

在這種災難面前,理念上的不和,也未必不能夠緩和。

更何況,他們只是囚禁,也沒有下死手,完全有和平的可能。

“你能夠把我們兩個放出來,我們就已經明白了,一定是發生了極為糟糕的情況。”生論派的賢者話語嘲諷,“阿扎爾,你的造神工程出了什麼大問題。”

“怎麼,你的神明要來毀滅須彌了嗎?”

如果不是這種等級的麻煩,他們兩個都不相信,以阿扎爾為首的造神派會釋放他們。

或者是真的完成了造神計劃,阿扎爾邀請他們來觀看自己的偉業。

但入獄之前造神工程也才剛剛提上日程,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完成了造神計劃。

那神明也太廉價了。

於是,答案只剩下了一個。

“關於造神計劃的問題,我們可以之後繼續討論,但我相信,這一次你一定不會拒絕了。”阿扎爾面色如常。

這種程度的嘲諷算什麼。

他走到大賢者之位前,唾面自乾的本事還是有的。

也就是後來位高權重,這份本事不會隨便用了而已。

但真的需要了,他當然拿的出來。

賢者呵斥他,他還有心和對方講講道理。

換個人說這話,你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我懶得和你講道理,來個衛兵拖出去剁了吧。

因論派的賢者神色微變。

阿扎爾對他們總不至於表現出無所謂的信心,他真的有信心說服他們兩個接受造神工程?

可憑什麼?

他們之前被囚禁都沒接受,囚禁了兩三天,還是好吃好喝款待著的,他就覺得我們倆會投降?

這麼看不起人?

“有關小吉祥草王的問題,我想已經不需要我進行什麼描述了。”阿扎爾神色少見地複雜起來,“諸位在成為賢者的時候,已經從虛空之中調取了前代賢者們的記錄。”

“小吉祥草王,並不能算是什麼強大的神明。”

“祂無法和大慈樹王一樣,輕易地連線世界樹,也沒有大慈樹王一樣足以穩坐神明之位的實力。”

“祂所能夠做到的事情,實際上教令院也同樣能夠做到。”

“正是因此,歷代賢者才選擇請小吉祥草王久居淨善宮。”

請,久居淨善宮······

生論派賢者沒有言語。

他可以和阿扎爾爭辯,但這個選擇是前代賢者做出來的決定,而歷代的生論派賢者,無論內心怎麼想的,只說結果,他們都是這個決定的服從者。

包括他的老師,前代的生論派賢者。

他沒辦法否認老師,乃至是生論派的歷代先賢的選擇。

事實上須彌賢者們囚禁小吉祥草王的一大原因是,最早期的須彌學者,其實習慣了大慈樹王式的智慧傳播方式。

大慈樹王能夠連線上世界樹,人們詢問,祂就給出答案。

當然,祂也許有考驗對方的手段,但不管怎麼說,在結束的時候,祂還是會把答案告訴對方。

也就是說,當你有疑惑,不能理解某種問題的時候,那就去尋找樹王。

祂也許會考驗你的能力,但最後問題的答案也一定會為你準備好。

這就是大慈樹王統治下的須彌,學者們不必迷茫,不必疑惑,所有問題的終極答案就在教令院的中央,永遠不會離開。

人們探索知識的道路上,永遠有一盞明燈相伴。

不,說是明燈,實在是太小瞧大慈樹王了。

祂簡直是一輪大日高懸在知識的殿堂之上,所有的求學者,都不必再黑暗之中摸索受傷,而是在光明之下,尋找答案。

而小吉祥草王,在祂接受命運為祂準備的一刀之前,祂並不具備著連線世界樹的權力。

五百年前的小草王,也確實是剛剛出生。

換句話說,須彌學者如果詢問了,祂沒辦法給出答案。

這樣一來,教令院的權威就被動搖了。

看上去只是神明沒有給出答案,但實際上,小吉祥草王的沉默否認的是大慈樹王時代所建立的權威。

如果神明不能給出準確的答案,那麼教令院的答案,難道就是最正確的嗎?

