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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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黑夜裡醒來。

四周寂靜無聲,眼中什麼也看不見。

暈厥、撕裂的感受漸漸追上,追尋本能,面目茫然而又凝重。

回到了這個世界,終於從那灰暗的空間脫離了出來——卻不知自己生命的意義。

為何面對眾人,在這裡為何,要做些什麼。

宣判的高聲震耳欲聾。

哪裡都是喧鬧一片,我低著頭,看向胸前的紅印。

不記得和團隊成員的交談,被問了有什麼話,也不熟悉這裡的每個人了。

他們看起來都有些陌生。

被身邊的人攙扶著,嘗試走出體育館外,路上的廊道很安靜,抬起頭,頂處的黑色鐵管矚目。

黑的深邃,帶著鏽跡,我發著呆地看著那些紋路的軌跡。

譁——

咚。

“……”

救護車的後門被利索開啟,望著那雪白色的病床,男人的身子一頓。

某一刻,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輸了。

滿座驚呼之下,站起的同時發力,阿娜伊斯.加菲爾德的雙手反穿過了衛冕冠軍的腋下——這名不屈的戰士,聲名顯赫的帝王,此時此刻在紅毛馬孃的臂膀前更像是一隻無生命力的大型玩偶,亦或蠟像館裡的典藏品。

場面是摧枯拉朽的,一位大人抱起自己的幼崽般。

孩子的鬧騰,再多的哭泣,情緒行為,也無法改變既定的命運。

阿娜伊斯的肩部被其的雙手搭上,那股力道,軟弱地讓她無言也對。對方連眼神都是飄忽的,沒看著她,而是朝下。

直至現在。

臺上也仍有人,寄希望於對方打敗她吧。

她默不作聲,只是全力地頂出了右膝,從下而上,徹底的貫穿。

彭——

最後的負嵎頑抗也被瞬間揭穿了,冠軍沉沉地倒在地面上,死戰的身軀得到了安眠,比之嬰兒還要安靜。像死掉了的般。

那樣的巨力前,根本不可能再有機會。

“比賽結束!!————

“.......呼。”

有人驚恐地尖叫,覺得男人真像是死去了。

轟鳴聲撕破了長夜,久久難散,新的王朝已然降臨,勝者以無可爭議的形式贏下了戰鬥,而‘他’的身影轉瞬即逝。轉過身來,迎著撲來的教練員,阿娜伊斯.加菲爾德抹掉了臉上的血跡,右嘴角向上揚去。

她想笑。

驕傲地,自信地,發出勝者的狂笑,往往是有這麼愉悅。

“.......”

現在,卻做不到。

抿了抿嘴,她輕笑了一下,真覺得頗為諷刺。

因為發現了對方是個人類,而非什麼怪物。

“嘖。”

救護車內,前冠軍的顱內已被負面情緒所填滿,深感悔恨。

精神上的痛苦如針,挑逗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半年的努力功虧一簣,這種失敗的滋味最為致命,張偉自問,自身已為這項運動奉獻出了一切,卻換得這樣的結果。

立出的誓言,放出過的豪言壯語,表示過的信念,此刻就像推上跳水臺的滾石,一塊塊地砸了下來,告訴著他自身的錯誤。

“fuck...”

“草...”

“嘖...”

他不斷的呢喃。

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

“放輕鬆。”

複雜多樣的濃厚情緒,且主人公並未掩飾,將自身的崩潰完全地表露了出來,旁若無人。

“請放輕鬆。”

一位黑人女醫生勸慰道。

金色的耳環隨車身晃了一晃,他們要將創口再進行個臨時處理,對方的身軀卻一直亂動,被電流刺激了的般。

“請配合一下,我們不想把你的手控制住,好嗎?”

置若罔聞。

獨狼,領袖樣的生活方式,讓他們比之常人更為堅韌。

但這樣做的脆弱之處,最黑暗的那一面,就是他們難以接受失敗,未抱著自身允許失敗的準備。

痛楚幾分,都取決於本人投入的心血有多少。

‘無法責怪任何人。’

‘無法找理由。’

‘更不會與他人共同承擔。’

此時此刻,愁眉苦臉、怒火攻心,皆化作了其緊捏右拳的勁力,自毀傾向般的咬牙切齒,乃至有斑點血跡從中滲出。友人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了,摻入了些驚慌的意味。

“幫一幫醫生的忙,好吧~”

溫莎.妮絲特道。

“不,不,讓我先想想......!”

