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216-轉機(1 / 1)
阿扎爾把姜青當成正常人來看待。
在達達利亞的眼中,姜青像是個行事毫無邏輯的神經病。
但在虛空的分析之後,阿扎爾堅信姜青是個正常人。
他只是更加貪婪,更加執著了一些,但並不是一個沒有邏輯的瘋子。
恰恰相反,他比誰講道理。
沒有好處的事情不會做,看似冒險的事情,實際上是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把握,至少也可以全身而退。
這是最正常不過的貪婪凡人。
非要說異常,只能說這個人在冒險的時候總是獲得了最後的勝利果實。
這稍微有一點不講道理,但考慮到每一場比賽都有愚人眾和熒這兩方打助攻,倒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那麼,一個純粹的普通人,一個有些貪婪的人,他會因為相信阿扎爾的許諾,然後一點後手也不給自己留下,就這麼背叛了信任自己的神明麼?
怎麼可能?
因為信任阿扎爾所以背叛神明?
你是沒有見到被囚禁在淨善宮的納西妲麼?
任何人見到被囚禁在淨善宮中的神,都不會對須彌賢者的底線有太高的期待。
他太信任阿扎爾了,所以阿扎爾生出了警惕。
納西妲一時無言。
祂意識到和這些人相比,眼下的自己實在是太甜了。
即使天然擁有感知一個人意識的能力,但像是這種因為過份信任而產生懷疑的想法,祂果然還是需要磨練一下。
“沒有時間了。”
“既然我是須彌的神,我就要以拯救須彌作為第一要務。”
“那些不必要的想法,也許可以放下了。”
納西妲是這麼想的。
阿扎爾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是繼續描述自己內心的警惕。
“我相信姜青並不是一個容易相信旁人的人,”更何況這個旁人是我,“但他真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成為您的信徒,放棄了雷電將軍的信任。”
“任何一位神明的信任都是難得的珍寶,他已經得到了將軍的信任,但他很難得到您的信任。”
“即便如此,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您這一邊。”
“原來如此。”納西妲點了點頭,“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一直很警惕姜青的。”
“你認為他並不是放棄了雷電將軍的信任,而是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即使這麼做了,雷電將軍也還是會信任他。”
先跟著阿扎爾學習一下吧。
然後······就可以藉助阿扎爾的幫助,嘗試著實際操作了。
“正是如此。”
阿扎爾對自己的形象如何還是很清楚的。
在須彌學者的眼中,他這種囚禁神明,乃至是造神工程,都可以算作一種為了教令院的偉業。
客觀地說,自從神明被囚禁之後,教令院一直交付給了六賢者統治。
完全由人類自己去治理的王國固然也會有很多人對統治不滿,但至少在教令院內部,這些學者大多數都是六賢者統治下的受益人。
須彌的學者社會,就需要其他人為學者讓道。
可他們憑什麼要為學者付出呢?
沒有人天生就具有犧牲和付出精神的。
須彌的學者社會,當然是因為如今須彌統治集團,六賢者的強調和理念。
沒有六賢者,學者社會也許還有,但如今的學者集體絕對不會高人一等。
在教令院內部,這些學者如今享受的福利,都是六賢者所奠定的基礎。
在外人面前,學者們總該清楚,究竟是誰給了他們這種地位。
此外造神這種事情對於學者而言的價值更加不言而喻,把歷史隨便翻一翻,基本上可以看作是神明的戰爭史和統治史。
你問我人類在幹什麼······在歡呼雀躍和記錄歷史吧。
除了五百年前的災厄時期,七神並臨坎瑞亞的時候,七國暫時失去了神明,而這個時期的災厄偏偏是在大陸範圍內同時爆發的,以至於人們被迫體驗了一把沒有神明幫助,獨自面對災厄的經驗,剩下的所有時期,歷史都算是神明的歷史。
在這個基礎上,放眼大陸,阿扎爾的舉動都可以算是絕無僅有。
誠然這裡面愚人眾貢獻了大力量,但六賢者肯定不是這麼宣傳的。
讓他們去表態,那肯定是愚人眾打了個下手,相當於花錢買了個名額,真正的技術力,那都是教令院提供的。
不算謊言吧。
材料是愚人眾提供的,但是外接裝甲的設計,神之心力量的匯出,這都依靠了虛空。
至於說虛空其實是大慈樹王的遺留,而不是教令院自己的科技樹,那就是另外的問題了。
總之對於須彌學者而言,歷代的六賢者,尤其是這一代的六賢者,作為六賢者領袖的阿扎爾,當然是須彌人的英雄。
但是在外界,在人們侍奉神明的時代,他就是狡詐惡徒,兼導致須彌眼下衰弱的蠢不可及的蠢貨。
姜青未必會這麼認為,不過毋庸置疑,他肯定不會相信阿扎爾的底線。
如果一個人壓根不相信你的誠意,知道你隨時會翻臉不認人,但還是願意付出額外的代價和你達成了合作,不可能只是因為收益很大的。
收益再大,也得能夠拿到手裡。
一般的賭徒會只看收益,不顧風險。
但姜青不是個純粹的賭徒。
倒不如說,只看資料,他壓根就不算個賭徒。
因為他沒有輸過,每一次都贏了。
一個人能夠在賭桌上百分百取勝,這遊戲對他而言顯然沒有任何賭的成分,只能說是提款局。
可誰能在命運的賭桌上百分百取勝呢?