大慈樹王給的,一定是正確的。

但教令院整合的知識,那可就很難說了。

失去了神明的權威,教令院【學城】的地位也就開始動搖了。

教令院的賢者們也是人類,他們提出一種理念,然後理念被周圍的人攻擊,在攻擊之中,理念被徹底擊垮,證明是錯誤的道理,或者不斷修改,最後成為一條真理。

這在姜青看來,是知識的一種成長道路。

那些提出了各種真理的大拿們,自己的理論也是不斷地被攻擊,最後把質疑者們擊敗了,最後才確定了自己的理論,供給後世學者學習研究,成為奠基石,繼續走向更高的學術之路。

1927年,第五屆索爾維會議在布魯塞爾召開,這場會議的兩名明星人物是愛因斯坦和玻爾,而這場與會的科學家們陣容之豪華,讓後世人感概如果會議出了問題,物理學幾乎就要重新開始了。

這是歷代索爾維會議最豪華的一屆,但索爾維會議不止召開這一次,還有很多大拿在這裡的舞臺上帶著自己的理論和論文,挑戰各方不服。

歷代的學術會議都是如此,大拿們帶著自己研究出來的理念,然後和自己的敵人或者朋友唇槍舌劍,最後拿出足以記錄在課本的版本,或者把自己數年的心血拿去墊桌腳,證明自己是錯誤的。

這都是常態,學術發展就是這樣。

但須彌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提出一種理念,然後詢問大慈樹王,樹王糾正之後的,就是最正確的模板。

錯誤?被擊垮?被人圍攻?修改?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啊!

為什麼會有這種環節?

尤其是,如果連賢者,乃至是大賢者這種等級的人物提出來的理念和學術論文,最後都會參與研討的學者們幹碎了,大賢者該如何自處?

須彌的環境是不同的,學術地位等同於社會資源,學術地位等同於社會地位。

科學研究之中,失敗其實是一種常態,成功才是少數的情況。

但須彌的環境如此,大賢者失敗一次,賢者們可能就要把他幹倒臺了,換上一位新的大賢者。

因為你錯了,錯誤的學者是不配領導教令院的一眾學者的。

你失敗兩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與會學者幹碎了······你的名聲還要麼?你還配當賢者麼?

須彌人是不承認失敗的。

不是因為他們脆弱,而是因為實在輸不起

學術地位和太多的東西直接掛鉤,正常的科學研究如果輸了,都要賠進去數年的時間精力乃至是諸多的科研成本,一般的學者也扛不住幾次無用之功——雖然就科學研究而言,大佬們談笑風生,戲說一場失敗不過是又一次找打了成功的方向。

但一般人是走不了幾次的。

失敗就要付出代價,多支付幾次代價卻沒有收益,普通學者扛不住的。

而在須彌這種環境下如果輸了······那就徹底完了。

須彌的學者和權力、地位乃至是財富等更多的東西掛鉤,提納裡甚至說過,這裡的家庭往往是因為有共同的研究方向,為了合作探尋而組建的家庭關係,也即——學術家庭。

學術的地位被推崇到了這種程度,確實給予了學者們研發的熱情,但就學術本身而言,它已經不單純的是知識或者別的什麼了。

在小吉祥草王無法鎖定正確答案的情況下,祂的存在對於大慈樹王所建立的學者體系,是一種完全的破壞。

祂不是正確的,也就意味著賢者們是完全可以被後來者踢下去的。

可這樣就不對了。

我走到了賢者的位置,因為一時不查,你就要把我踢出局?

這怎麼能行!

客觀地說,大慈樹王的行為,相當於是讓須彌人跨過了基礎學科的積累,直接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真實。

當大慈樹王還在的時候,這些問題都是小問題。

可大慈樹王一走,須彌人在底層上的直接跨越的隱患就暴露出來了。

阿扎爾並不覺得歷代賢者錯了。

從五百年前開始,須彌的賢者們都是相同的選擇——總不能說代表須彌智慧的五百年來的所有賢者,都是錯誤的吧?

這錯誤成本太高了,高到了沒有一個賢者敢這麼說。

於是小吉祥草王一直都被鎖在了淨善宮。

但現在,祂得被抬出來了。

阿扎爾眉頭緊鎖。

認真說他是完全不相信小吉祥草王能夠扛得住對方的判定的,小吉祥草王是個什麼水平,須彌城的賢者們最清楚不過了。

但沒辦法,總不能直接把未完成的正機之神抬出來。

造神工程還要繼續,而現在,需要小吉祥草王站出來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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