聲音微弱,似冷靜了,手上的動作卻愈演愈烈,來回地抓著頭皮。看得女人心碎。

一般人看來無法忍受的傷痕,不雅觀的外貌特徵,艱苦的生活環境,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就如同被弱化了。

‘他’總是無所謂的。

彷彿是天生的戰士,強者,可以接受這一切,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

再擁有了共情他人的力量,溫柔的人格,幫助弱小者,至此,他被冠以了偉大之名。

可世上從不存在所謂‘天生的戰士’。

沒人能選擇自己的家境,遇見什麼樣的人,只是成年後的道路不同,一生想要得到的事物不同,思想和性格逐漸地有了區別。

二者都是人類,自生下來就怕火烤。

耳朵的構造,毛髮的顏色,穿著的牛仔褲上方是否留著尾巴洞,樣貌的差異——乃至力氣的大小,都根本不能當做是區分‘品種’的點。

他們都是普通人。

“冷靜點啊!”

溫莎.妮絲特喊道。

“算我求你了,好嗎!?”

張偉一愣,殘破的雙眸轉向對方。

金髮碧眼的馬娘小姐的嘴唇在打顫,也是很不甘心,壓抑的模樣。

她沒見這個人輸過。

所以有了種期待吧,對‘最偉大拳手’的深厚信賴,哪怕這種時候,所有戰士都會頹喪的時刻——溫莎.妮絲特也相信對方不會氣餒,不會被打擊地太過。這場復出之戰的風險本就很高。

像以往樣的,能開出一句玩笑。

可能帶點低俗。

“.......呼。”

男人的唇口緊閉著,向外散出了鼻息。

終於是安定了下來。

嗚、嗚——

從不將頹喪之語表達給他人,良久後,直至推向手術室,他也只會發出野獸樣的鼻息聲,似悲,又怒。但保全了那份尊嚴。

風颳過胸膛,自身感到了一絲涼意,可與心中無垠的悲涼相比,就可有可無了。

………………

………………

………………

………………

………………

………………

………………

………………

………………

隨著裝置亮起燈光,三兩個學生馬娘露出了笑容,頗為起勁。

“可以開始了,前輩。”

打了個手勢,錄音棚內的她微微昂首。

聽著前奏,開始醞釀,準備發聲。

時隔許久沒這麼正式地唱過歌曲,但還在基本功還在。她本人也對此較為上心,用抽空的練習保留住了這份才能。

樂聲是歡快的,少女唇齒微張:

winningthesoul

光の速さで駆け抜ける衝動は

以光的速度疾馳而過的衝動

何を犠牲にしても葉えたい強さの覚悟

無論會犧牲什麼都要變強的覺悟

(nofear)

(不要恐懼)

一度きりの

一生一次的

(trustyou)

(相信你可以的)

この瞬間に

在這個瞬間傾盡全力

賭けてみろ自分を信じて

“相信自己——”

一個停頓,等待著下段的開口,天狼星象徵朝屋外瞥了一眼聽眾們的反應。

女孩們的眼睛正在閃閃發光,痴迷住了,連驚呼也不敢有。

這首歌,或許是日本的賽馬娘們,賽馬娘粉絲都最耳熟能詳的一首,也是地位最獨特的一首吧。

屬於經典三冠的歌曲。

慄發紅眸的少女笑了,也不枉她多待上這些時刻了。

時には運だって必要と言うのなら

如果有時也需要運氣

宿命の旋律も引き寄せてみせよう

那我就把命運的旋律拉到我的一邊

走れ今をまだ終われない

疾馳在當下這還不是終點

辿り著きたい場所があるから

只因我還有未達成的目標——

...............

...............

...............

“真的是超厲害啊!天狼星前輩!”

一人歡呼道。

“我就說沒錯吧,現場聽見,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真的呢!都要給我聽哭了!——”

天狼星象徵咳嗽了一下,連帶著對口的飲料罐,甜水晃到了手上,以及內衣領。

好在是取了圍巾。

“沒事吧前輩。”

“沒事。”

以為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立馬就擁護了過來——一副可憐兮兮、手足無措的樣子,她是真覺得這些學妹很可愛。

也突然有那麼一刻。

天狼星象徵感到自身,沒有那麼的年輕了。總之早已是社會人士了,返校的次數較多而已。

“聽哭嗎...”

