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28-也許未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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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這裡吧。”

人偶將軍伸手收回薙刀,“你做的很不錯了。”

這場戰爭祂還是可以留手了。

儘管這裡是須彌而非稻妻,但雷電影也沒有打算在這裡須彌城完全煊赫自己的神威。

祂有和散兵決斷的想法,這想法和祂手下留情的預案也並不衝突。

從一開始,祂就知道自己會贏。

所以哪怕面對散兵的全力反撲,祂也有留手的餘裕。

為了擊敗正機之神,熒幾乎是把整個高達給拆開了,然後才摸到了散兵的核心。

但人偶將軍不需要。

祂惟一做的事情,就是站在原地等待散兵的攻擊,在確認了攻擊的強度之後,然後揮出薙刀作為回擊。

【正機之神】並沒有嚴重的破損,嚴格意義上說,祂還是能夠繼續戰鬥的。

可作為核心的散兵,祂已經有些破損了。

信心都被錘爛了,一點多餘的想法也沒有了。

位於核心的散兵並沒有任何言語,只是重複著相同的進攻。

在祂的視線上看,人偶將軍幾乎沒有任何的異常。

對方就這麼硬扛下了祂的攻擊,然後用一種回合制的戰鬥把祂正反手給教育了一邊。

除了正機之神裝載的武器,任何與元素力有關的手段,祂都會重複一邊,然後教散兵應該如何出力。

“不,祂受傷了。”

納西妲神色專注。

祂和散兵一樣認真。

散兵是固執,而納西妲是為了計劃。

姜青妥協的太輕鬆了。

在納西妲看來,他對愚人眾的計劃完全是放任的狀態。

這種妥協很大程度上並不是因為姜青畏懼愚人眾的武力。

他自稱慣於屈從強權,這並不是謊言,姜青確實更習慣站在勝利者的一方。

但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在未來的某個時刻能夠成為強權。

也就是說,相比較成為同盟分享勝利,他更希望自己就是勝利者。

他從未真的考慮過和愚人眾合作,每一次的妥協退讓,往往是為了最後獲得勝利。

但唯獨神之心這件事情上,姜青並沒有爭執的決心,他唯一對於神之心的追求也是為了自己的計劃,而不是因為想要阻止愚人眾。

熒就不一樣了,她對神之心沒有追求,就是為了阻止愚人眾而做了這件事情。

姜青後來的退讓是基於他對巴巴託斯和摩拉克斯的認同。

這兩位最古老的執政者顯然都知道些什麼,而祂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捨棄自己的神之心。

基於這種輕易捨棄的選擇,姜青判斷愚人眾的最終計劃應該是對人類這個群體有益的——不然摩拉克斯也不該就這麼把神之心拱手讓人。

他對神明的認知已經開始習慣了提瓦特式神明。

“這可不對。”

納西妲有自己的看法。

“巴爾澤布也同樣是愛人,但祂對民眾的愛,顯然民眾並不願意接受。”

巴巴託斯、摩拉克斯和沒有出現的冰之女皇,也許都對人類保持著相同的愛,但誰又敢保證祂們就一定是正常呢?

“他被遊戲影響的太深了,對於這兩個神的信任干擾了他的判斷。”

在散兵沒有察覺到的地方,祂的背後浮現出蒼翠的印記。

“但我應該拿到主導權······至少也應該是知情權。”

而作為只有五百歲的小神明,納西妲並不知道這些古老神明知道的東西。

解決這個問題最簡單的辦法其實是親自去蒙德或者璃月詢問,但納西妲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想法。

因為很明顯的,鍾離和溫迪不會說。

祂們為什麼不說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但知道結果了就沒必要強求了。

姜青因為這兩位的原因選擇對愚人眾的計劃妥協,但納西妲不這麼想。

祂一定要知道完整的計劃,絕不會當第二個只能夠收拾殘局的草之神。

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就會面對姜青過去面對的問題。

對於魔神而言,凡人天生就無法企及這個位置。

數百年間多次接受改造的散兵需要神之心才能夠一窺大門之後的世界,天賦一流的達達利亞在愚人眾的執行官中排名末尾。

納西妲已經站在了足夠的高處,祂是樹王的繼承者,命定的草之王。

祂已經很強大了,也足夠幸運了,可當祂真的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還是一樣的無能為力。

做不到。

這是很好的機會,所以不能放過。

“你想要取勝嗎?”

