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12-行動(1 / 1)
雷電影想要加入到散兵的研究計劃之中。
這件事情多少有些困難,可畢竟不是沒有辦法。
最簡單的辦法,如果不考慮會嚇死一大群人,直接告訴阿扎爾說“我家的神想要參與教令院的研究計劃”。
阿扎爾肯定不會拒絕。
雖然他多半會心梗,但他心梗總好過姜青心梗。
不過這就沒有挑戰性了,姜青雖然崇尚簡單實用且高效的手段,但這麼高效他就沒什麼價值了。
還是得乾點大事情。
而想要在須彌的環境下做點事情,當然要對須彌的內部環境有一個足夠的瞭解。
教令院內部,小草王單獨一個派系,六賢者一個派系。
教令院外,沙漠已經屈從於六賢者,而愚人眾和六賢者是合作關係。
繼續往外延伸,只剩下了蘭納羅和姜青。
這其中小草王無能為力,除了神明的身份和某些特殊的使命以外,祂幾乎是完全只能順從命運。
但因為祂是神明,即使祂眼下無能為力,可命運總有一天要讓祂站在高臺之上。
蘭納羅自顧不暇,只能夠忙碌於自己的事情,對被囚禁的草之神也無能為力。
須彌的局面其實頗為複雜,但複雜的局面往往是因為人的利益需求不同。
倘若大家的利益完全一致,彼此能夠互相信任,也就不會有太複雜的局面了。
姜青並不知道納西妲選擇了和阿扎爾合作。
大多數情況下,姜青判斷事情往往依靠經驗,和已知劇情相關的猜測。
前期的很多猜測能夠成功,因為劇情線安穩無恙,這些人沒理由突然走出來不著調的道路。
而到了須彌,自從熒開始發瘋之後,故事就已經徹底崩盤了。
在這種情況下,姜青並沒有額外的情報作為支撐。
如果在稻妻、璃月乃至是蒙德,他都能夠得到額外的情報,惟獨眼下的須彌,他沒有什麼同盟。
沒有同盟沒有人手,除非他立刻轉職占星術士,然後靠著天象和星辰來預測未來,否則他就之能夠依靠經驗去籌算。
他知道納西妲是個純粹的神——以大局為重,不是很在乎自己。
從這一點出發,祂和阿扎爾在地脈危急的情況下合作,並非是完全沒有徵兆的。
但姜青還是沒能猜到。
因為他知道阿扎爾必然會淘汰納西妲,他也知道納西妲知道阿扎爾的敵意。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姜青如何確認納西妲是一個純粹的神,如何以大局為重,也應該是有上限的。
姜青就輸在了這一點。
他所理解的上限,畢竟是按照他所瞭解的情況。
正常來說,納西妲早就該擺爛,乃至是不計代價地報復教令院了。
但祂沒有。
所以姜青並沒有猜到這一點。
或者說,他某一刻有過這個新奇的想法,但他最後還是放棄了把它列入考量之中。
生死的問題總歸是要解決的,就算阿扎爾現在提桶跑路,想要加入納西妲的陣營,他最後也是必死無疑的。
這已經不是戴罪立功能夠解決的範疇了,按照他所做過的事情,只有死亡才能夠寬恕他的一切罪孽,而且可以預見的是,死的絕對不是他一個人。
囚禁神明的罪孽,從阿扎爾這一代,往前倒退歷史也會追殺到血緣的開始。唯有該死的人全部死去,已死的人被人挖出墳塋,抓出屍骨,方才能夠徹底結束。
他總不能拿自己整個家族,所有和自己有關的人的性命去賭納西妲會原諒他們——更何況他自己都找不到被原諒的理由。
如此尖銳的矛盾,姜青沒有放在心上才是正常的。
不過迴歸一個簡單的問題,想要幫助雷電影獲得研究散兵的機會,卻不讓祂的身份驚動所有人,眼下只有兩個人能夠做到。
一個是阿扎爾,一個是博士。
客觀地說,這兩個人其實差不多,都是依靠雷電影的身份強行逼迫對方的同意。
姜青猶豫的地方也就在於此。
他倒是想要按照雷電影的要求,讓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的把這位新任須彌學者送入研究團隊。
就是他真的做不到。
這種事情大體都是從上往下尋找幫助,在姜青的認知之中,須彌城最上位的當然不是納西妲,而是阿扎爾。
然後計劃的第一步還沒開始,就已經夭折了。
他能和阿扎爾怎麼說,才能夠在阿扎爾投入了近乎全部精力的造神工程裡塞入一個陌生學者呢?