‘是情緒上的共鳴出了問題?’

天狼星象徵還記著,在她那一年的經典戰線,最被看好的賽馬娘並非自己。

美浦神贊。

五冠賽馬娘神讚的女兒,被其予以厚望的榮耀繼承者。

以碾壓之姿輕取了三冠的第一戰,皋月賞,成了翌日大街小巷的議論物件,早餐店中的未來明星,三冠賽馬娘。

而那時的天狼星象徵,在無任何理由的情況下‘避戰’了,她不被家族的長輩同意參加皋月賞。

因為家族訓練員和族長不合,並非同一派系,在參戰的戰術上有所分歧,互相慪氣。

就因為這種原因。

彼時的人們還不瞭解這位慄毛馬娘,只知曾出過速度象徵的那個名門,在今年,出了個長相很好看的'模特',和皇帝魯鐸象徵在日常訓練中平分秋色過。

值得關注一番。

“嗯,最主要是,前輩你的歌聲中很有感情呢,很立體!”

“彷彿真的是在G1賽後的場上了!”

這句話出口,場面有了點尷尬,心細之人才能意識到。另一個馬娘學生剛準備打眼色。

“這樣嗎,我只贏過一場G1,蠻遺憾的,沒幾次正式的登臺機會。”

天狼星象徵笑了笑。

看著女孩們眼中的崇拜,說不開心,當然會是假的。這股子坦然讓幾人更佩服了。

“前輩,那個,那你最喜歡這首曲目的那句臺詞啊?”

“哦?”

她微微一怔,快答道。

‘如果有時也需要運氣,那就把命運的旋律拉到我這一邊。’

很經典的回答。

大多人最喜歡的都是這一句詞,可沒想到天狼星前輩也是,她們有點驚訝。

“仔細想想,確實很符合您給人的感覺呢,很帥氣的詞。”

“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真厲害啊....”

“我也喜歡這一句,不過和能力相比,該說是‘生命力頑強’了吧,哈哈。”

在被迷妹們送到門口,走到特雷森學院的大門口時,天狼星象徵已整理完了衣裝,戴好了圍巾。一月的東京沒有多冷,不過,防患於未然吧。

教導了這些後背,她給出了自己作為過來人的經驗。

最關鍵的便是別太畏畏縮縮的了,否定自己。

“涙さえも強く胸に抱きしめ(就算淚水也緊緊擁在懷裡)~”

“我還是最喜歡這一句啦,很有魄力的感覺。”

一人給出了不同的看法,引起了朋友的質疑。

“啊?這句也很不錯啦,不過,更該說是具有浪漫色彩吧?”

“要是能和未來的訓練員先生一心同體,一起征戰賽場,一起努力.......就算沒有個好的結果,有這份感情在,也會釋然吧。”

“已經想上失敗的結果了啊,你還真low。”

“特雷森學院不是讓你來特意談戀愛的地方吧?”

旁邊的人連忙拉了拉架,但看得出來,兩人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的,並非真的在吵架。

“‘擁抱在懷’,自己也可以抱住自己的呀。”

“...哪有那麼多的命定之人,我才不信呢,我自己也能堅持下去...只是說,如果能遇到一位完全理解我的訓練員先生,當然是大好事。”

“可沒有的話,也不能就自暴自棄了,一個人也能戰鬥下去,這才叫做健全。”

這個年齡段的少年、少女都容易這樣。

產生過多的幻想,對未來的人生感到迷茫,知無不言,用不斷的交流,討論來緩解。

坐上車,望著窗外的夜色發神,路燈被甩在了身後。天狼星象徵又有了新的感悟。

她笑了下,給自己打了打氣。

住處是一個二室一居的小屋,在有馬區訓練館的附近——賽馬娘職業生涯的獎金不剩多少了,精緻的耳飾在廊道下的燈光生輝,少女也是體會到了,為金錢奮戰的份動力。

有壓力,有困難,但還有著自由。

這就是她最想要的東西,現在已有了,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

黑色的夜幕之下,星星點點的燈火在市區的底層閃爍,或長明,居民樓遠方的天橋上還有幾個人影。

關東煮小車的簾幕下飄出白霧,加完班的職員享用著夜宵,又和友人提起了那多事的上司。

輕輕的風兒吹過了山嶺,在靠近原始地帶的區域,多了份花香。

詫異、不語、難以置信。

那個人的面目,背影,再看見她時的變化,少女方才確定了,那是個真人。

也直到聽見聲音為止,她才確信是本人。

“…好久不見。”

