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目的(1 / 1)
聽到唐凌的詢問,白漩雙眼望向了北方的無垠冰海。
“或許是在這無垠冰海的深處,又或者是在那些讓人難以抵達的區域。”
“難以抵達的區域?”
唐凌挑了挑眉,下意識的開口。
白漩不清楚冰帝的所在,這並未出乎他的預料。對方或許聽到過他的聲音,甚至也見過他的一縷化身,但是冰帝的所在哪會這般輕易的告知於人。
但是,白漩口中提及的難以抵達的區域,倒是給了他另外的一個疑惑。
想想剛剛,白漩在說起冰海盡頭的時候,也曾經說過她是無力到達這件事情的。
那麼這個難以去到的地方又會是哪裡?
這個鬥氣大陸的邊界之地?亦或是冰帝當年開闢出的另外一片世界?
唐凌心中這般想著,白漩也似乎知曉他的心中所想。於是便開口解釋道:“這裡雖然被稱作無垠冰海,但是自此地向北行十萬裡,便會抵達一片渾沌區域。”
“渾沌區域?”唐凌好奇道。
“是的!”談及渾沌區域,白漩的神色也是在此刻變得嚴肅了起來,“當年我突破到鬥聖之後,因為好奇便向著極北方向探索。其中所經過的區域,即便達到鬥聖的我,都是不下數十次面對生死絕境。”
“起初,我以為這些危險已是極北之地最大的恐怖,但是當我到達那片渾沌區域之後,才知道相比於這些表面可以見到的危險,那才是這世間真正的恐怖!”
說著,白漩臉上肉眼可查的浮現了點點後怕之色,似乎直到今日,回憶起當時的經歷心中依然不自覺的感到恐懼。
瞧見這一幕,唐凌的心也不由的凝重了幾分。
而在此時,白漩也似是從回憶之中回過神來,向著唐凌苦笑一聲之後,聲音幽幽的開口將那所謂的渾沌區域講述了出來。
渾沌區域,位於這極北之地的十萬裡之外。
十萬裡,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生都無法到達的地方。但對於鬥氣大陸上的強者來說,只要你達到鬥王可以鬥氣化翼飛行,這個距離都遠遠的算不上遠。
可是這十萬裡若是放到極北之地,那便意味著天與地之間的荊棘之路。
而當你走過這十死無生的十萬裡之後,你便會到達一片感應不到鬥氣,感應不到任何存在,甚至連時間、空間都徹底消失的一片區域。
在那裡,靈魂感知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著死一般的寂靜和虛無。即便你只踏入了渾沌區域半步,此生也幾乎註定了被困死在那裡。
因為那裡感應不到空間,當你感覺自己正在後退的時候,沒準你正在向著前方極速前進,或者是正在向著下方飛速跌落。
再者因為感應不到時間的存在,迷失在渾沌區域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其中度過了多久的時間。
白漩當年踏入渾沌區域之後,就因為時間和空間的消失,生生在其中被困了數年時間。若非是冰帝相助,恐怕此時的她還在那渾沌區域之中,至今不知生死。
“連時空都不復存在麼……”
聽著白漩的講述,唐凌右手托腮,心中暗自的思量著。
那種地方,不管他怎麼想,都覺得其中有著極大的貓膩。再聯想到這鬥氣大陸很可能存在著一個巨大的封印,他便覺得那渾沌區域必然與這封印有著不淺的聯絡。
只是那裡畢竟他沒有去過,而且,如果渾沌空間真的與封印有關的話,那麼在鬥氣大陸的邊緣地帶,應該有著連成一片的類似渾沌空間的區域。
驀的,唐凌心裡猛地一怔。
白嵐隕落之後,被冰帝安置在極西之地的荒蕪山脈之後。甚至在那裡還一直留有著一脈的族人存在。而現在他所在的無垠冰海及其以北的渾沌區域,更有可能是冰帝隕落之後的所在。
這樣一來的話,在這鬥氣大陸的南方和東方,會不會也存在某些強者的安息之所?
唐凌心中有著些許的波瀾,現在看來,在這個鬥氣大陸上,他去過的地方還是太少了一些啊!
