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獵鼠高手(1 / 1)
夜色漸深,雨聲依舊。兩個院子,兩種心情,卻都因為一隻山獐而顯得格外不平靜。
雨聲淅淅瀝瀝,打在瓦片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錢父拿著桿秤從屋裡走出來,小心翼翼地將那隻體型碩大的山獐掛上。秤桿隨著重物微微晃動,最終在二十四斤的刻度處停了下來。
“二十四斤!”錢父眯著眼確認了好幾遍,佈滿皺紋的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這可真是個大傢伙!”
院子裡的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樣的獵物在他們村子裡可不多見,平日裡打到的不是野兔就是山雞,能有十來斤重的獵物就已經算是上等收穫了。
錢旭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從房裡走出來。他剛洗完澡,整個人神清氣爽,身上還帶著一股清新的皂角味。看到院子裡圍著的人群,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二叔!”大侄子錢傑擠開人群跑到錢旭面前,眼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你這麼大一隻野味是怎麼逮著的?也太厲害了吧!”
錢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笑道:“先吃飯吧,我肚子都餓扁了。這事吃飯的時候再說。”
飯桌上很快擺滿了菜。雖然都是些家常便飯,但因為有了這隻山獐的收穫,氣氛格外熱鬧。錢旭夾了一筷子涼拌灰灰菜,這才慢慢講述起打獵的經過。
“那會兒雨還不大,我在山上轉悠了大半天,就看見一個黑影在灌木叢裡竄來竄去。”錢旭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起初我以為是野豬,躲在樹後觀察了好一會兒。”
“後來呢後來呢?”錢傑迫不及待地追問。
“後來發現是隻山獐,個頭不小。”錢旭喝了口酒繼續道,“這傢伙警惕得很,我跟了它好一段路,等了將近兩個時辰才等到機會。”
“四十步外,一箭命中!”錢木匠接過話頭,端起酒杯,“錢旭,你這手藝,叔叔我服了。之前對你有什麼不當的言論,這杯我幹了,算是賠罪。”
“錢叔說笑了。”錢旭也端起酒杯,和錢木匠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巧雲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走了過來,在錢旭身邊坐下:“喝點薑湯,下雨天在山上待那麼久,彆著涼了。”
錢旭接過碗,聞到一股濃郁的姜味,不由得皺了皺眉:“純薑湯啊?”
“你還想要糖?”巧雲翻了個白眼,“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挑食。”
錢旭不再多說,將薑湯一飲而盡。熱乎乎的薑湯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飯後,雨勢更大了。錢旭走進廚房,看著地上的山獐笑道:“爸,你跟你哥一塊來幫我處理一下吧。這皮子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行,你去休息吧。”錢父點頭應下,已經開始擺弄工具了。
錢旭先去餵了威風,給它添了些米飯和豬油。等它吃完,他才回來看剝皮的進度。山獐的皮毛在錢父熟練的手法下完整地剝了下來,用細竹竿撐開來晾著。皮毛兩端呈現出漂亮的白色,中間是黑棕相間,品相極好。
“這是公的,皮毛保養得不錯。”錢父滿意地說道,手指輕輕撫過皮毛。
“至少能賣三十多塊。”錢旭點頭附和。
一旁的大嫂徐豔看著這一切,心裡突然對分家的事情沒了之前那麼強烈的想法。這樣的好事,要是分了家可就輪不到她家了。她偷偷瞄了眼正在處理獵物的錢旭,心思不由得活絡起來。
夜深了,大家都回屋歇著去了。錢旭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雨聲,很快進入夢鄉。然而半夜,他被憋醒了,不得不冒雨去上廁所。回來後,屋頂傳來的老鼠聲讓他煩躁不已。
“該死的。”錢旭翻身坐起,摸索著找到手電筒。
“怎麼了?”巧雲被驚醒,迷迷糊糊地問道。
“老鼠太吵了,我要給它們點顏色看看。”錢旭說著,已經開始準備行動了。
他拿了些玉米放在窗臺上,又在篷布上開了個洞。接著抄起彈弓,耐心等待著。不一會兒,一隻老鼠探頭探腦地爬上窗臺。砰的一聲,老鼠應聲倒地。
巧雲也完全清醒了,看得入迷,緊緊抓著錢旭的手臂。接連又有幾隻老鼠上當,全被錢旭一一擊斃。半個時辰後,地上已經躺了九隻肥碩的老鼠。
“這些老鼠怎麼處理?”巧雲問道。
“明天燒毛煮熟,喂威風。”錢旭說著,已經開始收拾戰利品。
處理完老鼠,兩人卻都睡不著了。錢旭湊近巧雲耳邊,輕聲說道:“要不,運動一下?”
“大晚上的運動什麼...唔...”巧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錢旭溫潤的唇堵住了嘴。
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後,兩人相擁而眠。窗外的雨依然在下,但屋裡卻是一片溫暖。
第二天一早,外面依然大雨滂沱。錢旭躲在被窩裡,看著被雨水打溼的院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可惜了,”他轉頭對巧雲說道,“我還想去撿昨天打的青背鳥呢。”
“你還打了青背鳥?”巧雲驚訝地問道。
“嗯,本來是打算喂威風的,怕血腥味驚到山獐就沒帶著。”錢旭解釋道。
巧雲擺擺手回道,“不過你昨晚不是已經打了九隻老鼠嗎?夠威風吃好幾天了。”
錢旭點點頭,又看了眼窗外。雨似乎越下越大了,整個天空都是灰濛濛的。他開始盤算著今天該做些什麼,畢竟這樣的天氣也不適合出門打獵。
他在溫暖的被窩裡多躺了會兒,輕輕把玩著巧雲的手指。她的手指纖細柔軟,帶著淡淡的繭子,那是常年操勞留下的痕跡。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帶著幾分慵懶的味道。直到女兒曉霞在隔壁房間發出哼唧聲,他才不情願地起身。
“爹爹,抱抱。”小丫頭揉著惺忪的睡眼,張開雙臂。
錢旭把女兒抱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的小公主醒啦?”
“嗯!”曉霞把小臉埋在錢旭的頸窩裡蹭了蹭,“外面在下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