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虎豹局(1 / 1)
“對了?什麼對了?”二大爺此刻很懵逼,煙和酒對他們這些老人來講,是很普通再普通不過的東西。
拿那馬愣子老孃來說,她早年亡夫,成了寡婦,孤苦零丁,一身的愁緒無法發洩,只好開始抽菸,麻痺自己。
尼古丁能讓人上癮,也能讓人飄飄欲仙,減輕痛苦。
馬愣子老孃是個老菸民,在這木屋村村西頭,不是什麼秘密,幾乎每個老人都知道。
但,這怎麼就對了?又對哪兒了?
“沒什麼,二大爺,你回家去吧。”沈星沒有解釋。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想把二大爺給牽扯進來。
他總覺得,刀疤虎閨女被拐這事,沒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東北虎畢竟是國家一級保護野生動物,這麼多年的野生動物保護法宣傳,他們木屋村的村民,沒人敢打這些珍稀動物主意。
當然了,人性叵測,有些人為了利益會鋌而走險,非法獵捕珍稀野生動物。
比如這個拐走小母虎的歹徒。
但這歹徒是誰,沈星目前也不知道。
“現在馬愣子他老孃死了,煙的線索就斷了,酒的線索還在……”
沈星打算走一趟長太村,弄清楚這件事。
一來,要是有線索,順藤摸瓜,他想把刀疤虎找到它孩子,也算是功德一件。
二來,刀疤虎孩子找到了,就不會再下山進村襲人,也算是間接保護了長白山一帶小山村的全體村民,排除了猛虎入侵的風險。
一箭雙鵰,兩全其美!
因此,這長太村,沈星今個兒必須得走一遭!
“那老李頭還躺醫院裡頭,他兒子李鼠子也許會知道點……”
刀疤虎因為酒的氣味,襲擊了長太村老李頭,這說明拐走小母虎的歹徒,身上的酒味和老李頭身上十分相似。
再加上,剛才二大爺又說了,那老李頭不愛喝市場上的酒,獨好自釀高粱酒。
那這高粱酒就是個重要情報,只要弄清楚老李頭把自釀高粱酒都送給誰了,就能找到拐走小母虎的真兇!
沈星有這個推理,原因也很簡單,刀疤虎但凡真的在老李頭家找到了小母虎,就不會還來木屋村找馬愣子他老孃了。
老李頭,估計跟這個虎販子沒啥關係,但他的酒,和這虎販子有關係!
“二大爺,回去吧,看好家門,這段時間別在村裡到處溜達。”沈星提醒了一句。
刀疤虎雖然被虎爸趕跑了,但它閨女還沒找到,它還是有一定可能,下山襲擊人的!
“啊,好好好。”二大爺反應過來,愣愣點頭。
“小星你也是,那畜生搞不好會下山報復。”二大爺眉頭鎖緊,憂心忡忡。
他也很怕那頭刀疤臉再下山。
“沒事,有虎爸在,你就放心吧。”沈星笑道。
他心中卻是暗暗吃驚,看來這刀疤虎丟女這事,得趕緊處理了,鬧著這片村子,人心惶惶。
滴————
就在這時,熟悉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嗯?任務完成了?”沈星恍然大悟,他目前還有個幫虎爸洗清黑鍋的隨機任務。
【隨機任務釋出:“動物大師的善良”:幫刀疤虎找到幼虎,讓其父女團圓】
【任務完成,可獲得豐盛獎勵!】
【提示:該項任務,有機率觸發伴生任務!】
……
聽完系統的提示後,沈星十分意外。
“竟然不是完成上一個任務,而是又來一個任務?”
更讓沈星意外的是,這次獎勵竟然隱藏了,還有一定的機率,觸發伴生任務。
他清楚系統的尿性,所謂的“機率觸發”那就是百分百會觸發!
“看來是兩個任務了,那就是兩份獎勵……”
沈星估摸道。
“看來這刀疤虎那幼虎被拐走這樁案子,不簡單啊……”
沈星摸著下巴,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接了。”
他現在缺錢蓋房子,像這樣的任務越多越好,統子哥出手可是十分闊綽的!