不過思及此處,他的心裡卻又是疑竇叢生。
白漩雖然向他講了不少的事情,但是關於其來尋找他的目的,似乎還一直未曾開口講出來……
想到這裡,唐凌也決定暫時把冰帝的事情先放一放。
鬥帝還有靈陣大宗師距離他還是太遠了些,一個六星斗尊,即便把成帝的寶物放在他的面前,他也只能徒然的望洋興嘆啊。
“前輩,不知你此行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去做?”
聞言,白漩淺淺一笑,道:“我的目的,不是在剛剛已經說清楚了嗎?”
“說清楚了?”唐凌困惑的看了白漩一眼,但很快反應過來,臉色霎時間一陣青一陣白變得極為精彩:“前輩莫不是在拿唐凌開玩笑?無論是無垠冰海還是渾沌區域,這極北之地上的兇險,可都不是眼下一個小小鬥尊的唐凌可以去探的。”
話雖如此說,但是隻有他自己心中明白,他心中的真正意圖。
無垠冰海還有渾沌區域他想去嗎?
想,很想,非常想!
那裡可是有著極大可能事關整片大陸的封印所在!
除此之外,在那裡甚至還有著他先祖的存在。一位靈陣大宗師的安息之所,唐凌心中怎麼可能沒有一絲悸動?
可是,他心裡也明白的很。這些年來,包括玄天冰輪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他母親唐素身受重傷枯守嵐山鎮十餘年,這些事情都與冰帝脫不了關係。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有那位來自大千世界的先祖冰帝,又到底會是一個何等樣的人物。
但是他不能去,最少不應該是現在,他連半步鬥聖都沒有到的時候!
沿著對方規劃的軌跡近三十年,即便那個人是自己的先祖,唐凌心中依舊有著一絲莫名的感受。
倒不是憤怒和不滿,而是他想走自己的計劃……
只是……
白漩似是猜到了此時他的心中所想,嘴角噙著笑意開口:“當年在渾沌區域被帝尊所救時,帝尊便告知了我關於盤冰螭一族的選擇,還有其他的一些計劃……後來三十多年前再一次聽到帝尊聲音的一個月後,我便出現在了隕神冰原。”
“額……”唐凌一愣,詫異的看向白漩,不清楚後者為何會說這個。
“呵呵……那你猜猜帝尊上一次同我聯絡,是在什麼時候?”白漩唇角的笑意愈發明顯。不過她卻並未讓唐凌真的去猜,而是直接告訴了後者答案,“帝尊與我聯絡之後的第七日,白漓獨自闖過了靈魂墳場,來到了極北一脈。”
聞言,唐凌雙眼瞳孔瞬間縮小,不敢置信的看向白漩。
在見到後者點頭以示肯定之後,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動,深深的倒吸一口冷氣。
按照白漩話裡的意思,豈不是說冰帝一直在注視著鬥氣大陸,一直在留意著他和白漓兩人的動向?
“一個早就隕落的人,會有著這等的手段嗎?”唐凌下意識的呢喃出聲。
白漩聽到之後卻只是笑了笑,唐凌不知,當日見到帝尊之時,她心中的震動要遠遠的比他還要大得多。
想到這裡,她突然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唐凌的腦袋。
冰帝到底有著何等的實力?
以冰帝那般堪稱大陸第一的實力,又為什麼會隕落?
這些疑惑,恐怕除了冰帝自己,也就只有玄天冰輪才會知曉了。
“呵呵……”
良久之後,唐凌無奈的笑了一聲,道:“前輩,先祖到底有著什麼吩咐,你還是一五一十的同我詳述一遍吧!”
他未出生,玄天冰輪便被送到了他的腦海。
然後,螭龍心,骨靈冷火的極寒本源,冰河之靈,這些推動著玄天冰錄進化的寶物,此時看去似乎都是先祖佈置下的痕跡。
更甚者,當年那顆殘缺的九幽冰髓,或許也是先祖佈下的計劃吧……
唐凌仰頭望了望天,心中悄悄的下了決意!
他想要去見見冰帝這位先祖,想知道對方佈置如此之多,所為的究竟是什麼?
更想知道,這鬥氣大陸上,真正的真相是什麼!
