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墳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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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內的實力有多強?

藍執事這些年來即便地位和實力迅速攀升,但對於這個問題心中還是沒有任何的答案。

她只知道,族內很強、很強,即便放到鬥氣大陸之上,亦是足以名震大陸的實力!

既然如此,族內可能出現的叛徒,又豈會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

涉及到了叛族之事,那麼自然也要承擔其所帶來的危險。甚至於並非單單這中年女人,就連她自己恐怕也難得可以倖免。

同樣那中年女人顯然也是想到了此點,本來還算得上正常的面色登時變得難看起來。

只不過,對於兩女之間的談話,一直留意著她們的唐凌,卻是聽的有些雲裡霧裡。

“通冥河?還有族地……”

他望向兩女的目光,下意識的變得幽深起來。

他可沒有忘記,白漓還有他之所以來這極北之地,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果不是眼前的兩女,一人為水屬性,一人為木屬性,他都要懷疑兩人就是他要尋找的冰族族人了。

但是,也正因為這一點,才讓他心裡變得更加的謹慎起來。

現在看來,幽冥沼澤墜落後形成的靈魂墳場,甚至於在其更北方的極北之地中,也並非他之前預料的那般,僅僅只是有著這絕地之中本來的危險。

其中情況的麻煩程度,或許要遠遠的超出了他和白漓之前的猜測。

念及此處,唐凌心下一動,目光從藍執事兩人的身上移開,抬頭望向了飛船之外的藍色光罩之上。

這圍繞著陰海北部的黑霧,在一年當中可是僅僅只消散兩個月的時間。

他趕來的時間倒是還算湊巧,不過在陰海城停留了一月有餘,便趕上了黑霧消散的時間。

但是,當他出去的時候呢?總不能再苦苦的等著黑霧消散的時候吧?而且關於這些黑霧,在他跟隨藍執事兩人進來之前,心中已是隱隱有了些許的猜測。

天地造化固然神奇,可有著如此規律的陰靈霧海,絕對不止是天地之間的造化。

再加上,之前黑霧表現出對於玄天冰焰、還有腳下這艘飛船的退避,都在從側面正是這一點。

眼前的這陰靈霧海中的滾滾黑霧,其中絕對有著某個強者的手筆。而能夠將黑霧籠罩的區域散步到如此之廣,其手段和實力也必然是絕世之流。

偏偏很湊巧,唐凌就知道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心中有了猜測,他也沒有猶豫,一絲靈魂感知已是向著黑霧之中悄悄探去。

虛無,一種毫無一物的感覺剛剛傳來,緊接著唐凌便失去了對那絲進入黑霧的靈魂感知的控制。

“果然是有著可以吞噬靈魂的力量嗎……”

心中輕輕呢喃一句,唐凌雙眼微微閃動星芒,靈陣師獨有的心眼狀態已然悄悄開啟。但那空中的黑色霧氣,在這心眼之下,卻未曾有著一絲變化。

“不是陣法?”

見黑霧在心眼之下沒有顯出任何的變化,唐凌心底不由一滯,眼中也是流露出一絲絲的困惑。

“這種按照一個固定規律來運轉的情況,即便不是人為佈置的陣法,也應該有著天然形成的陣法存在。無論如何來講,也不可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才對啊!”

心裡再次輕聲的嘀咕了句,他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旋即,便見他雙手在剎那之間,於胸前結出數百道印法。

隨著他的手印結出,一直流淌在他體內的冰靈族血脈,頓時劇烈的流動起來,短短的幾個呼吸間,其一雙黑色的星眸已是盡數化作了冰藍之色。

而就是這麼一雙彷彿亙古永存的冰冷眸子,在看向飛船之外的黑霧之時,映入他眼中的卻完完全全的變了一副樣子。

“冰帝!”

下意識的開口喊出這個名字,唐凌望著完全變了的陰海,整個人的身體都因為激動微微的顫抖起來。

一望無垠的墨色海面之上,平靜的幾乎沒有任何一絲波瀾。而之前在他眼中呈現出來的滾滾黑霧,此時卻是徹底的消失不見。

放眼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如同擎天巨柱一般,自海面升起直插蒼天穹頂的墨色洋流。

此時,不,或許說是自遠古以來!

