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滅門慘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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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劍閣屬於自己的那間僻靜小屋,楚楓揮手佈下隔音禁制,這才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

開啟盒蓋,五株形態如幽蘭,葉脈銀白,散發著柔和魂光與清涼氣息的靈草靜靜躺在其中。

正是他在哈根山玄陰洞中尋得的天魂草,數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多上兩株。

“五株……應該足夠了。”

楚楓心中默唸。

然而,就在他準備仔細端詳時,異變突生。

一直靜靜懸浮在他丹田內溫養的紅蓮長劍,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一陣陣渴望與急切的嗡鳴!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劍身傳來,目標直指那五株天魂草!

楚楓還未來得及反應,那五株天魂草便化作五道精純的流光,被紅蓮長劍盡數吞噬吸收。

“不錯。”

只見紅蓮劍嗡鳴聲愈發清亮,劍身之上那原本有些黯淡的紅色蓮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鮮活的明亮起來,彷彿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活力。

一股帶著無上威嚴與熾熱氣息的神魂波動,自劍身瀰漫開來,充斥了整個房間。

緊接著,一個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欣慰,卻又依舊保持著幾分清冷慵懶的女聲,在楚楓腦海深處清晰響起。

“五株完整的天魂草……楚楓,你果然做到了!本帝沒有看錯人!”

聲音是紅蓮女帝。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虛弱縹緲,而是充滿了實質感,顯然神魂已然徹底恢復,甚至更勝往昔。

“恭喜女帝康復。”

楚楓心中也鬆了口氣,由衷說道。

紅蓮女帝是他最重要的底牌和導師,她的恢復對自己而言意義重大。

“何止是康復!”

紅蓮女帝語氣中帶著一絲久違的傲然,“有這五株天魂草打下的雄厚魂基,五十年之內,本帝的神魂都無需再為滋養之事煩憂,可以全力助你,也能施展更多手段了。”

楚楓聞言,心中一定。

五十年,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女帝康復,了卻一樁大事。

楚楓卻想起另一件縈繞心頭的事——李長青。

……

入夜,他憑藉觀劍弟子身份和對宗門陣法的熟悉,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位於後山禁地的死牢。

死牢內陰暗潮溼,瀰漫著腐朽與絕望的氣息。

在最深處一間佈滿禁制的牢房裡,楚楓看到了李長青。

他穿著破爛的囚服,頭髮散亂,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果然修為已被徹底廢去,與普通人無異。

他沒有像其他囚徒那樣嘶吼或絕望,只是靜靜地如同石雕般跪在冰冷的牢房地面上,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更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彷彿靈魂早已離去,只剩下一具空殼。

楚楓隱匿在陰影中,以神識傳音。

然而,無論他問什麼,李長青都毫無反應,依舊保持著那個跪姿,一聲不吭,彷彿與外界徹底隔絕。

見此情形,楚楓眉頭微蹙。

李長青此刻的狀態,像是心死,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絕望與封閉。

從他這裡,恐怕是問不出任何東西了。

停留片刻後,楚楓只得悄然離去。

回到劍閣,已是次日清晨。

趙老七一臉神秘兼驚駭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楚師弟,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何事?”楚楓平靜地問道。

“流雲閣!就是附近那個二流宗門,一夜之間,被滅門了!”

趙老七聲音帶著顫抖,“聽說除了些無關緊要的外門弟子和雜役被提前遣散或僥倖逃脫。”

“其餘內門弟子、執事、長老……從上到下,幾乎被屠戮一空!”

“整個山門都被打成了廢墟!我的老天爺,這可是滅門慘案啊!多少年沒發生過這種事了?”

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這流雲閣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招致如此橫禍?”

“聽說現場殘留的劍氣霸道無比,絕非尋常勢力所能為……”

楚楓聽著趙老七的敘述,眼神深邃,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他自然清楚,這絕非尋常的宗門恩怨。

流雲閣弟子綁架身負皇道血脈的公孫流雨,並持有《鎖魂咒》這等邪功,其背後牽扯的因果之大,遠超想象。

這雷霆般的滅門手段,恐怕是來自公孫流雨背後的勢力,是為了斬草除根,抹去所有痕跡。

僅憑姜寰一人,或許能擊殺流雲閣高層,但如此乾淨利落的滅門,絕非一人之力所能輕易辦到。

那公孫流雨的真正身份,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尊貴和複雜。

他正沉思間,一陣熟悉的清香襲來。抬頭望去,只見南宮綵衣不知何時已來到劍閣門口。

她依舊是一襲紫衣,容顏清麗,但眉宇間少了幾分以往的清冷,多了幾分身為內門首席的從容與沉澱,氣息也越發凝練,顯然修為又有精進。

“楚師弟。”南宮綵衣朝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一旁的趙老七,輕聲道:“劍閣老祖召見,讓我前來。”

楚楓聞言,心中不由一動。

劍閣老祖?

那位據說輩分和實力都高得嚇人,連瑤池仙闕的劍門老祖都未必能及的存在?

他竟然主動召見南宮綵衣,而且還讓自己也在場?

趙老七聞言更是嚇了一跳,連忙恭敬地對南宮綵衣行禮,然後對楚楓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老祖便在二樓,我這就去通傳。”

說罷,他快步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身形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沒過多久,二樓傳來一陣輕微的機括轉動聲,似乎某種禁制被開啟了。

趙老七衝他們擺了擺手。

楚楓與南宮綵衣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好奇。

兩人並肩,沿著那古樸的木梯,緩緩踏上劍閣二樓。

剛一踏上二樓的地板,楚楓便感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與一樓那種混雜、陳舊、甚至有些死寂的劍氣不同,二樓的空間彷彿自成一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劍意威壓。

這裡的劍氣,並非散亂無章,而是如同百川歸海般,蘊含著某種統一的、更高層次的韻律,其精純與強橫程度,比之一樓的靈劍,強大了何止數十倍?

彷彿每一縷空氣中,都蘊含著足以開山斷流的鋒銳。

二樓的佈局更為簡潔,沒有成排的木架,只有零星的幾個石臺,上面供奉著寥寥數柄形態各異的古劍。

每一柄劍都彷彿沉睡的太古兇獸,雖未出鞘,卻自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在二樓最深處的的一個蒲團上,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長鬚垂胸,面容清癯,眼神溫潤如同古井的老者,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外露,彷彿與周圍那浩瀚的劍意融為一體,若不仔細感知,甚至會忽略他的存在。

看到楚楓和南宮綵衣上來,老者緩緩睜開雙眼,那目光平和卻深邃,彷彿能一眼看穿人的前世今生。

他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平和地開口道。

“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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