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獵改變家人的態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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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會是買來糊弄我們的吧。”錢父還是覺得不敢相信。

“真是錢旭打的,我親眼看見的!”孫巧雲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目光始終追隨著丈夫的身影。

錢旭沒有說話,拿起彈弓走進院子裡,輕輕揚起嘴角。他抬手,拿起彈弓對準了五米開外牆上掛著的幹葫蘆。陽光下,他的手穩得出奇,彷彿與彈弓融為一體。

“砰!”

清脆的碎裂聲在院子裡迴盪,幹葫蘆應聲而碎,碎片灑落一地。這一幕看得大家都愣住了。

“這小子什麼時候練出這一手的?”錢父錢德明皺著眉頭,目光在錢旭和碎裂的葫蘆之間來回遊移。他記得自己這個兒子從小就懶散,連砍柴都要磨蹭半天。

錢母徐翠花搓著手,一臉狐疑:“該不會是撞了邪?前兩天老劉家那小子也是,突然就會算術了。”

“以前只是懶得用這手藝罷了。”錢旭隨手將彈弓別在腰間,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孫巧雲看著丈夫的側臉,心中暗喜。自從結婚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丈夫如此神采飛揚的模樣。往日裡,錢旭總是無精打采,整日裡要麼躺在炕上發呆,要麼就是在村裡遊手好閒。

“二爹,帶我一起去打獵吧!”大侄子錢傑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小跑到錢旭身邊。

錢旭瞥了他一眼:“先燒水。”

“我這就去!”錢傑一溜煙跑去生火,那股子幹勁讓院子裡的人都愣了一下。往常這小子可是最怕幹活的。

錢旭在院子裡的木墩上坐下,開始處理今天打來的松鼠。刀尖在他手中靈活地轉動,輕巧地剝下松鼠的皮毛。這一張皮能賣三四塊錢,在這個物價飛漲的年代,也算是筆不小的收入了。

“二爹,水開了!”錢傑端著冒著熱氣的水壺跑來,臉上還帶著些許得意。

錢父接過水壺,主動說道:“我來處理野雞。”說著,他瞟了眼兒子,“你小子今天倒是能幹。”

“爸,這下信我了吧?”錢旭抬頭,眼中帶著笑意。

錢父哼了一聲:“你若是能撐過這段時間,我幫你置辦個防身武器。”

“不用獵槍,給我買把弓就成。”錢旭低頭繼續處理松鼠,“獵槍動靜太大,容易驚動山裡的野物。”

“要是我反悔,我就不是你爹。”錢父的聲音難得帶了幾分鄭重。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只聽得見刀具切割的聲響。錢父猶豫了一會,又開口問道:“你說的人參能賣六七百,當真?”

“騙您幹嘛,大不了去市裡賣。那邊藥材市場多的是收購的。”

“那就好。”錢父點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些,“我和你哥商量了,準備在菜園那塊地方蓋房子,你們兄弟倆住得近些。”

“行啊。”錢旭應道,手上的動作沒停。

“磚房太貴,先蓋土房子,裡面用石膏粉刷。”錢父繼續說道,“等以後有錢了再說。”

“您做主就好。”

錢旭將松鼠皮小心翼翼地繃在竹圈上,又開始處理內臟。在這窮山溝裡,一點肉都不能浪費。廚房裡,錢母已經開始準備調料,不一會兒,野味的香氣就飄了出來。

飯桌上,錢旭不停給孫巧雲夾菜,野雞肉、松鼠肉,還有新鮮的山野菜,都往她碗裡送。

“你也吃點。”孫巧雲推辭道,臉上泛起紅暈。

“你要奶孩子,多補補。”錢旭語氣溫和,“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連錢母都難得沒有說錢旭的不是。

飯後,錢旭坐在院子裡擦拭彈弓,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明天還去打獵嗎?”孫巧雲輕聲問道。

“嗯,明天去後山。”錢旭抬頭看了眼天色,“那邊野兔多。”

“我給你準備乾糧。”

“好。”

第二天一早,錢旭就揹著竹簍出門了。孫巧雲站在門口目送他遠去的背影,心中充滿期待。她相信,丈夫一定能帶來更好的生活。

錢旭沿著山路向上攀登,腳步輕快而堅定。他的口袋裡裝著一袋石子,腰間別著那把老舊的彈弓。山風吹拂著他的臉龐,帶來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在山路的轉角處,他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地上的痕跡。這是一處野兔經常出沒的地方,地上還留著新鮮的糞便。錢旭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蹲下,耐心地等待著。

太陽漸漸升高,錢旭一動不動,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突然,灌木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隻肥碩的野兔探出頭來。

錢旭屏住呼吸,緩緩舉起彈弓。陽光下,他的手依舊穩定如昨日。瞄準,鬆手,石子破空而去。

“啪!”

野兔應聲倒地,錢旭快步上前,將戰利品裝進竹簍。這才剛開始,今天的收穫還會更多。

就這樣,錢旭在山中穿梭,時而追蹤野物的蹤跡,時而埋伏在可能出現獵物的地方。到了中午,他的竹簍裡已經裝了兩隻野兔和三隻山雞。

坐在山石上休息時,錢旭掏出孫巧雲準備的乾糧。粗糙的玉米餅和鹹菜,但他吃得津津有味。遠處,群山連綿,雲霧繚繞,一派山野的壯美景象。

夜色漸濃,錢旭回到家中,用過晚飯,錢旭看著柴火房裡升騰著嫋嫋熱氣。孫巧雲端著木盆,小心翼翼地將熱水倒進大木桶,水花濺起的瞬間,蒸汽在昏暗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水溫剛好,快去洗吧。”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轉身準備離開。

錢旭伸手拉住她:“等等。”他的目光在妻子被熱氣蒸得微紅的臉上停留,“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沒事。”孫巧雲輕輕掙開他的手,“你先洗吧,我去看看曉霞。”

寒風從門縫裡鑽進來,錢旭脫衣服的動作頓了頓。八十年代的農村,連個像樣的浴室都沒有,就這麼個簡陋的木桶。他邁進木桶,溫熱的水包裹全身,疲憊感頓時消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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