阿扎爾不知道,他只知道,如何警惕都不過分。
他也輸不起了。
原先以為簡單的造神工程,局面也在不斷的升級。
愚人眾下了重注,一枚神之心,一位魔神階位的研究人員,一個正在登神的人偶。
姜青背後的聯盟,十分信任他的雷之神·····
局面升級的態勢還沒有停下了,作為東道主的須彌,反而有點頂不住了。
萬萬沒想到,最先玩不起的居然是最先承擔麻煩的須彌。
早知道局面會發酵到這種程度,造神工程這種東西,不要也罷。
可現在說脫身,那就太晚了。
齒輪咬合的時候,要麼順遂命運繼續前進,要麼被命運乾脆地碾平。
阿扎爾有些後悔。
納西妲閉目沉思。
神明應該不會投入太多的信任,如果這不是姜青,而是八重神子,那倒是可以理解為雷電將軍能夠無條件的信任對方。
但姜青不可能有八重神子那種身份。
那是五百年前,雷電影尚且柔軟的時候就已經陪伴在祂身邊的眷屬,所以雷電影和人偶將軍,都可以信任八重神子。
不是無理由地絕對信任,那就是不值得懷疑了。
即使做出了選擇自己的舉動,也還是不值得懷疑······他還會按時回報自己的行動?
可這也不夠的。
姜青取信納西妲的方法簡單粗暴,直接退讓自己的防護,任由納西妲觀察。
納西妲當時拒絕了,但也因此願意相信姜青。
如果雷電將軍能夠在姜青選擇了納西妲的情況下,仍然覺得姜青是不值得懷疑呢······祂不會在看著吧?
“我能夠從這裡看到沙漠,但這是我的天賦。”
納西妲很清楚,即使祂在阿扎爾眼中算是弱小的神明,可唯獨天賦,祂的天賦絕對是十分特殊的。
換成是雷電將軍······
“如果是戰鬥,我當然不是祂的對手,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從須彌城看到天守閣發生的事情。”
納西妲抿了抿唇。
如果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全靠“他是我的朋友我應該相信他”這種滑稽理由,姜青起碼得救過巴爾澤布的命,才能夠得到這種程度的信任。
信任、友善乃至是愛慕,這些都需要了解。
只是在天守閣,對姜青所做的一切都不知道,完全依靠姜青單方面提供情報,這是不值得付出太多信任的。
所以祂肯定是知道的,知道姜青從抵達須彌之後所作的一切。
從這個角度出發,唯一的答案其實是——雷電將軍就在須彌城。
姜青接受了祂的神力,只要祂願意,在一定的範圍之內,祂當然是有辦法窺視到姜青經歷的一切。
這個所謂的一定範圍因人而異,但納西妲並不看好其他神明在這方面的能力。
“這要怎麼贏啊。”
祂搖了搖頭,少見地覺得自己可以放棄思考,好好休息了。
現實告訴過祂,一旦軟弱不堪,就一定會被命運反覆碾壓。
納西妲已經接受了這個道理,然而祂唯獨沒有想到,現實居然會反覆告訴祂這個道理。
祂又要被命運碾過去了。
不可以啊,你不可以這麼做啊!
