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圍城(1 / 1)
隕神冰原的深處。
異常清澈的蔚藍天空,天際上的陽光傾灑而下,落在那無邊的冰雪白地。
淡淡的光芒反射間,整片世界猶如一汪透徹的湖水,波光粼粼。
“嗤!”
突然間,平靜的雪地上空突然泛起巨烈的漣漪。旋即,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緩緩的自半空撕裂而開。
而在裂縫出現之後,兩道人影也是迅速的自其中閃掠而出,最後落於周圍的雪地上。
唐凌站在茫茫雪地上,目光向著四處掃了掃。少了昔年核心處黑色的冰霧,如今的隕神冰原核心區域溫度雖然依舊很低,但也不再是那麼難以承受的了。
最少在他的感覺當中,鬥王強者絕對可以在這裡長時間的停留。
回想著玄冰聖者描述過的隕神冰原,想來用不了多少時間,這裡就能恢復到昔日的景象了。
“臭小子,我們該走了。”
唐凌的身旁,白漓向著遠處眺望著,輕聲催促:“這幾年冰原的變化,可是引來了不少人,我們還是早些離開這裡吧……”
聞言,唐凌點點頭,分辨了一番方向後,隨手扯開一道空間裂隙便走了進去。
“走吧……”
見到唐凌的動作,白漓淺淺一笑,便隨著前者身後走進了空間裂隙。
在接下來的趕路中,唐凌和白漓並沒有在中途有著太久的停留。
因此在兩人的高速趕路下,即便沒有空間蟲洞用來趕路,幾日之後,也是漸漸的接近了焚炎谷的勢力範圍。
在進入焚炎谷的勢力範圍後,唐凌明顯的察覺到周圍的強者氣息,要遠比他離開之時多了不少。
焚炎谷麾下的幾個重要城市當中,甚至是出現了鬥尊強者的氣息。
這即便是放眼中州,都是極為不凡的手筆。
不過唐凌也清楚,這番變化的主要原因,一是因為火雲老祖這位鬥聖強者,二就是因為與丹塔之間的結盟。
在鬥氣大陸上,能夠吸引鬥尊的東西不多,但鬥聖強者和高階煉藥師都在其列。
只是,焚炎谷如今鼎盛的局面,非但沒有讓他露出一絲喜色,眼中反而有著幾分擔憂。
唐凌離開焚炎谷尋找冰河,到現在已是有了一年的時間。但饒是如此,在他的本來計劃中,也並不是在此時就趕回焚炎谷。
玄冰界兩個月的閉關,他突破到了四星斗尊,留存在神胎內的冰河能量卻是還沒有完全煉化。
而數遍整個中州,對與唐凌來說,沒有比玄冰界更適合閉關的地方了。
特別是隨著白漓將那些混亂的寒冰能量吸收之後,如今的玄冰界也是在穩定的逐步復甦。
或許還不如鼎盛之時的能量充沛,但相比於外界而言,已是不差什麼。
可惜,唐凌搖了搖頭,總是有一些事情會打亂計劃。
數日前,在唐凌閉關的時候,唐素就已經傳信通知白漓,焚炎谷中有著唐凌的一位舊識來訪。
而在聽完白漓的講述後,唐凌心裡也是有了幾分好奇。
墨泠,這位他在中州為數不多的朋友,竟是已經突破到了鬥尊。
即便有著她祖父的畢生鬥氣,能夠如此短時間內突破,也著實太讓人吃驚了些。
至於說墨泠此來所為的事情,唐凌只是稍作考慮,便沒有放在心上。
昔日與對方的承諾他自然沒忘,墨光與他有著幾分師徒情分,墨泠與他相識頗久,當年更是有贈冰龍鬥技之情。
哪怕沒有這些,以他的為人,也做不出食言之舉。
何況,一個低星斗尊,那算什麼?
