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舊日秘辛（1 / 1）
轟！
深藍色的眸子之中，精芒湧動，竟是令得那冰晶巨蛋急速的扭曲起來。
下一刻，白漓的身形猛地一動，猶如虛幻一般的出現在了高空之上。冰藍色的髮絲輕輕飛揚之際，一聲鳳鳴聲自九天垂落，響徹整座玄冰界。
鳳鳴聲宛如驚蟄霹靂，一道數千丈龐大的能量光柱，從她體內暴衝而起。那道光柱，連線了天地之間，一種無形的神獸威壓籠罩而開。
玄冰聖者站立在虛空中，眼神驚詫的望著白漓。那迎面而來的威壓，饒是他都感到了一些來自靈魂的震顫。
“這便是真正的神獸嗎？”
他目光炯炯的望著白漓，似慨似嘆的說道。
不對！
他此時眼中所看的，並非是身著一襲藍色宮裙的絕美女子，反而是牢牢地盯著白漓的身後，那一處仍在扭曲的虛無空間。
那裡，在此時的玄冰聖者的感知當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隻足有千丈大小的巨大冰凰，在那虛無之中揮動著那垂天的兩隻雙翼。一雙深藍色的鳳目當中，更是有著視生靈如凡芥的漠然。
虛空漸漸的恢復平靜，白漓緩緩的合上雙眸，俏然立於虛空之中，猶如一位九天瓊霄的仙子。
許久之後，白漓睜開雙眼，望著眼前的玄冰界，看到那已經近乎不見的黑色火海，臉上微微的浮現一絲笑意。
她輕舒一口氣，手掌輕輕握攏。那蔥玉五指之間，慢慢的有著猶如驚濤駭浪一般的可怕能量匯聚。那種能量的強度，根本不是她九星斗宗之時能夠相比的。
現在的她，莫說面對當年讓她頗為狼狽的天霜子，便是冰河，恐怕也會在她翻手之間，便是能夠隨手鎮壓。
對於白漓，或者是對於冰凰來說，七階與八階之間的差距，要遠遠的超出人類鬥宗和鬥尊之間的差距。
七階，即便是神獸一族，她所能發揮出的力量，相比於一些神獸血脈的高等魔獸，也只是強上那麼一絲絲。
而八階，大千世界的至尊境，對於神獸來說意味著什麼，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化形，僅僅不過是最浮於表面的一種變化罷了。
要知道，達到至尊境之後，那傳承於神獸血脈之中的種種傳承，白漓終於是可以真正的使用出來了。
功法靈訣、神術神通、甚至是類似於大千世界至尊法身一般的手段，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也不再是以往那般，只能眼饞的只能看不能動了。
身懷一個神獸種族的傳承，在這鬥氣大陸之中，能夠同階與她爭鋒的近乎沒有。
即便是現在的唐凌，恐怕也要差了幾分。畢竟，還不到天階的玄天冰錄，與神獸傳承的功法來說，還是有著相當之大的差距。
“真是讓人著迷的力量……”
白漓沉醉在其中，片刻後方是緩緩的回過神來，雙眸一轉，藍色的眸子蕩起盈盈水波，其中隱隱顯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臭小子，等著我，姐姐很快就去找你……”
“呵呵，恭喜了。”
玄冰聖者見到白漓身周的氣勢恢復平靜，不由得笑著說道。
白漓聞言收了收神，然後看向了玄冰聖者，卻是明顯的猶豫了片刻。
“有什麼事想問就說吧，以你和我這一族的關係和情分，無需與老夫客氣什麼。”玄冰聖者見狀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那峰頂，溫和的道。
……
山峰峰頂，白漓與玄冰聖者各自落座於一塊青石上。
“前輩，白漓想知道當年的一些事情。”沉默了許久，白漓終於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有些緊張的望著玄冰聖者，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關於當年，雖然她的心中早已有了許多猜測，但是再沒有得到面前這位老者親自回答之前，她的心中依舊有著不少的疑惑。