“這樣的開場白,可以嗎?……如果你想聽的話,我能解釋。”

他有點畏畏縮縮的,也和從前不同了。

和天狼星象徵印象裡的不同。

感到突兀,與不適應,她的面色有些難堪,但做了決定。

“進來吧。”

“嗯。”

“……你的衣服,比較豐富呢。”

多有特色的衣物,一排的衣架上掛著,四季和戶外的種類都包滿了。甚至於張偉發現西裝的款式佔了一半。

“嗯。”

天狼星象徵沒有詢問他喝什麼,而是單純的杯子往前推了下,水壺也在桌面。

表情冷淡。

或許是尷尬,也可能是真的並不想和他多說什麼,待客之道什麼的禮儀,名門家的大小姐當然是精通的。

可眼下哪是在象徵家呢?

“真慚愧呢,我都不瞭解你的愛好。”

張偉頓了一下,還是沒搬出相處的時間字樣,以防被反感打感情牌。

大多人都有職業外的興趣愛好,好比他也喜歡些無傷大雅的賭博,押注。

看著層層排列的書架,一股森嚴的氣息朝他壓迫而來,茶几上還留著本'年度決勝服鑑賞記錄'。

“你不是知道嗎。”

少女也跟著瞥去視線,看了眼牆面陳列的物品,再收回。

“…沒有想到,到這種程度。”

“這麼專業,很厲害。”

餘光掃到了靠近陽臺位置的工作臺,上面的'鍋碗瓢盆'都是他全然叫不出具體名字的。

張偉還是沒把天狼星象徵對西服的研究與自己對賭博的熱情,放在一起舉例。

電子遊戲也不行,那些都是完全的打發時間。

三十四歲了,他玩拳皇其實還是隻玩無限氣版本。所以在日本的街機廳很不習慣。

“從小的愛好罷了。”

“……”

“……”

兩人中沒人會找話題,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皆打量著客廳的景象,氛圍僵住之時,張偉欲開口。

“…得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我不是不想和你講,回憶過往並不算什麼,但需要說到很多事,會牽扯到很多……”

“一晚上也很難講完這個故事,所以還是算了吧。”

一瞬間很難改變一個人。

某樣長期的堅持,都有更多的事物在其背後發力。

嘆了口氣,先打破僵局的也是對方。

她道:

“你的比賽我看了,很精彩。”

“我的心胸還不夠開闊,太狹隘了,這一點需要和你鄭重道次歉,不該擺出那種小孩子般的態度,呵,'一刀兩斷'~”

“你確實幫助了我很多,雖然和那時的我預期不符,不過我的處理方式也太由著性子了。”

說著說著,語氣的轉換微妙,天狼星象徵的眼中真的有了歉意。

她說出了很多過分的話。

“………朋友,沒有問題,親人什麼的就免了吧,抱歉了。”

雖然對不起對方,但這也是她的底線了。

怎麼能跟一個自己深愛,有戀慕之情的男人保持兄妹、父女樣的關係呢,那未免也太畸形了。

“…這樣嗎,我也是來道歉的。”

半晌,張偉緩緩道。

“我的腦子有些問題,字面意義上的,近年也記不起挺多事的了。”

寒噓問暖的環節被拋開,利劍劃開了遮遮掩掩。

“唯獨一直想起你。”

她一愣。

雙耳先是停滯在空中,再如雷達般的前探,面色古怪。

“哦。”

張偉繼續道。

“……各種情況下,各種程度上,在吃飯前,吃完飯後,睡覺前,睡醒後。”

“還有夢裡面。”

“我不知自己是怎麼了,沒有過這種體驗,一切都很新奇,好像是病了。”

“最常夢到我們是夫妻,在一起生活。”

室內,兩個人的呼吸節奏都驟然變了。

再能掩飾,或者性情直率,也很難消化這突然的內容,理解到眼下的狀況。

“裡面的內容很清晰,清晰到我覺得神奇的地步……像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每一個細節都無比真實。”

“呵。”

“那你有看到那些東西嗎。”

她發笑道。

“很少,有那麼幾件,你說'以前很上心'。”

“……衣櫃裡大多是裙子,性格上也有出入。”

見對方那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她沉默了半晌,眼裡閃爍著光。

“所以是夢啊。”

有可能嗎?