這些洋流便化作了凝實無比的巨大冰柱,一根接著一根,彷彿沒有極數一般,相隔數十萬丈的分距開來,蔓延向了視線的盡頭。

而在這些冰柱之間,在唐凌頭頂的萬丈之上,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陣紋,彷彿是藍色天空上撕裂的空間裂隙,如同一張補天巨網將整座陰海盡數的覆蓋了去。

“這就是靈陣大宗師的手段麼……”

望著眼前根本望不到邊的巨大陣法,唐凌一時間有些失神。

一直以來,對於靈陣大宗師這等比肩天至尊的強者,他一直沒有一個具體的印象。畢竟今生三十餘歲的人生,他所見過的最強者,也不過是玄冰界內的那個火靈!

那等將整個玄冰界化作一片火海的強大,若非當日有著玄天冰輪出手,恐怕他和白漓等人,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玄冰界。

但即便如此,火靈展現出來的實力,與眼前所見到的這座陣法相比,卻無異於螢火與皓月爭輝。

他身為靈陣大師,出手之間佈下靈陣,可以徹底改變萬丈之內的天地。

甚至於玄冰聖者在與他講解靈陣一道之時,也曾經提及過他全盛之時,憑藉高階靈陣宗師的實力,足以徹底毀滅任何一座小世界。

可是眼前的這座大陣呢?

單單是兩道冰柱之間的距離,便是橫跨數十萬丈不止。而這些冰柱的數量,更是數不勝數!

唐凌心中甚至猜測,若是給先祖冰帝足夠的資源和時間,對方絕對可以佈置出籠罩整座鬥氣大陸的陣法。

靈陣大宗師,天至尊,畢竟是凌駕於鬥帝之上的強者。

那等層次強者的威勢,今日接著眼前的這座陣法,他終於得以窺見一二。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唐凌緩緩的收攏了自己的心神。

適才下意識的出聲,若非是他早就在身邊佈置下了隔絕一切的陣法,恐怕早就被藍執事兩人所察覺,更是憑白添上些許麻煩。

眼下印證了這陰靈霧海是先祖冰帝的手筆,他對於此次極北之地一行,也是變得愈發期待。

不過,隨之而來的,卻是湧上心頭的更多疑惑。

就比如,此地既然有著冰帝佈置的陣法,可為何冰族之內,包括族長玄冰聖者對於這裡都是一無所知。如果說玄冰聖者知曉卻隱瞞不說,唐凌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而且,既然此地有著冰帝的陣法,那麼在靈魂墳場以及極北之地中,又有著他的什麼佈置?

他再一次深深的看了藍執事一眼,對方所屬的,又到底是來自何方的勢力,為什麼會出現在此地……

還有一位靈陣大宗師佈下的陣法,其中既有著黑霧這種足以困住任何一位鬥聖的幻陣,又有著可以吞噬靈魂力的吞神之陣。即便他還未從陣法中發現殺陣,但這座陣法想要勘破,除了鬥帝之外,旁人幾乎沒有任何的可能。

同樣的,想要在這種陣法之中暢通無阻的穿行,這種方法,真的是鬥氣大陸這連靈陣師傳承都不剩多少的地方可以研究出來的嗎?

而這些疑惑,也讓他開始懷疑,在這極北之地會不會根本沒有冰族的族人存在……

種種的疑惑之下,唐凌失神許久,方才“呵”的一聲輕笑,心下嘆道:“我還是想的太多了啊!!”

不過,在知道這陣法是冰帝所留之後,他對白漓的安危,反而不再那麼擔心了。白嵐遠古之時可是一直跟隨在冰帝身旁,先祖留下的佈置總不會對冰凰出手吧?

而且現在的他,對於穿行這陰靈霧海,亦是沒有了太多的壓力。靠著自身的血脈還有心眼狀態,想要走過這幻陣雖然辛苦了些,但也不得不說是解決了一件後顧之憂。

那麼唯一需要他去考慮的事情,就剩下了眼前兩女的身份來歷,還有此時還留在陰海城的魂族鬥聖!

