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魔尊啊魔尊,你到底在計劃著什麼(1 / 1)
淺粉色魂絲纏繞黃符,在燭火下流轉著微弱的靈光。
月清霜指尖凝起一絲靈力,輕點符面,絲線瞬間被黃符吞噬、煉化。
一枚暗藏陰緣與命案線索的追緝符轉瞬成型。
她指尖一收,將符籙穩妥收入袖中,眸光驟然銳利冰冷。
瑞王蟄伏京中,私底下肯定在暗暗積攢自己的勢力。
讓月清霜疑惑的是,到底是何方神聖在背地裡保護著瑞王。
只要她想掐算一下瑞王的去向,就會被這縷仙氣抵擋回來。
她站在窗前,看著頭頂皎潔的月色,沒有皺眉頭。
這天,又要變了嗎?
正當殿內氣氛沉凝之際,一道急促的殿外腳步聲驟然打破寂靜。
內侍高聲傳報,聲音帶著難掩的慌亂。
“王妃,京中急報。”
內侍快步入殿,跪地呈上密函,神色凝重。
“啟稟王妃,京城近日突發異動,多地深夜出現詭異命案,死者死狀統一,無傷痕、無魂魄殘留,戶部、禁軍多處密檔深夜失竊,經查京中疑似冒出一股全新神秘暗組織,勢力蔓延極快,來路不明,手段陰詭狠厲。”
此言一出,殿內空氣瞬間凝滯。
文英與赤焰綾同時神色一凜,周身戒備驟起。
瑞王未除,新患又生。
月清霜眸色驟沉,指尖下意識攥緊,眉宇間覆上一層凜冽寒意。
此事突然發生,背後定有陰謀。
她掐指一算,這些勢力,不在京中。
月清霜道:“知道了,明日一早,我會和王爺進宮。”
此刻蕭墨還未回王府,他要查的事情,從來都不會主動告訴她。
近幾日蕭墨忙忙碌碌,定是與此事有關。
宮裡的人一離開,月清霜心神不寧,等著蕭墨回來。
蕭墨回來的時候,面色有些凝重。
月清霜道:“宮中來人了,明日一早讓我們進宮,他們來王府,定是來找你的。你人不在,才將京中近幾日的突發事故告知於我。”
蕭墨眸色這才舒緩了些,他的目光落在月清霜隆起的腹部,往她身邊挪了挪,大手覆在她肚子上。
“陛下有他自己的打算,你不必多心,京中的事,我會穩住局勢,你只管暫時管好寒月宗便是。”
月清霜點了點頭。
但她心裡清楚,此事,沒這麼容易解決。
次日一早,月清霜和蕭墨還未用完早膳,福公公便急匆匆來了。
福公公一進來,神色肅穆,朗聲宣讀。
“陛下口諭:京城暗流洶湧,瑞王餘黨未清,新黨作亂,著攝政王蕭墨留守京城,穩住朝局,不得離京。”
“準王妃月清霜率護衛出宮,追查神秘組織根源,探查外域異動,護佑百姓安寧。
小皇帝心思通透,看得透徹。
蕭墨權傾朝野,鎮得住朝堂,唯有他留守京城,能壓下瑞王殘餘勢力、穩住動盪局勢。
而通曉術法、能查魂魄詭案的月清霜,是唯一能追查神秘詭異組織的人選。
一人鎮內,一人攘外。
分工既定,再無轉圜餘地。
月清霜眸色微動,瞬間洞悉帝王佈局。
小皇帝看似年幼,心思卻極為縝密,這一步棋,精準掐住了當下亂局的要害。
她起身領旨,聲線清冷堅定:“臣婦領旨。”
福公公這才湊過來,一臉愁容,小聲道:“王爺,王妃,請務必照顧好自己,皇上愁得幾晚上都沒睡好。”
蕭墨皺眉:他愁嗎?他都活了多少年了,自己心裡沒點數嗎?誰知道他此刻是在幽都,還是在宮裡?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一個魔,來凡間渡劫,都能給自己安頓個小皇帝的身份,他有什麼好怕的?
說白了,還不是要給某些人,演一場戲罷了。
這戲,怕是跟靈兒有關。
月清霜緩緩落座,抬手輕扶隆起的小腹,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倦色。
她已有六七個月身孕,胎相雖穩,身子卻日漸沉重,連日操勞查案,早已耗損不少精力。
赤焰綾見狀,當即上前一步,神色焦灼又懇切。
“王妃,你身懷六甲,胎氣為重,長途奔波兇險萬分,萬萬不可親赴險境,不如我去替你追查,你暫且留守京城即可。”
文英也語氣凝重道:“是啊王妃,一路風波難測,您身子經不起顛簸。”
二人憂心懇切,滿是顧慮。
誰都清楚六七月胎孕最是關鍵,稍有差池,便會危及母體與胎兒,這般千里查案,實在太過冒險。
月清霜眸色沉靜,指尖輕輕摩挲小腹,語氣溫和卻態度堅決。
“我有術法,能護自身與胎體周全。我們暫時還不知道那些人用的是哪裡的邪術,尋常人追查只會白白送命,只有我親自前往,才能查出來。”
此事拖延一時,便會多添無數亡魂。
月清霜斂去眼底柔色,恢復清冷凌厲。
“文英精通術法、擅護陰魂,隨我同行,赤焰綾武藝超群,負責沿途安防、開路探查。”
說罷,她再度叮囑,思慮周全穩妥。
“精簡行裝,只帶必備法器、解毒丹藥與密卷。備一輛軟墊穩車,全程緩行,最大程度規避顛簸。”
“阿滿留守王府。”
阿滿,不能有事兒。
二人心知勸不動她,只得壓下滿心擔憂,沉聲領命。
“是,王妃。”
文英和熾焰凌用了一早上的時間,將所需的東西和車馬準備齊備。
臨行前,月清霜最後抬手輕撫小腹,眼底掠過一絲柔色,轉瞬又被凜冽寒芒覆蓋。
她腹中這兩個孩子,不會有事。
他們吃了仙桃,如今也不是凡胎肉體了。
跟靈兒唯一不同的是,她聽不到這兩個孩子的心聲。
月清霜緩步登車,端坐車內,身姿依舊挺拔從容。
她抬手撫過袖中溫熱的追緝符,語調冷冽擲地有聲。
“啟程。我倒要看看,這藏在暗處的詭異勢力,究竟是何方鬼魅。”
車輪緩緩滾動,馬車平穩駛離攝政王府,一行人低調離京,奔赴前路未知的域外險境。
城樓之上,蕭墨臨風而立,靜靜目送馬車遠去,周身寒氣凜冽。
他冷冷問道:“準備好了嗎?”
身側凌霄和裴毅垂首聽令:“王爺,一切就緒。”
蕭墨點了點頭,深邃的眸子沉了沉。
魔尊啊魔尊,你到底在計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