若是墨泠真的有那份心思,他順手幫其取了便是。
想來,那黃泉尊者也不會不識時務。
並不是唐凌自傲,而是以他現在的實力,哪怕那幾人聯手,也很難在他手中走上幾招。
至於說在現在中州局勢下,四閣閣主的會面是為了什麼,唐凌雖然也有著少許的好奇,但那還引不起他的重視。
在四閣之中,可是有著一個他們一方的盟友。
或許要不了太久的時間,四閣相聚為了什麼,就會有訊息傳到焚炎谷的手上。
相比於墨泠這點小事,唐凌真正感到棘手的,是如今焚炎谷的局勢。
凰天的離去,可不代表焚炎谷與天妖凰族的事有了了結。
以唐凌對天妖凰一族的瞭解,此時的風平浪靜,必然是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而且在火雲老祖的實力曝光之後,凰天下一次的出手,必然會是雷霆之勢的一網打盡。
除卻天妖凰族,實力不弱的天冥宗,如今也是不得不防。
柳蒼的隕落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天冥宗必然已是瞭解了事實的真相。
畢竟當日對付冰尊者時的行動,天妖凰族可是一清二楚的。
在現在的局勢下,唐凌可不會認為,天妖凰族會替他們保密。
一位九星斗尊的副宗主隕落,唐凌深知天冥宗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哪怕他天冥宗目前的實力確實不如焚炎谷。
思及此處,唐凌心裡不禁一嘆,覆滅冰河谷一戰,為焚炎谷招惹太多敵人了。
不,不對!
焚炎谷真正需要面對的局面,可遠遠不止如此!
魂殿,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鬆警惕的敵人。
一位九星斗聖建立的勢力,在短短的數百年間衰弱到之前的那種地步,要說這裡面沒有貓膩,恐怕沒有任何人會信。
再加上焚炎老祖當年與蕭玄關係莫逆,在蕭玄失敗之後,魂族雖然與蕭族兩敗俱傷,但是對付一個焚炎谷,還是輕輕鬆鬆的。
前幾十年,火雲老祖重傷,焚炎谷更是隻有唐震這麼一個鬥尊撐場面,在魂殿的眼中不過是一個螻蟻,滅不滅都無關緊要。
但如今焚炎谷的暴露,不管是舊怨,還是魂族的計劃,都會再一次引來魂殿或者魂族的注意。
雖然說焚炎谷與丹塔結盟之後,實力大漲,但依舊身處魂殿、天妖凰和天冥宗這三個敵人所構築的圍城當中。
更為甚者,焚炎谷在這一年來,聲名竟是隱隱有了齊平一塔一殿的勢頭。
這在知道魂殿底細的唐凌眼中,怎麼不清楚如今的焚炎谷,便猶如那火中之粟。
看似香氣悠遠,但終是無根之萍,難撐長久。
眼下,唯有儘快掙出這火焰,走出那圍城才有保全焚炎谷的一絲可能。
不然的話,現在處於所有勢力注視下的焚炎谷,絕對難以倖免。
但是,想要破局,談何容易?
尋找新的盟友?
很難在短時間內拔高焚炎谷實力的境況下,唐凌能想到的方法並不多。而最簡單也最快速的,無外找到新的助力。
靈族?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便被他狠狠的按了下去。
即便不知道靈族的滅族之日,唐凌也知道魂族目前的注意力,必然都集中在靈族的身上。
若是此時找上去,先不說靈族會不會相助,那真真切切的是嫌死得不夠快!
敢打破壞魂族千年佈局的主意,即便是古族都扛不住後果,何況是現在的唐凌和焚炎谷?
那,花宗?
想到這個在不久的未來,會被天冥宗試圖吞併的勢力,唐凌的心極速的跳動起來,腦海中更是浮現出一道白色倩影。
“韻兒現在怎麼樣了?”
原本的軌跡中,雲韻在花宗還有著一份屬於她的機緣。
但是隨著他的出現,這份機緣不知道還會不會落到雲韻的身上。
如今的雲韻,實力相比於應有的軌跡不知強出了多少。
而且對於接受著天鸞傳承的她來說,一位鬥尊的鬥氣,似乎根本算上什麼。
雖說如此,但是花宗的實力相比於天冥宗,可是不會弱到哪裡去。
兩位半聖,再加上為數不少的鬥尊強者,花宗的實力絕對在音谷之上。
只是,沒有云韻的話,該怎麼同花宗建立聯絡,直接找上門去?