二大爺離開了村口情報中心,牽著小孫子回自己家了。
除了二大爺之外,村西頭的其他村民,也有幾家在圍牆那探頭探腦,但是一看到老桂花樹下的虎爸,就心裡犯怵,不敢冒頭,把院子大門關著死死的。
沈星在老桂花下的石凳子上坐了下來,上面的石桌子擺放著一個象棋棋盤,裡面有一盤棋局還沒下完,一看就是刀疤虎來了,下棋的老人直接跑了。
沈星百無聊賴地下著棋,左右手互搏,靜靜等待虎爸吃完那頭大豬頭,補充完消耗的體力。
就這樣下了幾分鐘象棋。
“將軍!”
紅棋的車,吃掉了黑棋的炮,將軍插翅難逃,只能被一口吃掉。
滴滴滴……
褲兜裡的手機,剛好響了起來。
沈星解鎖螢幕一看,是小警花江姍發來的微信語音。
“沈星,你沒事吧?聽說你去處理那老虎了,你人沒事吧?”
語音裡,小警花很擔憂地說道。
沈星又點開第二條語音,
“我聽局長說,省裡虎豹局來人了,已經去你們村子調查東北虎咬人這事了,你小心點,讓嘯天小美藏好,別給他們發現了。”
“一定要藏好,被他們發現,可是很嚴重的!”
……
“虎豹局?”
沈星有點驚訝。
他們東三省的土地,還有這個單位?
專門為東北虎遠東豹開闢的一個管理單位?
沈星雖然是東北人,但卻是頭一次聽說過這個行政單位。
他開啟百度百科,輸入“虎豹局”三個字。
很快跳出來百度詞條。
“虎豹局”,全名“東北虎豹國家公園管理局”,2017年成立,由中秧直接管轄,在吉、黑兩省交界的老爺嶺南部試點,總面積146.12萬公頃。
說白了,國家成立“虎豹局”,就是為了更好的保護長白山和興安嶺一帶的珍稀野生動物。
“虎豹局”並不指只保護東北虎和遠東豹,而是一個統一代稱,其他珍稀動物如梅花鹿、紫貂、原麝、金雕、中華秋沙鴨、丹頂鶴、馬鹿,也是受該局保護的。
“省裡來的,那應該是琿春局了……”
虎豹局有十個分局,各自管轄著劃分好的區域,距離沈星最近的虎豹局,是琿春局。
“算了,應該是和公按局差不多……”
沈星沒多在意,嘯天小美這兩頭小虎崽在家裡待著,有胖猞猁和熊瞎子保護它倆,沒人敢打他們主意。
沈星整理好象棋盤,打算再下一局。
那大豬頭有點大,連帶骨頭,少說有幾十斤,虎爸一時間,不能全部吃掉,還得再等一會。
沈星也不著急,按他判斷,那李鼠子應該是逃回長太村了。
能在老爹躺醫院時,帶著村民來敲詐要錢,看上去也不像是個病床陪護的孝子。
“倒是他表弟馬愣子……”
馬家院子裡,馬愣子還跪在他老孃面前嚎啕大哭。
沈星看到這一幕,不禁搖搖頭。
丁賈氏當初偷走野豬王那幾頭幼崽,沈星就猜到這老太太以後必然有這一劫,沒想到……來的竟然這麼快!
不尊重山上的野生動物,那野生動物自然也不會尊重你,現在丟掉性命,也沒什麼好說的。
當然,那包庇丁賈氏的丁香花,也是一丘之貉,自然也被虎災波及。
沈星從馬家院子收回目光,
馬愣子這人雖然是個惡人,但孝順,算是他身上僅有的人性光輝點。
畢竟,丁賈氏還不算是他親生母親,只是個丈母孃。
丈母孃慘死,能哭著這般悽慘,多多少少也算是個孝子了。
“不知道燕紅姐怎麼樣了……”
沈星把玩著一顆象棋,右手撐著石桌,手掌託著下巴,思緒飄飛到很多很多年前。
那時,他還是個稚嫩少年,上小學三四年級,每逢放學時,常常手持一把爺爺給他專門做的木劍,對著馬路上的花花草草,一通亂砍,
“喝,妖怪,吃我一劍!”
少年總是幻想,花花草草是為禍人間的妖魔,而他是拯救蒼天的絕世大俠。
木劍劍鳴激盪,一劍砍出,無邊劍氣砍死那些“妖魔”。
每逢這時,總會在路上遇到扎馬尾的清秀少女,十分配合地在一旁鼓掌,
“呀,小星好厲害呀!”