我打算遮掩雷電影的行蹤,讓祂加入阿扎爾的學者團隊,卻不被阿扎爾發現。
而計劃的第一步,就是透過阿扎爾把祂給安排進去······嘖,這不是腦袋有洞麼?
這條路當然是可以走得通的,但沒姜青什麼發揮空間。
不過後來姜青反思了一下,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什麼發揮空間,他既不是須彌的賢者,也不是愚人眾的高層,想要在兩方的聯合之中臨時增加一個學者,這難度遠比單殺賢者或者執行官要困難的多。
因為後者只需要單純的武力和一點小小的計劃,而前者卻需要在旁人的規則裡行動。
按照旁人的規則行動,而偏偏須彌規則的制定者此刻視他如仇寇,一直防備著他。
這就沒有辦法了。
除非他能夠取代一位賢者的身份和地位,否則他只能妥協。
想通了自己其實無能為力之後,姜青瞬間內心豁然開朗,感覺輕鬆了許多。
行吧。
既然我自己是解決不了問題了,那就只能扯虎皮做大旗了。
這就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造神工程有兩個人有發言權,大賢者阿扎爾和博士。
六賢者以阿扎爾為首,活躍在須彌的愚人眾以博士為首。
那麼要找誰來解決問題呢?
姜青首先想到了阿扎爾。
阿扎爾是有些警惕他的,但姜青和阿扎爾無冤無仇,甚至要比所有人都期待阿扎爾能夠堅持的更久一些。
這種期待和關心會持續到納西妲徹底放棄須彌為止,到了這個時期,作為智慧之神的信徒,他當然要幫助自己的神,殺死囚禁了神明的罪人。
而再此之前,大家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姜青都會把阿扎爾視為自己的合作伙伴。
這種好事姜青當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阿扎爾。
在一開始的藉口之中,姜青以戰爭的手段來作為威懾,進而換取阿扎爾的以禮相待。
如果沒有這一層的身份,姜青只會和熒一個待遇,直接被單獨盯防,不給任何製造麻煩的機會。
這是反派的進步。
在前三個國家,所有搞事情的人都對熒沒有任何防備,最後被熒徹底車翻了。
倘若他們有蒐集過情報,自然應該重點盯防熒這個人。
除非他們宣揚自己是為了愛與正義,並且連自己都真的相信了自己說過的話。
這方面教令院做的很好。
他們吸取了幕府的教訓,提前盯防了熒和姜青,甚至在造神工程之餘,動用虛空的算力專門計算了一下可能成為熒和姜青盟友的人,隨後按照名單行動,把這些人給提前踢出局。
沒價值的直接毀滅,能爭取的讓出利益,性子倔強但有價值的直接外放,讓他們來不及干涉須彌的局面。
做得很好了。
做到了這一步,這兩個外來人本該寸步難行······沒有本地人提供情報,他們難道還能夠只憑藉著調查就查到真相?
還是說他們根本就不需要真相,就是盯著愚人眾,只要愚人眾有計劃,他們就破壞計劃?
