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人的諷言諷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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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德明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正用複雜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二兒子。

“呵,總算幹了件像樣的事。”老人的聲音裡帶著譏諷,“就是不知道能維持幾天。”

錢旭看著父親佈滿皺紋的臉龐,心中一陣酸澀。上輩子自己不學無術,整日遊手好閒,讓父母操碎了心。如今重來一次,他發誓要改變這一切。

“爸...”

“少在這裝模作樣!”錢德明打斷道,“你以前的那些保證,哪一次兌現過?”

一旁的母親徐翠花也是一臉不屑:“就是,前幾天還說要戒賭,結果呢?轉頭就又去賭場了。”

錢旭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確實,在所有人眼裡,他就是個無可救藥的賭徒。但從今天起,一切都將不同。

“老公,我去給你盛飯。”孫巧雲輕聲說道,隨後抱著女兒向廚房走去,“待會兒要不要一起上山採蘑菇?聽說這幾天下過雨,應該能採到不少。”

看著妻子瘦弱的背影,錢旭心中湧起一陣愧疚。上輩子有這麼好的妻子都不知珍惜,這輩子說什麼也要補償她。

“爸,這野山參你打算給誰出手?”大哥錢峰突然問道。

“劉家那個收藥材的,說是能給到四百。”錢德明回答。

“四百?”錢旭皺眉,“爸,這價錢也太低了,城裡藥店至少能賣八百。”

“你又在胡說八道?”錢德明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我...我前幾天去城裡見過,真的能賣這個價。”錢旭急忙解釋,“要不讓我去和鎮上的人談談價?”

錢德明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就試試吧,反正也不能更差了。”

飯桌上,錢旭看著摻了玉米碎的米飯和清淡的土豆絲,默默吃著。他得儘快想辦法搞到第一桶金,開始做養殖和果園。這是1985年,改革開放的春風正勁,機會遍地都是。

“巧雲,這菜炒得不錯。”錢旭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

孫巧雲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繼續扒飯。這還是結婚以來,丈夫第一次誇她做的菜。

“哼,就會說好聽的。”徐翠花冷聲道,“巧雲,你可別被他騙了,這種人的話信不得。”

錢旭握緊了筷子,卻沒有反駁。他知道,想要改變家人對自己的看法,光靠嘴上說說是不夠的。

吃完飯,錢旭主動收拾碗筷。這一幕讓全家人都驚訝不已,就連小女兒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爸爸。

收拾好碗筷後。錢旭走到孫巧雲面前。

“走吧,上山去。”錢旭擦了擦手,對孫巧雲說道。

孫巧雲點點頭,經過剛才的一幕,她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更願意再相信錢旭一回。

山路崎嶇,錢旭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看看妻子。孫巧雲抱著女兒,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把孩子給我抱吧。”錢旭伸出手。

孫巧雲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女兒遞了過去。看著丈夫小心翼翼地抱著女兒,她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你今天...怎麼變得這麼不一樣?”她終於忍不住問道。

錢旭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妻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清秀的臉龐上,讓他想起了上輩子臨終前妻子憔悴的模樣。

“巧雲,對不起。”他輕聲說道,“以前是我混蛋,以後...以後我一定會好好過日子的。”

孫巧雲愣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溼潤。她低下頭,心中祈禱:“但願吧。”

錢旭知道,重獲信任需要時間。他看了看懷中的女兒,又看了看身邊的妻子,在心中暗暗發誓:這一世,他一定要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山上的蘑菇確實不少,沒多久就採了小半籃子。錢旭仔細辨認著每一朵蘑菇的形狀,生怕採到有毒的品種。

“這個不能採。”他及時制止了正要摘一朵紅色蘑菇的孫巧雲,“有毒。”

孫巧雲驚訝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懂這些了?”

“我...我看過書。”錢旭含糊其辭。總不能說是上輩子經歷過食用毒蘑菇的教訓。

回家路上,錢旭的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這個年代,養殖業和果園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只要有了啟動資金,一切都好辦。

想歸想,當下的生活還是一如繼往,這天跟著全家一起雲田裡幹活。

錢旭站在田埂上,望著眼前這片綿延的稻田,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六月的驕陽毒辣,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插秧的母親身上。

老人佝僂著腰,一下一下,動作嫻熟而規律。這是她幾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爸爸!”清脆的童聲傳來,錢旭轉頭看去,只見小曉霞正蹣跚著向他跑來,圓潤的小臉蛋上掛著天真的笑容。

“慢點,慢點。”錢旭連忙幾步上前,一把將女兒抱起。小傢伙身上還帶著奶香,讓他心頭一暖。

“你這孩子,怎麼又不幹活了?”母親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責備,“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懶。”

錢旭抱著女兒,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媽,我這不是在照顧曉霞嗎?”

“照顧孩子?”母親冷哼一聲,“你以前連孩子在哪都不知道,現在倒會說這種話了。”

這話像一把刀,狠狠戳在錢旭心上。確實,前世的他,對這個女兒疏於照顧,整日沉迷賭博,最終害得全家支離破碎。

“錢旭,把曉霞給我吧。”孫巧雲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你該幹活了。”

看著妻子略顯疲憊的面容,錢旭心中一陣愧疚。他輕輕將女兒遞給孫巧雲,拿起鋤頭繼續幹活。

太陽越升越高,地裡的溫度也隨之攀升。錢旭感覺自己快要被烤化了,汗水浸透了衣衫,後背溼漉漉的貼在身上,格外難受。

“不行了...”他喘著粗氣,再次坐在田埂上,“這種地也太累了,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

“你懂什麼?”大嫂不知從哪冒出來,語氣中帶著譏諷,“種地怎麼了?你看看你哥,一個人能幹一畝地,從來不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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