我得做點什麼了。
納西妲很認真。
祂閉上了眼睛,意識從淨善宮之中脫身離去。
就在這一瞬間,阿扎爾也完善了自己的計劃。
所謂的製造矛盾,當然要在雙方願意爭執的地方下手。
他已經找到了切入的角度。
製造矛盾是一個很簡單的手段,但想要做好,首先得藏好自己。
因為透過製造矛盾,來為自己爭取時間,進而實現鯨吞矛盾雙方的手段,通常都是坐山觀虎的漁翁做派。
但一般打鬥的雙方,也會選擇聯合起來先清理第三方的人群,以確保勝利的果實不會因為雙方的拼殺而落在旁人的手裡。
這是個古老但卻行之有效的手段,不過大多數的手段說起來還是各憑本事。
你能夠看出來是一回事,你能夠躲過去,那是另一回事了。
阿扎爾的一大依仗是眼下的須彌底牌盡出,而且十分弱小。
雖然說是聯合起來清剿第三方,避免勝利旁落。
但如果第三方的實力不尷不尬,屬於那種並不值得特別上心,但如果先出手又會吃虧的情況下,那就會陷入僵局了。
警惕起來不值得浪費力氣。
這種尷尬的局面,會讓雙方都不自覺地忽視教令院的反撲。
被輕視,這是大多數絕地翻盤計劃能夠成功的重要原因。
阿扎爾拿到了先決條件,並且打算製造矛盾。
簡單地說,他得先拖延實驗程序。
毫無疑問,散兵的登神時刻,就是三方所有算計落幕,正式角逐的鐘鳴之時。
在此之前,阿扎爾覺得自己要先把森林身處的死域問題解決一下。
大家都需要時間,儘管拖延的時間越久,敵人的準備就越充分。
但阿扎爾仔細思考了之後,這反而是不必擔心的問題。
因為即使現在就突然成功,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教令院多半也贏不了。
既然【事發突然】不能取勝,不如拖延時間,穩妥地安排更多的事情。
······
另一邊的姜青還在接受達達利亞喋喋不休的不滿。
“大家就是出來執行個任務,你也沒必要玩的這麼大吧?”
“說好了都是普通人玩的手段,你居然還請了神明?”
不講道理,玩不起!
“對,你說的都對。”姜青連連點頭,然後一句話甩了個乾淨,“但這件事情真的不怪我。”
等於白說。
“你看,實驗是你們準備的吧?場地是你們選擇,也沒問題吧?”
“我怎麼知道你們剛好就用了【神之心】,以及和神之心相匹配的【散兵】來進行這個所謂的登神計劃呢?”
他的神色帶著幾分無奈,頗為認真地辯駁道:“就是因為你們用的東西和祂有太大的關係了,祂才會親自來須彌城的。”
“你是想說,是祂告訴了你須彌城發生的事情?”達達利亞面色古怪地指了指天空。
“難道不是你自己看到的未來,然後告訴那位,最後把祂給引來的?”
“你再說什麼胡話啊,我的朋友。”姜青苦笑道,“預知未來?這個世界上就算有這種能力,但也不可能落在我的身上吧?”
“我什麼出身你還不知道?”
拜託了老朋友,我什麼家族出身你們能不清楚?
家族譜系這種東西,搞不好你們比我自己都瞭解我的祖先。
這是純純正正的凡人家族啊。
去哪裡找到什麼預知未來的能力?
總不能全靠基因突變吧?
達達利亞欲言又止。
這還真的是······無法反駁的理由。
雖然在資料上來演算,無論是愚人眾還是教令院,最後都認為姜青多半是預知未來。
但這種能力就和姜青說的一樣,實在是不該一個凡人有資格使用的。
奇蹟都是有代價的,一個凡人憑什麼能夠屢次三番的預見未來?
資料只會提供最可能的一種,但這畢竟只是可能,而不是一定。
那就是說,真的是因為使用了雷之神的神之心,雷之神製作的人偶,所以才會引來這位雷之神的興趣的?
