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桂花蜜(1 / 1)
這窩蜂居然築在土裡,只能看到兩個子脾,看不到蜜脾的蹤影。望著翻騰的蜂群,他趕緊加了把火,再次進行煙燻,然後迅速撤離。
“沒事吧?”錢峰連忙問道,臉上寫滿關切。
“暫時沒事,借你的小鋤頭用用。”錢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蜂巢在地下,得挖開才行。”
“好嘞,你小心點。”錢峰遞過鋤頭,笑著說。
錢旭小心翼翼地挖掘,每一鏟都格外謹慎,生怕驚動了蜜蜂。泥土鬆軟,挖掘並不費力,但速度不能太快。
十多分鐘後,終於看清了裡面的情況。這是個大蜂群,比上次採的那個還要大得多。子脾整整齊齊地連成一排,光是蜜脾就有五個,而且全都已經封蓋。
“蜜蜂啊蜜蜂,可千萬別蟄我。”錢旭小聲嘀咕著,把小刀綁了根木柄,遠遠地割蜂蜜。
啪嗒一聲,一個蜜脾脫落了下來。蜜蜂頓時暴動,嚇得錢旭趕緊躲進煙霧中。他加大火勢,濃煙滾滾,繼續割取蜜脾。
這個過程反覆了好幾次,每次都驚心動魄。終於,整個蜂巢都被採了下來。錢旭拿著裝滿蜂蜜的塑膠袋就跑,感覺後面跟著一群憤怒的蜜蜂。
“弄到了沒?人沒事吧?”錢峰迎了上來,目光在錢旭身上快速掃視。
“沒大事,就是被蟄了三下。”錢旭摸了摸胳膊上的包,疼痛感開始蔓延。
“我幫你把蟄傷處理一下。”錢峰連忙幫忙處理傷口。
處理完傷口,錢旭又回去把蜂巢用石頭封住,蓋上樹葉。這樣可以等秋天或明年再來割一次。
“多少斤?”錢旭問道,眼睛盯著裝滿蜂蜜的塑膠袋。
錢峰掂了掂:“加上蜂窩得有五公斤,出蜜能有六七斤。”他笑得合不攏嘴,“這下可發了。”
“二十塊錢到手。”錢旭也笑了,這一趟雖然辛苦,但收穫不錯。
“爸,讓我嘗一塊。”錢傑眼巴巴地看著塑膠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不能吃多。”錢峰掰了一小塊給他,“野蜂蜜容易上火。”
錢傑連著蜜巢一起吃下去,眼睛瞬間亮了:“太甜了!比集市上買的還要香!”
三人各自嚐了一塊,蜜糖香醇可口,還帶著淡淡的槐花香。這香味讓錢旭眼前一亮:“看來是槐花蜜,這下更值錢了。”
“慢點,威風。”錢旭輕聲提醒著前方興奮得直搖尾巴的黑狗。這傢伙一到山上就容易得意忘形,上次差點把一窩野兔崽子全給嚇跑了。
第一處魚鉤陷阱近在眼前,錢旭蹲下身子仔細檢查。鐵鉤上的玉米粒已經發芽,散發出一股黴味。他嘆了口氣,換上新鮮的誘餌。
“走吧,看下一個。”錢旭拍了拍威風的腦袋。
第二處陷阱同樣一無所獲,只剩下生鏽的鉤子在晨風中輕輕搖晃。錢旭正準備轉身,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撲騰聲。
“有情況!”錢旭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威風的尾巴。這傢伙已經興奮地豎起了耳朵,隨時準備衝出去。
“別動!”錢旭壓低聲音警告道。
順著聲音摸過去,只見一隻體型碩大的黑腿雲雉正在瘋狂掙扎。魚鉤卡在它的下頜,嘴角滲出絲絲血跡,羽毛因為劇烈的掙扎而凌亂不堪。
錢旭屏住呼吸,緩緩靠近。多年的狩獵經驗告訴他,這種時候最忌諱急躁。一個箭步衝上前,他用膝蓋壓住雲雉的翅膀,右手迅速掏出繩子。
“別亂動,乖。”錢旭一邊安撫,一邊麻利地將雲雉的翅膀和腿綁住。確認繩結牢固後,這才去處理卡在鳥嘴裡的魚鉤。
“還好只是鉤到嘴邊,”錢旭仔細檢查著雲雉的傷勢,“運氣不錯,沒傷到要害。”
威風在一旁急得直打轉,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行了,這是我的功勞。”錢旭笑著揉了揉狗頭,“你要是衝上來,這傢伙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不遠處,大哥錢峰正和兒子錢傑蹲在地上處理蘑菇。地上擺了一大堆五顏六色的菌菇,有金黃的杏鮑菇、雪白的平菇,還有幾朵通體血紅的雞油菌。
“喲!”錢傑一抬頭,頓時瞪大了眼睛,“二爹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活的雲雉!”
錢峰也放下手中的活計,笑著打趣道:“老二,你小子什麼時候改行當獵人了?”
“運氣好罷了。”錢旭把雲雉放進籠子,“用魚鉤釣的,比起上次那隻野雞運氣好多了。那傢伙直接把鉤子吞進肚子裡,沒救活。”
“汪汪!”威風得意地叫喚兩聲,在籠子邊上轉來轉去。
“行了,你這個馬後炮。”錢旭笑罵道,“剛才不是你在後面躲得遠遠的?”
三人生起火來,錢傑麻利地處理好雲雉,和香菇一起下鍋。沒多久,香味就飄散開來,惹得威風在鍋邊直流口水。
“嚐嚐。”錢峰給弟弟夾了塊雞肉,“野味就是不一樣,這肉質緊實。”
錢旭點點頭:“確實,比圈養的味道好多了。”
吃過飯,錢旭提議去檢視佈置的林麝陷阱。這可是他們這次上山的主要目標。
“走吧。”錢峰拍拍褲子站起來,“昨天我看那邊有不少新鮮的糞便,說不定能有收穫。”
一路上,三人有說有笑。錢傑不時打趣二叔的釣鳥絕技,逗得錢旭直翻白眼。
前兩處陷阱都是空的,但最後一處,錢旭突然加快腳步。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灰色的身影被吊在半空中劇烈掙扎。
“真讓你說中了!”錢旭激動地喊道,“是林麝!”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是一隻體型不小的林麝,被套索吊在樹枝上,四肢不停地踢蹬。
“別急。”錢峰攔住想衝上去的弟弟,“這玩意力氣大得很,先想好怎麼制服它。”
錢旭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麻繩:“我來按住它的頭,你們幫我綁腿。”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制服了林麝。仔細檢查後發現是隻母的,雖然沒有珍貴的麝香,但活體林麝本身也是難得的收穫。
“先養著。”錢峰安慰道,“等抓到公的就能繁殖了。說不定以後咱們還能開個養殖場。”
錢旭把林麝五花大綁揹回營地,又在腿上加了根木棍以防它掙扎傷到自己。一路上,威風警惕地守在旁邊,生怕林麝逃脫。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兄弟倆又收穫了一隻山獐。可惜已經死了一兩天,但肉質尚未變質,回去處理一下還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