自己完全的改變,變成另一種樣子。

可能性說不定是有的,但天狼星象徵現在能確信的是,那起碼得過上好幾十年。

在對方口述中,卻是她現在的年齡,一模一樣外表的情況下。

只能算作夢境與現實的區別了。

“所以呢?”

“我一直在考慮問題點出在哪。”

一半的視線裡是黑暗無邊,純粹的失去了視野,留下的那一半都顯得可憐。

像在牢籠的囚犯,透過視窗去看世界的美景。

張偉的一字一句頓道,顯然是提前想好了詞,可也是發自內心的。

“你問我是否看輕了你,我覺得很奇怪,因為我既認為你太稚嫩,卻又把你視作個'超人'。”

“我不認識第二個比你要獨特的人了,西里斯,想贏比賽到了咬斷自己舌頭的地步,你讓我切身感到了自身的平庸。”

“…我在有一天想明白了,錯的人是我。”

“我喜歡你,也愛你,卻不敢給你承諾。”

“……我沒有理由可找的,這是我對你的傷害,我真正想說的是,我真的已經離不開你了。”

“沒有第二個人會讓我有這種感受了——”

“有點骨氣吧。”

月明風清,靠著這座屋子才不用受嚴寒。

白皙的燈光下,這是一人的住所,而非兩人的,天狼星象徵看著他道。

直視著眼睛講道:

“……比賽失利了,你需要人安慰了,作為人,本能地想有個庇護所了,就來找我了?”

“………”

“………”

她今天的心情被敗壞了,就在現在,本以為自由了的人生又被栓住,被過去的影子扯住不放。

前一秒的聲線都還平穩,在一個點後,就發顫了起來。

就要窩囊的哭鼻子了。

“呵。”

“…我怎麼會答應你?…你明知這些。”

“莫名其妙,過來和我傾訴什麼有多喜歡我,單方面地夸人………別讓自己的處境那麼難堪好嗎?……讓我給你明知道的回應?”

“真是受不了了!”

站了起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臉上全是憎惡。

“……憑什麼你說出這種話,我就得答應你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等著你的承諾,你是想這麼表達嗎?”

氣憤到了極點,不止是聲音發顫,猩紅色的血眸裡也裝滿了蔑視,她不敢想象其的變化有這麼大。

說什麼離不開自己?

這是最本質的矛盾點,她根本不可能再接受這個人的和解,更別提當初那廝守一生的約定。

天狼星象徵早就做過了,向這個男人發出邀請,結果是,她被看做個幼稚的小孩。

不比其眼下的深情,弱上哪怕一絲一毫。

“憑什麼我答應你?”

她悲愴地反問道,又充滿了怒火。

“求你了。”

張偉跪下了。

盯著對方錯愕的眼神道。

“這是我的祈求,你怎樣回應都行……”

“但我還是會這樣做。”

“求你了,西里斯。”

“真的,我……”

“………”

“………”

“求你了。”

啪。

關於男人下跪後的乞求話語,可謂是毫無為人的尊嚴。

將形象甩了個粉碎,在地上砸了一個乾乾淨淨。

一疊一疊的,而在聽到更多無下限的內容前,其的頭顱被緊緊地抱住了,鼻子貼到了對方柔軟的小腹上。

一股幽香入鼻。

“給我看看。”

聲音有點凝噎,但已恢復了過來。

天狼星象徵儘可能地溫柔道。

俯下身,她坐在茶几上觀察張偉那一隻盲眼。

手指尖摩挲著眼角的周圍,從上而過,帶去酥酥麻麻的感受,剎那間,屋內之人的體溫都生高了,像烤著爐火。

“……和真的一樣啊。”

“…嗯。”

相互看了很久後,她吻了上去。

“是你求我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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