前者是肯定做不到的。
阿扎爾遮掩的很好,連教令院內部直接接觸造神工程的學者,實際上都不知道自己在為了一個什麼樣的工程而工作。
六賢者直接將具體的工作和麻煩分配下去,並且嚴令禁止學者們討論相關事務。
在這種情況下,就連小吉祥草王都無法找到真相。
如果兩個毫無根底的外來人都能夠查到教令院究竟在做什麼,大家也不用玩了。
外人都能夠調查到你們想幹點什麼,那不是說教令院的情報體系跟個篩子一樣,早就被人入侵了。
須彌人真的挺講道理的,他們知道提前測算並且防備麻煩,而不是跟前期的反派一樣,什麼防備都沒有。
既然你可能成為我的敵人,而我的計劃至關重要,我就必須得想個辦法把你踢出局,讓你從可能威脅到我的計劃,變成完全威脅不了我的計劃。
唯一的問題是,姜青不講道理了。
巴巴託斯鼎力相助,作為最先相應的樂子神,巴巴託斯的契約讓七星和騎士團瞬間選擇了同意。
而稻妻的幕府,他們還在鎖國,也就無所謂姜青打算做些什麼。
現任稻妻的三奉行,他們的上位過程也和姜青有些關係。
儘管是互利互惠的合作,並沒有虧欠下什麼人情。
但既然是無關稻妻本土的地方,任由姜青使用一下幕府的名望也沒關係。
反正將軍也不打算解除鎖國,在強行查封北國銀行之後,三奉行就很清楚了,如今的稻妻在七國之間的名望十分糟糕。
對此珊瑚宮心海的態度是:無所謂。
他們都沒有打算脫開稻妻出去了,如果只留在稻妻本土,將軍還活著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就算魔神也有壽命限制,但人偶將軍的執政時間應該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了。
按照如今科技的發展,可能幾百年,甚至百年之內,稻妻就徹底沒落了。
不過只要將軍沒出事,稻妻再怎麼沒落,也還是七國之一。
最壞的情況,也就是連將軍都保護不了稻妻了。
但人何必思考千年之後的問題呢?
那是太遙遠的未來,就交給未來的人來面對吧。
阿扎爾做好了準備,然後一頭撞上了這種特殊情況下的姜青,在他頭上掛著的三國盟約面前瑟瑟發抖。
他也很絕望啊。
說好的兩個異國人呢?
來這裡的還真就是兩個,但這兩個人的背後掛著三個國家三個神明。
這誰頂的住啊!
阿扎爾的計劃破滅了,不過這並不能算是他的問題。
這種配置誰對上了都是兩眼一黑,大概只有至冬還有心思去關注事情本身,然後花費時間去調查,最後發現姜青只是狐假虎威。
而須彌沒有這種底蘊,哪怕猜到了可能是假的,他們也不敢當成假的去考慮,只能夠當成真的來應付。
計劃的失敗並不會遮掩阿扎爾本人的能力,就衝他願意盯防熒這一點,姜青都願意和對方成為合作伙伴。
所以在這個時候,姜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認可的老朋友阿扎爾。
如果把雷電將軍就在須彌城,並且想要加入除錯散兵的工程之中,阿扎爾大概會心肌梗塞的吧?
他們實驗用的散兵是雷神製作的人偶,實驗用的神之心也是雷之神的戰利品,而現在雷神更是親自加入了他的科研團隊,打算幫助須彌的學者完成造神。
阿扎爾當然激動了。
“好像可行。”
姜青重新考慮了一下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讓將軍加入的唯一麻煩無非就是自己的虎皮被戳穿了,阿扎爾知道自己之前是在騙他·······但這個時候雷電將軍已經站在他的面前了,姜青所謂的戰爭威脅奏效與否,顯然已經是無關痛癢的事情了。
一位神明站在他的面前,已經是最為極致的威脅了。
既然沒有更多的麻煩,姜青也就不再猶豫,立刻就打算開始行動。
他如今的身份尋找阿扎爾並不困難,淨善宮的學者們雖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也知道他和須彌的大賢者有些“朋友情誼”。
再者說,不久之前熒和姜青當了一次自爆卡車,然後被六位賢者緊急叫停的事情至今也還在須彌城內部流傳。
學者們當然不會阻攔一個需要六賢者聯袂而至歡迎的客人。
“就是這裡了,姜青大人。”學者語氣恭敬,“大賢者大人囑咐過,如果您最近一段時間來找他,可以直接來這裡等待。”
是愚人眾的新朋友,需要我來擋一擋吧。
姜青眉梢一挑,已經明白了阿扎爾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