該說是倒黴呢,還是命中註定就有此一劫呢?
真的是無法理解啊。
“你說我現在帶著愚人眾抽身離去,有多大的可能全身而退?”
達達利亞嘆了一口氣。
這就不必犟了。
換個對手還能夠嘗試操作一下,可這一次雷電將軍親自駕臨須彌城,這還犟什麼?
指望博士能夠擊敗祂麼?
博士有這個水準,愚人眾也不必計劃了,直接由上三席領著至冬一路亂打就是了。
計劃這種東西,就是為了彌補操作空間上的不絕對,才有了絕對的價值啊。
“倒也不至於這麼擺。”
姜青苦口婆心。
阿扎爾這邊頭疼的麻煩,只是聽到了雷電影的出現,立刻就打算抽身而退了。
達達利亞有很大的把握勸走自己的同僚——除了已經被釘在了機甲裡無法脫身的散兵。
這個時期散兵已經沒辦法脫身了。
博士和賢者們研究瞭如何解決神之心的負荷,最後選擇的辦法就是強化散兵。
但不是強化散兵本身,而是給他加上外接甲冑,由高達來承擔神之心出力所需要承載的負擔。
這是取巧的辦法,不過能用,能用就是好辦法。
當然取巧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普普通通的“賬單”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散兵和外接裝甲連在了一起,輕易無法脫身。
換句話說,他目前只能夠和外殼連在一起,無法脫身。
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問題。
造神工程實在淨善宮下展開的,有愚人眾和賢者共同負責安保問題,散兵無法,但也不需要離開裝甲。
他只需要為登神做好準備就足夠了。
不過現在麼······時代變了啊。
達達利亞內心毫無悲憫地嘆息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如果連其他的神明都會選擇介入其中,這任務實在是太難了。
愚人眾考慮過任務會帶來糟糕影響,但最糟糕的影響,無非是在國家層面上退讓部分利益。
拿走神之心這種事情,會被騎士團、七星之類的盯上,然後狠狠清算一波也算正常。
當然至冬早就做好了被翻臉的準備,也算是能夠撐得住。
不過沒想到原來還可以更糟糕。
果然現實要比計劃更加離奇,本來以為是人類之間的爭鬥,依靠至冬的科技樹和北國銀行應該是沒問題的。
結果是神明的戰爭啊。
雷電將軍直接從稻妻追殺到了須彌。
達達利亞嘆息,覺得自己有些疲倦了。
他已經想擺了。
但姜青不能就這麼接受。
如果現在愚人眾就開擺了,最後的受益人不是他,只會是教令院。
這種結果未免也太過於滑稽了億點點。
“將軍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奪回神之心。”姜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順便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內心,“祂更加不是因為須彌的情況才來的。”
反應如此激烈麼······也許是我小覷了七神的影響力。
姜青修正了自己的錯誤,並且順帶打了補丁。
從玩家的角度來說,其實是很難從目前出場的神明身上感受到什麼壓力的。
老爺子勉強算是有點壓力,但祂出場安排了自己的葬禮。
納西妲是最契合神明身份的神,唯獨也是最沒有神明實力的神。
溫迪······嘖。
雷電影其實也有神明的威嚴,可後續的劇情,直接把祂宅女、愛吃甜食、看輕小說之類的癖好揭露了,這也就沒辦法生出什麼敬畏了。
姜青也很尊敬神明,但他的尊敬完全來源於對方單純的力量。
而達達利亞的敬畏,來源於七執政數千年來所積累起來的歷史。
不是誰都和女士一樣,上手就是一巴掌的。
達達利亞之前剛剛被雷電影教育了一頓,此刻就更加沒什麼心氣了。
還是出錯了,好在錯誤不算嚴重。
姜青內心呢喃道。
這種錯誤是純粹的常識錯誤,他偶爾會觸犯。
“真的嗎?”達達利亞聽到了好訊息,不得不和這個自己一開始想要刺死的敵人熱心交流。
“你都已經從散兵那裡知道了兩個雷電將軍的事情,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如今掌控身體的是人偶將軍。”
還沒有名字啊,姜青的思維稍稍發散了一下。
需要提醒一下祂嗎?
