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打臉(1 / 1)
“我就是沈星,你有事?”
沈星斜睨了苟東溪一眼,臉色冷淡,語氣淡漠。
他本來身材就高大,又站在治療室門前的臺階上,這一睥睨,有居高臨下之感,讓處於臺階下的苟東溪很不舒服。
輸人不輸陣!
苟東溪急忙上了臺階,和沈星處在同一高處,但他個子矮,只有一米六,說話時依然要抬起頭,才能看到沈星的下巴。
“這位專家,你很喜歡抬著頭跟我說話嗎?”
沒等苟東溪回話,沈星又再次開口,言語裡充滿著譏諷。
對於這個想要偷走小虎崽的賊,沈星不用跟他客氣。
堂堂帝都來的專家,幹偷雞摸狗的齷鹺事,這品行可見一斑!
“你……”
“呵,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自以為學了點皮毛,就能當獸醫了?笑話!”苟東溪自知在身高這一塊,他佔不了便宜。
但術業有專攻,獸醫這一塊他是槓把子,身高老子拿捏不了你,那就在專業領域捏死你!
拆穿你這個騙子的謊言!
學了點皮毛就能給動物開刀動手術了?還會看罕見病?你沈星有這本事嗎!
等著吧,看老子拆穿你的粗陋演技,讓你淪為小丑!
龍春生站在一旁,收起臉上的溫和,他眉頭微皺,臉色有些許凝重。
“這沈星……啥時候惹上了這老東西了?”
龍春生也是個聰明人,從這地中海專家的囂張樣子,身上官僚氣十足,很快判斷出他是帝都來的那位狗專家。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狗專家是衝著沈星來的!
並且,龍春生還從那帝都來的專家身上,看到了他的輕蔑和鄙夷。
“切,首都來的就了不起啊?裝什麼大尾巴狼!”
“那兩頭丹頂鶴呢?”這時,苟東溪冷冷開口。
沈星直接無視他,不搭理。
龍獸醫也懶得理這目中無人的老東西。
“在這呢!”有專家欣喜道。
他們發現了那兩頭躲進治療室裡的丹頂鶴。
人太多了,把治療室圍了個水洩不通,公鶴和母鶴原本大病初癒,身體還沒穩定,這會兒見來了這麼多陌生人,頓時應激了,尤其那頭公鶴,更是發出尖銳的鶴鳴,蒲扇著偌大羽翼,擋在母鶴身前。
“你們幹什麼?”沈星呵斥道。
他感知到了那倆頭丹頂鶴的懼意,忙和它們精神交流,安慰著它們。
隨即,沈星向前一邁,來到治療室門口,進了屋裡。
“都給我出去,它們病還沒好,別嚇著它們。”
沈星下達逐客令,把這些專家轟了出去。
“沈獸醫,莫急莫急,讓我們先檢查一下丹頂鶴的傷勢啊。”
“沈獸醫還真治好了這兩頭國鳥,它們精神看上去很不錯。”
“你們看,國鳥肚子裡還包著繃帶,這綁繃帶的手法很專業,十分老道。”
“……”
治療室裡七嘴八舌,嘰嘰喳喳,這些專家說什麼都不願意出去,要檢查一下丹頂鶴的傷勢。
“這屋子這麼小,你們那麼多人,擠什麼擠?”
“找個代表來檢查不行嗎?”沈星沒好氣地說道。
聞言,諸位專家連連點頭,隨後目光一致看向苟東溪。
這一行專家中,苟東溪官位最大,身份最高,他來檢查丹頂鶴的身體狀況,最合適不過了。
“你去!”
苟東溪冷哼一聲,他一堂堂的帝都研究員,當著這麼多人面,蹲下來給丹頂鶴檢查身體,這不是打他臉嗎?
帶著一票小弟,哪有當老大的主動幹活兒?掉逼格!
因此,苟東溪隨便點了一個人。
被點到的人,恰好是那個瀋陽醫科大學的教授,叫許正東。
許正東為人剛正不阿,學術成果顯著,每年都能在國際核心期刊上發幾篇論文,因此在東三省獸醫這個圈子裡,他名氣不小,很有權威。
真要說的話,這一批專家裡,除了帝都來的苟東溪之外,就數他學術地位最高。
而且,許正東很看不慣苟東溪身上那副官僚氣派,身為一個學者,不去搞學術,去搞行政,染了一身官僚風氣,令人噁心作嘔!
讀書人嘛,尤其這些學術上的高階知識分子,都有自己的骨氣,不肯為權貴折腰!
許正東就是看不慣苟東溪這個裝腔作勢的貨色!