白漓的問題，顯然是沒有超出玄冰聖者的意料。不過，老者的面龐依舊是眉頭緊皺，神色緩緩地凝重起來。
白漓見狀，心頭也是不由得一跳。
“當年之事啊……”
青石上，玄冰聖者輕輕一嘆，目光在白漓的臉上打量一番之後，沉吟道：“很多事情涉及到我族隱秘，饒是你得到的是白嵐前輩的傳承，我也無法向你透露太多。”
白漓雙眸微微一黯，苦笑一聲。
冰靈族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關於這些，即便是白嵐的傳承之中，都只是一些浮於表面，流傳於大千世界的記載，很多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玄冰聖者的回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唐凌沒有在此，即便前者知道她與唐凌的關係匪淺，恐怕也不會就這般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她一個外人。
不過，玄冰聖者卻又是微微一笑，道：“雖然有些事不方便講，但是關於霜翼盤冰螭一族，老夫還是可以向你講述一些的。”
白漓一怔，旋即眼中帶著驚喜，感激的望著玄冰聖者，輕聲道：“多謝前輩。”
“無妨！如果你不是出身於霜翼盤冰螭，老夫自然也不會與你說這些。”玄冰聖者望著白漓，蒼老的面龐上，露出滿滿的滿意笑容。
“霜翼盤冰螭，關於你們一族如何出現的記載，應該是被先祖毀去，老夫也無從得知。但是，你這一族，與我族可以稱得上是如同一家。”
白漓聞言不由得一驚，雖然從她知道玄冰界就是隕神冰原的核心之地後，就知道她與唐凌一族脫不了干係，但是卻沒想到會被老者稱作如同一家。
而接下來玄冰聖者的話，也讓白漓不由的沉下心來，仔細的聽著對方的講述。
霜翼盤冰螭一生只產一卵，按理來說，這樣的種族，即便出生便有著四階實力，也會漸漸的消亡。
可是盤冰螭一族，卻是從遠古之時，傳到了白漓這一代後，方才因為冰凰的傳承趨向於消亡。
這一切的原因，就在於盤冰螭還有著另一種外人不得而知的繁衍之法。或者說，是與人類相似的繁衍之法。兩隻化形的盤冰螭，是可以如同人類一般的正常生育後代的……
這個訊息，饒是白漓在聽到之後，都是被驚訝的不敢置信。正常的生育嬰兒，而不再是卵生傳承後代，這對於魔獸來說，聽上去是那般的虛妄。
“前輩的意思是？”白漓聲音中透著少許的疑惑，和有些對於自己猜測的懷疑。
反觀玄冰聖者，似乎是知道白漓心中所想一般，神色淡然的點了點頭。
“這樣的特殊情況，必然與你們一族如何出現脫不了干係。關於這些，還是當年在玄冰界中生存的你族先輩與我交談時說起，想來其絕無欺騙我的可能。”
白漓神情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心中默默的消化著。
而看到白漓沉默，玄冰聖者輕咳一聲，再度開口道：“在吞靈族的襲擊過後，本就能量紊亂的玄冰界，更是因為火靈的反噬，短時間內難以讓人生存。而自那日大戰之後，你之一族便是離去，徹底的消失在了玄冰界中。”
“那我當年為何會出現在這隕神冰原？”聽到此處，白漓不禁疑惑。若按老者話中所講，盤冰螭應該早就離開了才對。
“只能說，世事難料啊！”
聞言，玄冰聖者不由苦澀一笑，望向白漓的目光更是充滿了複雜。
“在一千多年前，火靈再次反噬的時候，就在這隕神冰原之中，極為突兀的出現了一隻幼年的盤冰螭。而它，應該就是你的母親！”
“母親？”
白漓眼神變幻，口中呢喃著這極為陌生的稱呼，心中不知自己有著何等的感受。對於她來說，自她破殼出生之時，便意味著自己的母親選擇了死亡。也正因此，她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一面。
但是很快，白漓的心中猛地一動，雙眸之中精芒閃過。