至於其他的疑惑,當他進入靈魂墳場之後,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順其自然也就罷了。

心中有了決定,唐凌也沒有選擇在此時選擇現身。

反正聽兩女之間的對話,距離穿過陰海左右不過一兩日的時間。

眼前一座靈陣大宗師佈置的陣法當面,若不是還有著魂族的鬥聖追在後面,他在此地閉關參悟一段時間的心思都有了。

如今恰巧有著飛船前進,他正好可以在這兩日參悟一下這座陣法,嘗試一下可不可以讓他突破那層瓶頸,步入地品靈陣大師。

……

參悟之中,時間總是過的飛快。

就在唐凌沉下心來研究陣法的時候,乘坐飛船趕了一天半之後,那一直遮擋在藍執事兩人眼前的黑霧,在一瞬間完全的消散開來。

“這……陰靈霧氣消散了……怎麼會這麼快?”

船頭一直負責操控飛船前進的中年女子,瞧見這一幕輕撥出聲,話裡話外透著濃濃的驚訝。

“確實比往年快了許多,相較於往年足足快了多半天,也不知道對於兩個月後陰靈霧氣的重新出現,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在其身旁,隨著當日的談話結束,便一直閉目淬鍊體內鬥氣的藍執事,瞧見這一幕,也是帶著些許驚訝。

聞言,中年女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中卻是有些不以為然。如何度過眼前這道難關還不清楚,哪還有心思去理會兩個月後的事情?

但聽到藍執事的話,身為下屬的她卻又不好不答,於是只得轉移話題道:“不過這陰靈霧氣雖然消散了,但也不算太差,我們距離靈魂墳場也就只剩一炷香的路了,那些在陰海城中等著黑霧消散的人,想要趕到此地最少也要一日的時間。”

藍執事贊同的頷了頷首,中年女子的話還是有些保守了些。

這陰靈霧氣雖然是逐漸的向著北方後退,但是這一切可都是在氣溫下降的條件下。往年因為氣溫的驟然回暖,本該消散的陰靈霧氣到了最後一步突然反彈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陰海城中的人,除非確定陰靈霧氣已經完全消散,不然的話可是沒有多少人敢冒著迷失的危險,爭著領先這極少的一段時間。

所以在藍執事看來,即便鬥聖強者的速度再快,他們要想趕到此地,也要在兩日之後。

不過饒是如此,她也不會有著絲毫大意,當下起身道:“好了,收起飛船,霧氣消散,我們直接飛到墳場入口。”

中年女子聞言張了張嘴,最後卻僅僅吐出了一個字:“是!”

對於中年女子的神態,藍執事自然是收入了眼中,她也知道前者心裡想說的是什麼。但眼下敵暗我明,她根本無力多做什麼。

眼下能夠寄予期望的,也就只有希望看守在通冥河畔的,除了族內可能存在的那個叛徒之外,還有著族內的其他強者。

不然的話,等著她們的必然是九死無生!

藍執事看了看身旁的中年女子,實際上她不是沒有考慮過不帶後者前往通冥河,但是她們這些駐外的子弟行蹤,一直在族內的掌控之中。

中年女子和她,在她們走出陰海城進入陰海之後,便再也無法隱藏。

與此同時,一直坐在飛船艙頂的唐凌,聽到兩女的聲音之後,也是從參悟之中回過了神,靈魂下意識的向著他們前進的方向看去。

“好大好荒涼的一片沙漠……”下意識的感嘆一聲,唐凌立馬愣住了神。

以他天境的靈魂感知,對於飛船一炷香的路程,自然是被他收入了眼中。

可是這傳說中的靈魂墳場,傳說中由幽冥沼澤墜落後形成的絕地,竟然是絲毫不見一絲絲沼澤的痕跡……

在他的前方,陰海的盡頭是一片呈現出一種昏暗灰色的世界。無論是天空,還是屹立在海中的土地,都灰濛濛的沒有任何一絲生命的痕跡。

唯一能夠讓人感覺到的生息,那陣陣冷風吹在灰色砂石上帶起的簌簌之聲,都給他一種冷森森的驚悸和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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