“人偶將軍一般不會允許祂離開稻妻的。”
達達利亞也是個聰明人。
一般不會允許,就是說得有特殊情況對吧?
不是為了干涉須彌,那就是——散兵!
原來如此!
是在散兵的機體,或者是神之心上留下了什麼東西,然後藉助這些東西窺探到了造神工程,於是趕來了須彌麼?
應該還有想要做的事情吧?
達達利亞沒有思索,而是看向了姜青。
一個明顯知道內情的人就在眼前,何必獨自思索呢?
先記錄下這場談話,回過頭交給智囊團分析就足夠了。
至於說他來分辨姜青話裡的陰謀和謊言·····那還是算了吧。
如果他有這種天賦,當初也不至於為鍾離花那麼多摩拉了。
“作為執行官,你大概也能夠知道散兵的身份。”
談話迴歸到熟悉的地方,也是姜青一開始就準備的地方,他內心稍稍放鬆,面上仍舊帶著被神明強制要求的無奈。
“散兵是祂製作的人偶,但一開始卻因為無法承載神之心而被拋棄。”
“後來他加入了愚人眾,也因為在稻妻的經歷,做下了一些事情。”
姜青一筆帶過,達達利亞用膝蓋都知道想散兵做了什麼。
這個人在嘴臭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而且就行動來說,也不會遜色於他的嘴臭,算是說到做到的一種。
多半是折騰掉了不少人的命吧。
這也不能讓人意外。
達達利亞自問,在所有的執行官之中,他是個最像正常人的執行官。
他只對和強者較量有興趣,但如果是為了計劃,也能夠接受牽扯到無辜者。
那些更加不正常的執行官,如果是為了報復,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也就是說,雷之神這是打算為了自家的民眾復仇而來的?
居然是這麼負責的神嗎?
“可是這麼負責,這麼愛護自家人的神,為什麼會同意眼狩令和鎖國令這種政令?”達達利亞沒能控制住。
眼狩令和鎖國令雖然是愚人眾花錢說服了九條孝行,由九條孝行推動的。
但說白了,如果雷電將軍不認可,別說是九條孝行不可能堅持,就算他拉上三奉行一起,最後也無非是三奉行一起被罷免,換上別的人上位而已。
人類能夠影響,但要說決定,這就高看自己的地位了。
“因為祂真的覺得,在自己的庇護之下的稻妻人,才得到了最為穩妥的未來。”
姜青輕聲說道,“判斷幸福的因素有很多,但因為祂是稻妻的神,所以祂認為的幸福,才是稻妻人需要,稻妻人應該追尋的幸福。”
“可以理解。”達達利亞爽快地接受了。
雖然不知道鎖國和狩獵神之眼跟民眾的幸福生活有個什麼關係,但既然神明如此思索並且確認,那就一定是幸福的未來。
你覺得不幸福?
嗯,你先這麼覺得吧,反正你的想法也無關緊要。
“所以,這是報復?”達達利亞鬆了一口氣。
這麼說來,搞不好犧牲掉自己的一位同僚,事情就結束了。
你要說達達利亞有沒有捨不得······那肯定是沒有的。
捫心自問,大家都不是什麼好人。
既然做過壞事,那麼殺人和被殺,都是常態了。
沒什麼好同情的。
再者說,只是死一個,總比這位雷之神不講道理的把須彌城給和平了,讓大家都去死要好得多。
“不是報復。”
姜青搖了搖頭,“如果回望四百年前,當時的博士和丑角曾經抵達過踏鞴沙,策劃了第一次的踏鞴沙危機。”
“也就是在那一次,散兵被博士算計,然後加入了愚人眾,成為了如今的執行官。”
四百年前的事情你都知道?
達達利亞恨不得一拳錘上去,把這個說出了“我只是個凡人,怎麼可能會預知未來”的人錘翻在地。
狗賊不裝了是吧?
這種事情肯定不是雷電將軍告訴他的。
雷之神要是知道了,當時就不會給博士離開稻妻的機會。
當時沒能發現,後來再想要尋找到蹤跡,那就更難了。
更何況如今都過了四百年了,誰還能想起來什麼真相。
這要是沒有姜青參與其中,達達利亞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