祂問出早就準備好的問題,也等待著早就知道的答案。

“布耶爾?”

散兵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某種真相,“果然,我無數次的遇到祂,果然是你的安排!”

納西妲的編織夢境的手段十分嫻熟,但手段再怎麼嫻熟,散兵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察覺不到。

這和須彌城的夢境輪迴不一樣,散兵和人偶將軍的交手,實際上並不算很漫長。

而隨著散兵逐漸熟悉自己的身體,同時也對人偶將軍的攻擊有了自動反應,祂所能夠堅持的時間才逐漸增長。

這也是為什麼人偶將軍稱讚散兵的原因。

祂不是嘲諷,而是真的沒有想到強化後的散兵居然能夠傷到祂。

散兵固然增強了,可祂的增強完全是雷電影親手調整出來的。

拿著對方調整出來的資料和對方交手,如果不是散兵出乎預料的反應,祂本來應該能夠更加輕鬆的取勝的。

“你太相信你的身體反應了。”納西妲並沒有解釋,“你的身體習慣了一個固定數值的雷電將軍,但實際上祂的爆發力要比那個數值高得多。”

這其實是祂的問題。

給散兵的適應時間太長了,祂輸的又太快,以至於散兵輪迴的數字要遠超168。

散兵不是沒有察覺到問題,只是之前沒有啟動甲冑的時候,祂的核心輸出被博士和雷電影截斷了。

正常情況下是需要除錯的,但祂遇到的是兩個參與除錯的大腿十分自信,後面還有一個隱藏的大佬也很自信。

祂們對於啟動實驗幾乎沒有要求,散兵明知道是夢境,卻也無力反抗。

再這種情況下,祂被納西妲編織的夢境帶進去後,就算察覺到了問題,也照樣出不來。

但輪迴的次數太長了,祂的意識就銘刻了一個固定的數值。

哪怕散兵自己覺得扛不住,應該要躲閃的情況,祂的反應先一步做出了判斷——這個我扛得住,我先硬抗貼近給祂一拳。

祂告訴自己要躲,身體的反應說不行,我扛得住。

於是散兵自己坐蠟了。

祂當然可以硬抗自己的本能反應,可用主觀意識和身體的被動反應做對抗的時間,已經足夠人偶將軍給祂上一刀了。

散兵無暇嘲諷回去。

如果可以確定這一切都是布耶爾的安排,祂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反覆投放巴爾澤布的理由就很明顯了。

祂想要用自己和巴爾澤布對抗。

總不能這個神經病是為了折磨自己吧?

“你應該能夠猜出來我想要做什麼,”納西妲伸手捧起神之心,“如今我掌握著一枚神之心,如果加上我的力量,你或許有一些機會。”

“我猜你絕不是善心發作,對嗎。”

散兵咧嘴笑了起來。

“擊敗巴爾澤布,就是我想要做的事情。”納西妲神色平靜,“在這件事情上,我只能用你,也只有我才會幫你。”

“那還等什麼呢。”

又扛下一擊的散兵看向了逐漸靠近的人偶將軍。

從宣佈了散兵做的不錯開始,這位現任的雷之神其實已經宣讀了爭鬥的結局。

你做的還不錯的下半句,其實就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祂甚至還沒能見到巴爾澤布,就已經被取代了自己這個殘次品的完全體人偶給打的找不著北了。

就這麼結束?

這怎麼可以呢。

“驅使你的似乎並不只是憤怒和不甘心。”

神明歪了歪頭,內心生出了一些好奇。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祂又立刻就要做的事情。

已經宣判了終局的人偶將軍第一次有了表情的變化,祂的眉頭微皺,龐然的雷元素力從祂的體內湧現,然後匯聚成一個人形。

【禍津御建鳴神命】。

“布耶爾?你想要做什麼。”

祂並不急著出手。

“想要做什麼可以等到之後再交談,但我認為,交談的首要條件,應該是武力。”

“那麼,先打一場如何?”