與此同時,在唐凌的對面,察覺到他心境波動的白漩,訝異的揚了揚眉毛,猜到前者心中所想的她,眼中不禁閃過一抹讚歎之色。
僅僅只是有了決定,唐凌的心境已然有了巨大的變化。想來就是這幾日,只要鬥氣跟得上,他的實力必然有著進一步的提高。
而之所以會有著如此之大的變化,那完全是因為給唐凌造成壓力的人,實在是太強了,強到即便早已隕落,在這片鬥氣大陸上依舊沒有人能夠與之抗衡。
“唐凌,帝尊話中的意思,是想讓你在來到這裡之後,向著無垠冰海的深處歷練一段時間。”
“去無垠冰海深處歷練?”唐凌稍稍感到些許的錯愕。
實話實說,他都做好了此行拼盡全力,盡力前往渾沌區域了。能夠讓一位鬥聖數十次險死還生的道路,他靠著不弱的靈魂力量,再加上已經隱隱有突破跡象的靈陣修為和玄天冰輪,只要小心一些,也未必沒有抵達的可能。
可聽白漩的話,似乎並不需要他做到這種地步?
“不錯!帝尊曾說,當你能夠到達渾沌區域的時候,自然會知曉你想知道的一切。”白漩肯定的點了點頭,殊不知她與唐凌兩人所想的目的實在是相差太遠。
其中原因所在,自然是因為白漩對於唐凌實力的判斷,出現了根本性的錯誤。
畢竟沒有人能夠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六星斗尊實力全開,此時的唐凌可以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反觀唐凌在聽到白漩的第二次確定之後,心中的那道打算,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是愈發的愈演愈烈起來。
不過,就在這時,自從回答唐凌體內便再未出現的玄天冰輪,聲音卻是突然在唐凌的腦海中響起:“唐凌,渾沌空間並不是那麼好去的!”
“咦?”唐凌心裡百般訝異。自玄天冰輪隱入體內之後,他還以為後者會恢復到同以前的那般,繼續一言不發的待在他的腦海中呢。
“這段時間沒有開口,是因為與她的交手,還是讓我剛剛恢復的力量消失了不少……”玄天冰輪對於唐凌的疑惑並不在意,在沉吟少許之後,又道,“而且,如果你想前往渾沌區域,我是不會出手幫你的。”
“為什麼?”唐凌發問。
“你知道無垠冰海深處,那些在這個姓白的小丫頭口中的危險,都是什麼存在嗎?”玄天冰輪道。
“是什麼?而且,你真的不準備提前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嗎?”唐凌好奇的詢問了句,然後又把話題轉到了玄天冰輪的身上。
作為一件絕世聖物,玄天冰輪知道的秘密,恐怕要比冰帝還要多的多。
不過,玄天冰輪就好像從來沒有聽到過唐凌的後半句,語氣淡淡的回答道:“在無垠冰海深處的那些所謂的危險,實際上是一座座被人佈置下的陣法!”
“陣法?”
唐凌一愣,旋即雙眼中綻放出難以言喻的璀璨光彩:“你是說,那些白漩口中的危險,是先祖一一佈置下的陣法?”
他在靈陣一道上的實力,已然達到了人品靈陣大師的巔峰。甚至於,因為之前心境變化的原因,此時的他已經有了十成的把握在半個月內突破到地品。
若是無垠冰海深處真的是由冰帝佈置下的陣法,那麼他似乎都可以預見,在未來不久的時間後,他便會從地品突破到天品,達到堪比半聖強者的地步。
察覺到唐凌心中的激動,玄天冰輪聲音倒是依舊顯得平靜至極:“的確如此。我想他讓你前往冰海深處歷練,很可能就是為了讓你的靈陣實力,能夠快速的提高和進步。”
“呼……”
唐凌深深的吁了口氣,心中暗暗高興的同時,亦是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只是那還僅僅只是他的一份期望,所以便沒有向玄天冰輪道明。
不過,眼下已然有了決定的唐凌,把目光重新放回白漩的身上。
“是還有什麼想問我嗎?”見此,白漩好奇的開口。
唐凌聞言面色冷峻凝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緊緊盯著白漩的雙眼,一字一頓的道:“前輩,家父當日到底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