如果說她的母親是一千多年前突兀出現的話，那麼在她身上留下手段的，也就只有那個火靈了。
不知為何，雖然玄冰聖者此時講述的話題過分的沉重，白漓心中卻不由得感到一陣少有的輕鬆。
不過，就在此時，玄冰聖者的眼神卻是猛地一變，極為凝重的說道：“實際上，那隻盤冰螭說是你的母親有些過於牽強！”
“嗯？前輩此言何意？”白漓聞言疑惑道。
“因為那盤冰螭根本沒有真正的靈魂，它在出現在隕神冰原之時，便是宛如一具傀儡，就彷彿……”玄冰聖者神色莫名的感慨道，“就彷彿是被人送來，專門餵養火靈的一般。”
“培養火靈，對於脫胎於骨靈冷火的它來說，螭龍心雖然算不上是最好的寶物。但是，哪怕其等階不過八階，可其中那種最為精純的能量，卻能讓火靈在與我纏鬥的千年中，本源上發生不少的蛻變。”
說到這裡，玄冰聖者目光幽幽的一嘆：“饒是老夫當年親自培養火靈之時，都未曾打過螭龍心的主意啊。”
“怎麼可能，一千多年前，火靈雖然反噬，但是也絕對可以隨意使用鬥聖的力量。“白漓眼中透著絲絲的駭然，繼續道，“在那時，誰能瞞過您，悄無聲息送一隻盤冰螭來此？”
到了現在，白漓對於盤冰螭一族的情況，早已沒有了什麼關心。
有人在知道玄冰界內的情況下，刻意的培養火靈。這種可以在鬥聖強者面前悄無聲息動手的強者，又會是何等的存在？
思及此處，白漓再已難以按捺心中的好奇心，好奇的問道：“前輩，您全盛時期到底是幾星鬥聖？”
聞言，玄冰聖者面現回憶之色，沉默了許久之後方才緩緩地說道：“當年，我的實力大概在五星斗聖左右吧！”
“五星？”
白漓挑了挑眉頭，聲音不自覺地有些拔高。
不要誤會，她並非是因為玄冰聖者五星斗聖的實力之高而驚歎。而是因為，在聽唐凌講述過幾個帝族的強者之後，這僅僅五星的鬥聖，對於有著冰靈族血脈的冰族來說，會不會太低了些？
與此同時，玄冰聖者也似乎是猜到了白漓的心中所想，臉上失笑的搖了搖頭，語氣極為平淡的道：“我的實力卻是隻是五星斗聖，但是我的靈魂卻是天境大圓滿。”
說著，玄冰聖者抬手指了指天空，聲音依舊平靜的道：“小丫頭，你得到了白嵐前輩的傳承，想來應該知道我族先祖真正強大之處。而我，正是一個靈陣師，一個只差一步便達到靈陣大宗師的高階靈陣宗師。”
“高階靈陣宗師？”
白漓低聲的呢喃幾句，心中閃過白嵐對於靈陣師的等級劃分，旋即震驚的看向玄冰聖者，不敢置信的驚呼道：“地至尊大圓滿？”
“嗯？地至尊大圓滿？這是大千世界對鬥聖巔峰的稱呼嗎？”玄冰聖者聞言抬了抬眼皮，有些好奇的問道。
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白漓望向面前這位老者的眼神，一時間變得凝重無比。
一位堪比鬥聖巔峰的靈陣宗師，或許真的打起來比不過一些九星斗聖，但是戰平八星斗聖完全沒有問題。
至於七星斗聖？
白漓默默的搖了搖頭，靈陣師最不怕的就是人海戰術。
對於一位靈陣師而言，不超過靈陣極限的敵人，他們所能對付的數量，要遠遠的超出同階的強者。
“一位高階的靈陣宗師，臭小子你這一次，可真是找了一個絕強的靠山啊！”
心底輕聲嘀咕一句，白漓偷偷的瞄了一眼老者，哪怕對方自斬鬥聖根基，靈魂力量比之現在的她差了都是不止一籌……但是隻要對方能夠恢復過來，那麼在這鬥氣大陸，能夠威脅到唐凌的，恐怕便不足一掌之數！
“前輩，以您現在的狀態，想要恢復到真正的巔峰狀態，需要多長的時間？”
玄冰聖者沉吟片刻，有些無奈的道：“與火靈糾纏千年，如今的靈魂力量想要恢復到天境不難，但是想要達到天境大圓滿，若是沒有滋養靈魂本源的寶物，恐怕會是一個相當之長的時間。而肉身的話，想要恢復那就更為困難了。”
白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忽然間心中一道電光閃過，想起了白嵐記憶當中對於冰靈族的一些描述，雙眸不由有些古怪的看向了老者。
“前輩，關於肉身，恐怕不需要太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