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鼠藥(1 / 1)
這是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頭六百斤重的母黃牛,強忍住拴牛繩拉扯帶來的劇痛,兩條前肢吃力地向前彎折,龐大的牛身,朝著一個人類跪下。
它仰頭“哞哞”長嘯,叫聲裡充滿著悲愴,牛臉上更是有兩行渾濁的淚水流下。
母黃牛,它在哭!
它在求救!
求眼前這個人類,求沈星救救小牛犢,救救它的孩子!
救子心切,母牛下跪!
萬物皆有靈!
這一幕,把江姍和她的外公外婆看呆了。
母牛下跪,頭一回,這麼匪夷所思的事,竟然就發生在眼前,讓江姍撞見了!
“這這這……”
“它在求沈星救小牛犢?”
江姍雙手捂著嘴,吃驚地喊道。
“天吶!俺們家老黃牛通靈了。”外婆也跟著吃驚地嚷道,她眼眶泛紅,聲音有點哽咽,似乎被老黃牛跪下來求沈獸醫救它孩子,深深地戳中了心。
這倆頭老黃牛,他們家養了快七八年了,平日裡就挺通人性,脾氣好,喂啥吃啥,好養活,拉車幹活賣力,吃苦耐勞,兢兢業業。
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
但老黃牛下跪,求沈獸醫救它孩子,江姍外公外婆還是第一次見,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家老黃牛,竟然有這麼通靈的一面!
“老黃牛是個好娘啊,沈獸醫,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小牛犢,無論多少錢,我們都給。”江姍外婆拿手帕擦了擦淚水,眼睛發紅,帶著哭腔說道。
“這個你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沈星衝著江姍三人點頭。
他話音剛落,正要答應母黃牛,讓它起來。
突然,“撲通”一聲,那頭體型比母黃牛更大八百斤重的公黃牛,也前肢向下一彎,跪在了沈星面前,“哞哞”叫著,求沈星出手救救它孩子。
得,婦唱夫隨是吧!
沈星無奈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給你們孩子看病。”
一聽沈星答應下來,這一對牛夫妻,同時“哞哞”叫了兩聲,牛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們的精神波動很興奮:有希望了,閨女有救了!
“別跪著了,起來吧,擋我路了。”
在江警官目瞪口呆的目光中,這一對老黃牛站了起來,龐大的牛身閃到一旁,給沈星讓開了位置。
“神了,牛能聽懂沈星的話?”江姍睜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她以為“對牛彈琴”是個成語,沒想到是個現實,沈星他真能“對牛彈琴”,牛能聽得懂!
直到這一刻,江姍才對沈星改觀,她理解了沈星為什麼能養這麼多狗了,他就是個天生的飼養員!
和動物們,存在一種“心靈溝通”能力!
“是個獸醫,又能和動物溝通……”
在江警官看來,沈星就是天生的飼養員,適合從事警犬訓導員,成為一名為人民服務的搜查刑警!
江姍對沈星動了心思,一雙美目,始終落在沈星身上。
沈星繞開老黃牛夫妻,徑直走到小牛犢面前,他臉色有些凝重。
從小牛犢身子抽搐,還有嘴角冒白沫子來看,這是明顯的中毒反應!
小牛犢子是中毒了!
沈星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小牛犢子的身體,沒有看到明顯的咬傷痕跡,這意味著小牛犢子,並不是被毒蛇咬傷中毒。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病從口入!
沈星站了起來,看向江姍外公,沉聲問道:
“你們早上餵它吃了什麼?”
“俺喂的苞米杆子。”江姍外公急忙回道。
“喝的呢?”