“老許,你就代替大夥兒,去檢查檢查那兩隻丹頂鶴的身體情況。”
“把儀器帶上,好好檢查一下,找出罕見病的患病原理。”
見苟東溪點出了老許,眾人忙看向站在隊伍後頭的一個高瘦精神奕奕的老人,他約莫六十歲,鬢角微白,身上有股讀書人的氣質,即使穿著白大褂,也一副正派作風。
這老人,正是許衛東。
許衛東淡淡看了一眼苟東溪,知道他是有意刁難,但也沒拒絕,拿著儀器就進了治療室。
科學是為了真理,不是為了爭強好鬥,這一點,許衛東還是拎著清的。
他和苟東溪不一樣。
許衛東拿了儀器進了門,迎面碰上了沈星,他衝沈星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沈星也點了一下頭,讓開了位置。
“這兩頭丹頂鶴,尤其那頭公鶴,攻擊性很強,你最好小心一點。”沈星善意地提醒道。
他自然能看出來,帝都那位專家為什麼選這人了,顯然知道丹頂鶴的性情,故意讓他來檢查丹頂鶴身體。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因此沈星,才善意提醒了一句。
“謝謝,我知道了。”許正東點點頭,道了一聲謝。
然後小心翼翼地接觸那兩隻丹頂鶴。
公鶴看到屋裡又來了生人,咯咯叫個不停,蒲扇著大翅膀,擺出攻擊的姿態,又尖又長的鳥啄,朝著那生人啄去。
“老許,小心!”門外,有專家大聲提醒道。
看見這一幕,苟東溪卻是摸著下巴,嘴角得意地笑。
看到公鶴對他發動攻擊,許正東臉色大變。
就在這時,沈星卻是上前一步,握住了公鶴的鳥嘴,在它腦袋上敲了一記。
“安靜一點,人專家是來給你檢查身體的。”
古怪的是,沈星一開口,那丹頂鶴頓時變得十分溫馴,再沒有那副攻擊的樣子。
這一幕,把包括許正東在內的專家都驚呆了。
就連苟東溪,臉上也有了異色。
“謝謝,謝謝。”許衛東驚魂稍定,忙道了一聲謝。
“沒事了,你繼續吧。”
“不過我建議你別動母鶴,不然公鶴還會攻擊你。”沈星提醒道。
許正東聞言點點頭,他自然能看出來這倆國鳥是一對的。
許正東戰戰慄慄地拿著儀器,靠近公丹頂鶴,說來也奇怪,沈星一開口,那丹頂鶴溫馴無比,任由許正東擺佈。
看到公鶴沒有應激,許正東鬆了一口氣。
很快,他就對丹頂鶴做完了全身檢查,但沒有解開公鶴腰間的繃帶。
這是獸醫的常識,剛動完手術的動物,傷口不能二次暴露在空氣中,不然有感染的風險,不利於傷口恢復。
檢查完畢,許正東收好儀器,站了起來,他扭頭對門口一眾同行道:
“丹頂鶴身體狀況良好,正在恢復階段。”
這話一說出口,苟東溪臉色一沉。
“還真讓那小子治好了丹頂鶴的罕見病?”
這位帝都來的專家,此時此刻,臉色很難看。
專家人群爆發出一聲驚呼。
“老夫就說吧,這兩頭丹頂鶴絕對沒問題,你們還不信,現在老許檢查了,可以確定這兩頭丹頂鶴被沈獸醫治好了!”
“沈獸醫真是年輕有為啊,只看了幾本書,半路出家,就能找出罕見病的病根,還能獨自完成這難度極大的腹部手術,實在讓老夫欽佩不已!”
“這就是天賦,天生為獸醫而生的!”
“……”
“對了,沈獸醫,我想問下這丹頂鶴具體的病情,以及你動手術的過程和治癒方案。”
門外專家們大拍沈星彩虹屁,門內許正東則是不恥下問,主動詢問沈星關於丹頂鶴所謂的罕見病原理。
一個重點大學的正教授,向半路出家的“業餘獸醫”請教學問,這說出去都沒人信,但在這間小小的治療室,確實發生了。
“這我也不知道,只能判斷是腸子裡出問題了。”
“至於動手術,我把壞的腸子切了,然後又給接上,就完事了。”沈星打哈哈,隨口搪塞道。
在這些專家面前,不能說太多,不然容易露馬腳。
這些都是獸醫界的老油條,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只要一個字不對,就能讓他們懷疑你有問題!
“哦,這樣啊……”許正東肉眼可見地失望。
“那切掉的腸子呢?”他隨即好奇問道。
“丟了。”沈星隨口回道。
“丟哪兒了?”
許正東大驚之色,這切的腸子,那上面記錄了罕見病的原理啊,這帶回實驗室研究,那就是一篇國際期刊核心論文!
一篇學術成果啊!
就這麼被你沈大獸醫丟了?
真是暴殄天物!
門外的獸醫專家們,一聽沈星把腸子丟了,頓時急了,一副懊惱可惜的樣子,甚至還有好幾個專家,一拍大腿“哎呦哎呦”叫個不停,彷彿沈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讓他們這般痛心。
“丟下水道了。”
沈星一臉古怪,不就是半截腸子嗎?那麼大驚小怪幹啥子!
不丟難道留著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