“如此也好。”

人偶將軍並沒有過多的猶豫。

不管布耶爾想要做什麼,總之先打贏祂總歸是不會錯誤的。

納西妲的意識依附在正機之神上,透過神之心祂能夠調動須彌人的夢境力量。

這份力量暫時不能夠抽調的太多,因為還有另外一個人需要這份力量。

但已經足夠了。

只是暫時的完全掌握正機之神,操控兩枚神之心的力量,已經足夠了。

雖然祂是一定會向雷電影坦誠的,但坦誠並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祂想要藉助雷電影的力量去威懾冰之神。

想要做到這件事情,首先就得讓祂有威脅一點。

否則雷電影不會把祂放在心上,冰之神同樣不會。

常規的成長顯然是來不及了,作為大慈樹王的繼承者,塵世七執政的草之神,納西妲未來可期。

祂的未來一定是能夠成長成為大慈樹王那樣的偉大神明的,不管在力量上能夠排名第幾,起碼祂一定是有和這些執政平等對話的力量。

可現在的祂還是幼小的草之王。

以這副身體和任何一位執政對話,都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但光是情理是不夠用的,道理能夠應用在廣泛的範圍,唯獨對某些人是沒有意義的。

而剛好,已經推動了計劃的冰之女皇正好是那個不會講道理的人。

祂已經開始了計劃,哪怕納西妲不接受,並且反覆和祂講道理,女皇顯然也不會考慮納西妲的意見。

和這些人交談,道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力。

祂沒有時間成長,就只能夠藉助外力。

【正機之神】是最開始的部分,雷電影是更進一步的武力。

“6。”

姜青眺望著高處兩個亂戰的高達,只能單走一個6。

從納西妲拿出神之心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局面的變化了。

可能,也許,大概······納西妲的成長要遠超自己的預期,這倒也不算是完全接受不了。

祂畢竟是天生的神明,沒有人能夠精準預測到祂的未來。

除了大慈樹王。

即使納西妲被人類所囚禁,發生了這樣完全不在任何人預期的事情,納西妲最後還是走上了大慈樹王所劃定的道路。

或者從一開始,大慈樹王就不擔心納西妲會走上另外的道路。

只要來到了世界樹,納西妲唯一的道路就是消除大慈樹王的存在。

那麼大慈樹王的過去會自然而然地載入在納西妲的身上。

即使在世界樹的記錄上,仍舊是【布耶爾】在五百年前的災難之中遭受重創,隨後失去了記憶和力量。

而真實歷史是,大慈樹王被迫停留,祂折下了新生的神明,賦予了祂智慧之神的權位。

看上去好像一樣,反正都是一個從五百年前開始行走的生命體。

但改變歷史之後,納西妲自己都會認為祂有數千年的生命。

在祂過去的生命之中,祂創造了雨林,創造了教令院,是一位偉大的神明。

祂拿著並不屬於祂自己的經歷來要求自己做到符合過去自己應該做出的選擇,硬生生從五百年的歷史上續借了大慈樹王的生命。

這顯然挺沒道理的。

但這是沒辦法修改的未來。

大慈樹王的消失和世界樹的小命吊在了一起,姜青有心勸阻納西妲不要這麼做。

他倒不是同情大慈樹王——對方天生就能夠和世界樹的意識相連,天生的權能也有相應的責任。

世界樹給了祂回饋,該給大樹治病的時候總不能抽身就走吧?

再者,人家堂堂魔神,姜青也不覺得自己還有資格同情。

他不想這麼做的唯一原因,只是想要鬧個大的。

嚴格說這件事情是必須要做的,但做這件事情的人未必是納西妲。

只需要做到從世界樹的尺度上抹去一個人的存在,這件事情納西妲能做到,散兵也做過。

在更高處的地方,姜青不相信祂們做不到。

如果納西妲不做,正好可以看看這些人的想法。

可惜納西妲一定會這麼做的。

高達亂戰的情況讓姜青眼角抽搐·······不,也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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