思考之中,唐凌眉頭深深的皺起,不禁抬手捏了捏眉心。
與此同時,在唐凌身旁的白漓瞧見前者的舉動,神色愈發的糾結。
與聽她講述的前者相比,得到唐素傳信的她,對於目前的局勢要知道的更加清楚。
可正因為如此,白漓心中的踟躕便越多。
不知自何時起,一直以來保護唐凌的她,已經成為了為他帶來麻煩的源頭。而且,即便她再想要保護唐凌,也越來越顯得無力了。
對付冰尊者時,靠著她傳輸的力量,唐凌也僅僅只能維持不敗。
如今面對天妖凰族,她甚至只能躲到玄冰界,以免引出更多的麻煩。
這份悄然而至的失落,以她的驕傲,又怎麼可能付之於口。
只是,目前的她卻是有著一個可以幫助焚炎谷的辦法。
天空中極速閃遁的兩道流光,白漓目視前方,玉手用力的握了握,狀似無意的開口:“唐凌,你還記得那九階的盤冰螭嗎?”
突然間的開口,讓思考中的唐凌回過神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當然記得,怎麼突然提起……”
話剛出口,唐凌便猛的意識到不對,伸手一撈,便是把白漓的手握在了手中。而其全速前進的身形,也是在此時拉著白漓停了下來。
一時間,天空中兩道人影懸空對立。唐凌用力握著白漓的手,雙眼更是死死的盯著白漓,語氣極度嚴肅。
“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極北之地的!”
極北之地,自遠古之後,便是鬥氣大陸上的一方絕地。其北進不知多少萬里,內裡更是沒有任何生靈存在。
若單單是如此那便罷了,只不過是一片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地。
可是極北之地,遠遠要比不毛之地危險的多。
有人說遠古時大戰破碎的幽冥沼澤,便有數塊跌落極北之地。無數生靈震動而死之後,更是在那裡形成了一座靈魂的墳場。
唐凌一直覺得,魂殿會派人前往極北之地,就是因為那靈魂墳場的原因。
而這,還僅僅只是極北之地的外圍,真正的核心之處,千年來幾乎無人去過。
想要尋找那九階的霜翼盤冰螭,白漓必然要深入核心之地,她所要面對的危險,根本是難以想象的。
即便冰凰的神獸之軀,也絕難在其中安然無恙。
何況,西北魂殿的殿主尊老因為極北之地隕落,這麼長時間過去,魂殿肯定會派人前往。
隊伍的實力,也必然遠超上一次。
在這種情況下,唐凌怎麼可能會讓白漓去親身冒險!
相對的在聽到唐凌一言否定的白漓,雙眸下意識的偏開前者的目光,貝齒輕輕咬著嘴唇,小手試圖掙脫,“唐凌,你別過分,本宮想要去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需要你管了?”
“白漓,你聽我說。”
聽到白漓那強裝蠻橫的語氣,唐凌的手不由緊了緊。
他能夠感覺到手心中傳來的溫度,白漓那一直溫涼的雙手,此時更是多了幾分涼意。
但是,他更能明白白漓心中的溫度。
十幾年的相伴,白漓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
“魂族的底細你是知道的,先不說你能不能找到那一位,即便找到了,你覺得一位不到五星的鬥聖,能夠對目前的局勢起到什麼效果?”
唐凌的聲音很是輕柔,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話裡有多少謊言。
一位鬥聖確實對魂族起不到什麼作用,但對於目前的焚炎谷來說,卻足以成為極大的助力。
可他總不能看著白漓,把破局的希望,放到那不知在何處的九階盤冰螭身上。
聞言,白漓也是愣了愣,旋即回頭有些懷疑的盯著唐凌。她總覺得唐凌話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其手中的掙扎還是減弱了下來。
良久之後,沒有在唐凌眼中看到一絲躲閃後,白漓聲音轉柔道:“其實,這一次前往極北之地,我是有著不少把握的。”
說著,她的語氣頓了頓,雙眼再次錯開唐凌的目光:“我在白嵐前輩的記憶中,知道了不少你先祖曾說過的話。”
“喂……白漓,你過分了啊,那是我先祖說過的話,你居然好意思瞞著我……”唐凌聞言嘴角一揚,佯裝生氣的開口。
“呵……”
白漓沒好氣的瞪了唐凌一眼,冷笑一聲:“你還想不想知道?”
“咳……你說。”
“那……你先把我的手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