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別歸家（1 / 1）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錢父這邊接連又釣上來幾條魚，雖然都不大，但也讓水坑裡熱鬧了不少。反觀錢旭這邊，魚漂紋絲不動，彷彿水裡的魚都約好了要跟他作對似的。
看著爸爸得意的樣子，錢旭心裡也有些著急了。他換上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蚯蚓，小心翼翼地放下魚竿。這一次，沒等多久，竿子就猛地彎了下去。
“大魚！”錢旭一下子站了起來，握緊魚竿的手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水面下的生物顯然力氣不小，竿子被拉得幾乎要折斷。錢旭不敢硬拽，而是順著它的力道，時松時緊地與之周旋。
“彆著急，慢慢來。”錢父也放下了手中的魚竿，緊張地看著這場較量。
十幾分鐘的拉鋸戰後，水面突然翻起一片浪花，一隻碩大的鱉露出了猙獰的頭部。
“好傢伙，是隻大鱉！”錢父驚呼道，趕緊拿起抄網幫忙。
經過一番努力，這隻足有六七斤重的大鱉終於被拽上了岸。它的甲殼上佈滿了青苔，顯然已經在這河裡生活了很多年。
“雖然不是魚，但這收穫也夠讓人驚喜的了。”錢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太陽漸漸西斜，兩人收拾好漁具，帶著威風往回走。一路上，錢父還在唸叨著要把這隻鱉燉湯，說是補身子最好不過。
回到營地時，錢傑正蹲在溪邊玩水。看到二叔和爺爺回來，小傢伙立刻跑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的收穫。
“走，帶你去採蘑菇。”錢旭放下東西，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錢傑眼睛一亮：“真的嗎？可是山裡不是很危險嗎？”
“有叔叔和威風在，不用怕。”錢旭笑著說，“而且這個季節的茶樹菇最是鮮美。”
一行人沿著山路向上，威風在前面開路，不時停下來嗅嗅四周的氣味。錢旭則仔細檢視著每一處可能長蘑菇的地方。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多久就發現了一片茶樹菇群。金黃色的菇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別急著採，先看看有沒有蟲蛀的痕跡。”錢旭教導著錢傑，“只有完好的才能採。”
錢傑認真地點點頭，學著叔叔的樣子仔細檢查每一朵蘑菇。
一下午的功夫，幾人採了不少上好的茶樹菇。錢旭找了個空地，將蘑菇攤開曬乾，然後小心地裝進揹簍裡。
“這些菇子要是賣出去，能換不少錢呢。”錢父笑著說。
天色漸晚，一行人揹著沉重的揹簍往村裡走去。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威風走在最前面，不時回頭看看主人們，似乎在催促他們快點。
終於，在夜色完全籠罩大地之前，他們回到了村子。遠遠地就聽見村民們的說話聲。
“錢旭他們回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頓時，村民們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今天的收穫如何。有人對那隻大鱉讚不絕口，有人則對滿滿的茶樹菇表示羨慕。
錢旭只是笑著應付了幾句，就揹著東西往家走去。他知道，明天還要早起，得好好休息。
遠遠望去，堂屋的燈火透過窗欞灑出溫暖的光暈。他放慢腳步，聽見屋內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曉霞，乖，再等等，爸爸馬上就回來了。”是巧雲溫柔的聲音。
“可是天都黑了......”小丫頭帶著哭腔的聲音讓錢旭心頭一緊。
他輕輕推開院門，庭院裡種的瓜果蔬菜在月光下影影綽綽。豇豆藤纏繞著竹竿直衝天際，黃瓜藤爬滿了籬笆，西紅柿掛滿枝頭，沉甸甸的南瓜藤蔓爬上了牆頭。
“爸爸！”曉霞眼尖，第一個發現了他。小丫頭從巧雲懷裡掙脫，踉踉蹌蹌地朝他跑來。
錢旭趕緊放下行囊，蹲下身接住撲過來的女兒。曉霞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蹭在他佈滿胡茬的下巴上。
“爸爸，你身上好涼。”曉霞抽著鼻子說。
“山裡冷，爸爸多穿點。”錢父遞過來一件外套，目光在兒子身上打量，“這次進山收穫如何？”
“還行。”錢旭簡單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巧雲身上。她站在燈下，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眼中卻閃過一絲責備。這一趟進山近二十天，比預計的時間長了不少。
“二哥，你是不知道，這些天曉霞天天要去山上找你。”豔鳳笑著打趣，“拉著我們走了好遠，說要去接爸爸回家。”
“是啊，這丫頭可想你了。”大嫂也笑道，“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巧雲，爸爸回來了沒有。”
錢旭心中一酸，將女兒抱得更緊了些。
“行了，先把東西分了吧。”錢父開口，“老規矩，各人的收穫歸各人。”
錢旭將行囊開啟，裡面裝著這次進山的所有收穫：十來斤各色幹藥材，五十斤茶樹菇，一斤半珍貴的靈芝，十三斤上等香菇。還有一頭林麝、一頭野豬崽、一隻大鱉，以及幾張上好的麂子皮和果子狸皮。
“爸，這果子狸皮給您。”錢旭將皮子遞給爸爸，“要不是您前些日子套到那頭小野豬，我也搞不定那頭兇猛的大豬。”
又給爸爸和大哥各分了十來斤野豬肉。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這些天的見聞，屋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分配完畢，錢旭抱著已經睡著的曉霞回到自家院子。巧雲跟在後面，默默地收拾著東西。
“這貓認主了沒？”錢旭看著屋簷下蜷縮著的那隻紅色太行山金貓問道。這是他上次進山時帶回來的，當時只有巴掌大小。
“它只認曉霞。”巧雲輕聲說，“我去餵它都呲牙。倒是曉霞，天天抱著它玩，它也不躲。”
將曉霞放到床上，錢旭轉身將巧雲擁入懷中。她身子微微發抖，眼淚無聲地落下。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錢旭輕聲說。
巧雲搖搖頭，將臉埋在他胸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這次進山遇到什麼危險了吧？”
錢旭沉默片刻，還是說了實話：“遇到一頭黑熊，差點沒躲過去。”
巧雲身子一顫，抬頭看他：“要不，我們不要那麼拼了。種地也好，打零工也好......”
“不行。”錢旭打斷她的話，“我答應過你，要讓你和曉霞過上好日子。再說現在收入不錯，等攢夠錢就在村口挖個魚塘......”
巧雲不再說話，只是緊緊抱著他。夜很深了，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