“喝的是自來水,俺用桶打的。”
“那就怪了,按理說苞米杆子和自來水,是沒有毒的……”
沈星臉色凝重,看向江姍。
“你外公外婆,最近有沒有得罪人啊?”沈星突然問道。
“你懷疑是有人下毒?”江姍有點意外地問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這牛犢子嘴角冒白沫,顯然是中了毒,而且毒性不小,是比較厲害的毒藥。”沈星說出自己的診斷。
“我外公外婆深居簡出,平時就在家裡農作,很少和人鬧矛盾。”江姍也很困惑,摸著下巴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外公外婆得罪了誰。
“算了,問問它爹媽吧。”
沈星看向老黃牛夫妻,問它們孩子今天都吃了啥?
老公牛“哞哞”叫了幾聲,說它孩子吃的和他一樣,都是玉米杆子,水也是一樣的。
沈星一聽,這就怪了,老黃牛夫婦很健康,沒有中毒的痕跡,只有小牛犢子中了劇毒。
這時,母黃牛“哞哞哞”叫了一聲,精神和沈星溝通:它想起來了,小牛犢子除了吃了玉米杆子,還吃了牆腳的苞米粒!
“苞米粒?”沈星一聽,連忙問道。
“那苞米粒在哪?”
老母牛甩了一下腦袋,給沈星指出某個牆腳。
沈星過去一看,那裡果然有一堆苞米粒。
“不對,除了苞米,還有其他東西。”
沈星撿了根苞米杆子,撥拉了一下那堆苞米粒,除了苞米粒,還有一堆黃色的顆粒。
隔著半米的距離,依然有股刺鼻的氣味。
“這是……老鼠藥!”沈星一驚。
牛欄裡,竟然有老鼠藥!
真相大白,小牛犢子就是吃了這下了老鼠藥的苞米粒,才中了毒!
“這老鼠藥誰放的?”沈星指著牆腳,問道。
果然有人在投毒!
“啊,老鼠藥?”江姍驚訝道,忙看向外公外婆。
聽到牛欄裡被人下了老鼠藥,江姍外公外婆也是一愣,
江姍外公道:“這俺不知道啊,俺就沒見過……”
不對!
突然,江姍外公反應過來,他想到了兒子,昨晚在飯桌上跟他抱怨屋裡老鼠太多了,吵著他整晚睡不著。
“姍姍,這老鼠藥是你……你舅舅放的。”江姍外公開口,神色有些無奈。
“啊,舅舅乾的?”江姍聞言一愣。
“家裡老鼠太多了,你舅舅想治一治。”外公解釋。
真相大白,原來舅舅是罪魁禍首啊!
沈星一聽,也才恍然大悟,感情是自家人乾的好事。
“滅鼠用老鼠藥,你也得放外面啊,放牛欄裡,還放了苞米,真不怕牛也吃了啊。”沈星搖頭,江姍這個舅舅辦事也太冒失了。
“沈星,現在怎麼辦?”江警官尷尬一笑,自家人“犯罪”,弄得她有點小丟臉。
“拿個水管子,一頭接著水龍頭,我給它洗胃。”
江姍外公很快拿來水管子,接上了水。
“我是來救你命的,不要怕。”
沈星衝著小牛犢子晃了晃手上的水管子。
“哞哞~”老黃牛夫婦長嘯一聲,用眼神安慰小母牛。
小母牛眨了一下眼睛,趴在地上虛弱無力地叫了一聲。
“忍著點,插進去可能會有點疼。”沈星輕聲道。
隨後慢慢的,把水管子插進了小母牛的嘴裡。
小母牛一聲不吭,忍受著長長的管子插進喉嚨裡的不適和劇痛。
“放水!”
沈星一聲令下,江姍外公擰開水龍頭。
乾淨的自來水緩緩灌進小母牛的嘴裡,把它的胃填滿,隨後小母牛開始反流,吐出帶著胃酸的還未消化的草料。
就這麼灌了幾次水,洗了幾次胃後,沈星看到小母牛吐出來的草料裡,有幾個黃色的顆粒,老鼠藥被洗出來了,他才鬆了一口氣。
“行了,這小傢伙的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