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抓魚（1 / 1）
初夏的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在溪水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溪水清澈見底，幾十條山溪鱸悠然自得地遊弋其間，魚影投在卵石上，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二叔！這裡好多魚！”錢傑眼睛都亮了，興奮地搓著手。
“用手試試。”錢旭一邊說著，一邊挽起褲腿下水。清涼的溪水漫過小腿，帶來絲絲涼意。
沒一會兒錢傑就洩了氣，懊惱地拍打著水面，“太滑了，根本抓不住。這些魚跟抹了油似的。”
錢旭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就讓它們嚐嚐厲害。”
他轉身走向岸邊的藥樹，折了幾片葉子。“來，幫我找塊石頭。”
錢傑立刻會意，四處張望著尋找合適的工具。很快，兩人便將藥樹葉搗碎，小心翼翼地撒進溪水裡。
淡淡的綠色在清澈的溪水中擴散開來，像一縷輕煙般緩緩飄散。
“二叔，魚暈了！”錢傑興奮地大叫，一把撈起一條翻著白肚的山溪鱸。
兩人忙活了大約一個時辰，挑了三十多條大的，小魚都放生了。錢傑結實的草穿起魚來，得意洋洋地挨家挨戶炫耀，引來一片羨慕聲。
“錢傑哥真厲害！”
“這麼多魚，夠吃好幾頓了！”
“教教我們唄？”
孩子們圍著錢傑嘰嘰喳喳，錢旭在一旁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這種單純的快樂，是城裡人花多少錢也買不來的。
回到家，錢傑迫不及待地向母親展示戰利品。然而等待他的卻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整天瘋跑，連姓什麼都不記得了吧？啊？”徐豔雙手叉腰，聲音尖銳，“你是老大，就該負起責任來！”
“大嫂，孩子也是好心。”錢旭皺眉道。看著錢傑瞬間暗淡下來的臉，他心裡不是滋味。
“你少管我教育孩子！”徐豔瞪了錢旭一眼，“你自己有女兒，管好你自己的就行了！”
錢傑委屈地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偷偷瞥了眼父親，卻見錢德明只是沉默地抽著煙，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
錢旭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他知道自己不該插手兄嫂的家事，可看著侄子受委屈，心裡總是不舒服。
他走到正在刮土豆的孫巧雲身邊。在孫巧雲的背上，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般輕輕顫動。
“粑粑...”小傢伙在夢中咕噥著，小手緊緊抓住錢旭的衣襟。
錢旭心都要化了，輕輕抱著女兒轉起圈來。
中午飯桌上，炸山溪鱸的香味勾人食慾。金黃酥脆的外皮下，雪白的魚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大哥，你看錢傑多能幹。”錢旭夾了一塊最大的魚放在錢傑碗裡，“這麼大的收穫，值得表揚。”
“是啊，不過要注意安全。”錢峰終於開口，笑著拍了拍兒子肩膀。這一刻，錢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飯後，錢旭躺在床上，渾身痠痛。昨日插秧的勞作讓他的肌肉都在抗議。孫巧雲坐在床邊，輕柔地給他按摩著肩膀。
“明天還要去鎮上？”她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些許擔憂。
“嗯，有件重要的事。”錢旭想著那條傳說中的大狼狗，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告訴妻子具體的事情，但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孫巧雲的按摩很有技巧，錢旭感覺肌肉的痠痛漸漸消退。他轉過頭，看著妻子專注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世界上，有人願意默默支援你、照顧你，這份溫暖比什麼都珍貴。錢旭握住妻子的手，輕輕捏了捏。
夜深了，村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遠處的山林間，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明天又將是新的一天，錢旭計劃著明日上鎮子打探訊息。
晨光熹微，錢旭被媳婦孫巧雲輕輕搖醒。窗外的鳥鳴聲清脆悅耳，夾雜著遠處傳來的犬吠聲。
“老公，該去趕集了。”孫巧雲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關切。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錢旭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珍寶。
這聲“老公”叫得錢旭心裡一暖。自從重生以來，每一次聽到這個稱呼，都讓他感到無比珍惜。他翻身想起，卻被腰上傳來的劇烈痠痛逼得倒回床上，前天插秧的後遺症此刻盡顯威力。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孫巧雲見狀，連忙從床頭櫃取來紅花油，纖細的手指沾了油，輕柔地在他腰間揉按。她一邊按摩，一邊低聲埋怨，語氣裡卻滿是心疼。
錢旭感受著媳婦溫暖的手掌，疼痛漸漸緩解。他正要說話，院子裡突然傳來錢德明的催促聲：“天色已經大亮了，還不快點收拾？這都什麼時候了！”
“爸，我想帶巧雲一起去。”錢旭朝門外喊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自從上次集市發生不愉快後，父親對巧雲的態度一直不太好。
屋外一陣沉默。就在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時，徐翠花及時開口：“去吧，我幫你們看孩子。”她搶在錢德明開口前應道，聲音裡帶著長輩的慈愛。
錢德明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不情願。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媽，不用了，我...”孫巧雲話未說完，就被錢旭一把推進屋裡。
“換衣服，今天必須跟我們去。”錢旭語氣堅定，不容反駁。他知道，只有讓巧雲多接觸家裡人，才能改善關係。
角落裡，大嫂徐豔的臉色陰沉了幾分。她手中的掃帚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自從孫巧雲嫁進來，家裡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
清晨的山路上，薄霧繚繞。錢旭一家三口和眾多趕集的村民一起向青河鎮進發。沿途的露珠在晨光中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
錢旭懷裡小心翼翼地揣著灰松鼠皮，這可是他幾天前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孫巧雲揹簍裡裝滿了採來的草藥和菌子，沉甸甸的分量壓得她微微佝僂著身子。
“給我背吧。”錢旭伸手要接過揹簍。
“不用，我能行。”孫巧雲搖搖頭，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錢德明走在前面，聽到兩人的對話，腳步略微放慢了些。他不動聲色地回頭瞥了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