“把大妖怪砍死啦,真厲害!”
少女發自肺腑地誇獎,言語真誠,臉上笑靨如花,綻放著笑意,一雙好看的眉毛彎彎,猶如月牙。
少年沈星窘迫,甜甜地喊了一句,“燕紅姐。”
“沈大俠,你砍死‘妖怪’拯救人間,給,賞你一根棒棒糖。”
馬尾少女笑著遞過來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配合他演戲。
少年沈星笑著接過,扒掉糖紙。
哦豁,好甜好甜的棒棒糖。
然後,馬尾少女總會拍了拍腳踏車坐墊,“小星,坐上來,姐帶你回家。”
“好喔!”
那時候燕紅姐已經上初中二年級了,有一輛他很羨慕很羨慕的腳踏車。
少年沈星坐上車後座,一把攔腰抱住燕紅姐,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體香,香香的,像紫色的薰衣草。
他輕輕抬頭,那條高高聳起的馬尾,晃呀,晃呀……
“同志,請問,你知不知道馬愣子家怎麼走?”
一道輕喊,讓沈星從失神中清醒過來。
他聽到聲音,微微轉頭,村西頭的情報中心,有一輛特種汽車緩緩駛來,司機從主駕駛上探出腦袋,朝沈星問路。
虎爸的身影,被那棵巨大的老桂花樹擋住,再加上司機直面陽光,一時間,他並沒有注意到樹蔭下那頭斑斕巨虎。
沈星透過特種車輛窗戶,看到裡面坐了好幾個荷槍實彈,手拿獵槍的男人。
瞬間就猜到,這就是小警花說的省裡來的虎豹局。
“那個就是。”
沈星指了指老桂花樹北邊第一家,那家院子正是馬愣子家。
“好的同志,謝謝你啊。”司機師傅笑呵呵道。
他目光從沈星身上,沿途掃視到馬愣子家院子。
突然!
他臉色大變!
司機師傅睜大眼睛,他,他看到了一頭斑斕巨虎突然抬起了腦袋,用舌頭舔著虎爪,那虎爪和虎嘴,還殘留著鮮血。
血腥氣濃郁,猙獰可怖!
“老虎!”
“有老虎!”
“那頭吃人的老虎就在前面!”
司機大哥尖叫道,他騰的一下拉開車門,手持一把獵槍,跳下了車。
在他身後,四五個獵手也跟著跳下特種車輛,各自手上都拿著一把獵槍!
獵槍上了膛,裡面顯然裝有子彈!
沈星有點意外地看著這些人,不是說虎豹局的人,一向推崇保護野生動物嗎?
怎麼……看這些人意思,是來滅殺東北虎的?
不過,也許是沈星想多了,這些人或許不是來滅殺東北虎,而是為了保護村民,把東北虎從村子裡驅除出去。
這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東北虎體型巨大,野性兇猛,想要把它驅除,只能用槍!
“咦,還有麻醉槍?”
沈星這才看清了那些男人拿著的槍,除了獵槍之外,還要兩個麻醉槍。
麻醉槍對野獸十分有效果,山上的野獸一旦中槍,藥效發作,就會被麻痺,昏睡過去。
被麻痺的野獸,危險性不大。
麻醉槍不光保護了野獸,還保護了持槍人和當地村民,實用性很強。
“同志,你快跑,那裡有老虎!”司機師傅大喊道,讓沈星快離開那棵老桂花樹。
“糟了,那頭東北虎發現我們了!”
“麻醉槍,準備!”
開車的司機,顯然是這一批小隊的隊長,看到虎爸抬頭,為了救沈星,他揮手示意,準備讓身後的隊友發射麻醉槍。
“發……”司機開口,正要把舉在半空的手揮下。
“射”字還沒喊出,沈星卻是攔在了他們面前。
“等等!”
“別開槍!”
“它不是那頭咬人的東北虎!”
沈星連忙解釋道。
“同志,你在說啥子,我們接到報警,木屋村有老虎進村吃人,你看那老虎滿嘴都是血,就是它吃了人啊!”司機臉色蒼白,嚷道。
近距離接觸六百多斤重的野生巨型東北虎,他就算訓練經驗豐富,也有點慌,握槍的手,都滲出了汗水。
“那不是人血,那是豬血,它剛才在啃豬頭。”
“而且,它不是那頭吃人的刀疤虎。”
“虎爸是我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