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師尊的“隨手”指點（1 / 1）
當石毅在石國皇都“代師講道”，引發天地異象，令百位強者當場頓悟，將“天機神君”的威名推向一個全新神話高度的時候。
真正的天機神君——顧長青，正在道觀的後院裡，有些頭疼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後院，那片被開闢出來的靈田之中。
二弟子姜瑤，正鼓著腮幫子，小臉上滿是認真，對著那株已經長到一人多高的世界樹幼苗，奶聲奶氣地“講道”。
“小樹呀小樹，你要快快長大哦。”
“師尊說，你以後要長成參天大樹，保護好多好多的人呢。”
“所以，你要多吃飯，你看，這些都是我給你找來的好吃的。”
在世界樹幼苗的周圍，堆滿了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她從山澗裡摸來的、閃閃發光的鵝卵石。
有她從仙鶴嘴裡搶來的、蘊含著一絲火系能量的紅色果子。
甚至還有……一塊被她啃了一半的、石毅師兄給她做的肉乾。
世界樹幼苗似乎對這些“好吃的”並不感冒，只是百無聊賴地搖晃著翠綠的葉子，偶爾從姜瑤身上吸收一絲純粹的生命能量。
而在另一邊，則是一副雞飛狗跳的景象。
三弟子葉無雙，正盤膝而坐，閉目凝神，試圖與他那柄封印著化神殘魂的魔劍“戮魂”溝通。
但那魔劍顯然不是個安分的主，劍身之上，血光繚-繞，不時幻化出昔日血魔宗少主血蒼穹的猙獰面孔，對著葉無雙發出無聲的咆哮與詛咒，試圖汙染他的劍心。
“小子！放棄吧！你的劍道，在吾等魔功面前，不過是孩童的玩物！”
“投入魔道吧！吾可以將無上血神經傳授於你！讓你擁有超越你那偽善師尊的力量！”
葉無雙不為所動，只是催動著師尊賜予的那一縷“鴻蒙劍氣”，所化的劍鞘，死死地守護著自己的劍心，同時不斷地用自己的純粹劍意，去消磨對方的魔念。
這是一場意志力的拉鋸戰，兇險無比。
而最讓顧長青頭疼的，是四弟子和五弟子。
蘇媚，正在一片開闊地上，指揮著幾具剛剛煉製出來的“護道傀儡”。
那幾具傀儡，通體由被淨化後的“道骨”打造，關節處用千年玄絲連線，核心則是一塊塊極品靈石。
在蘇媚的操控下，傀儡們動作流暢，攻防有序，頗具章法。
問題出在，她的“陪練”身上。
五弟子項羽，正赤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爆炸性肌肉，手持一柄由他自己用各種材料煉製而成的巨斧，與那幾具傀儡戰得不亦樂乎。
“哈哈哈！師妹！你這幾個木頭疙瘩，力氣也太小了！給我破！”
他一聲怒吼，霸王血脈催動，巨斧之上金光大放，一斧劈下，竟直接將一具堪比元嬰初期的傀儡，從中劈成了兩半！
“項羽！”
蘇媚氣得直跺腳，俏臉通紅。
“你能不能輕點！這可是我花了七天七夜才煉製出來的！材料都被你浪費光了！”
“這哪能怪我？”項羽撓了撓頭，一臉無辜，“是你讓我幫你測試強度的嘛。再說了，這麼脆，怎麼當‘護道傀儡’？”
“你……你這個只知道用蠻力的笨蛋！”
“你說誰是笨蛋？！”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
顧長青終於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咳。”
聲音不大，卻如同天雷，在兩人耳邊炸響。
蘇媚和項羽渾身一震，瞬間噤聲，連忙轉身，對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的師尊，恭敬行禮。
“弟子，拜見師尊！”
連遠處正在與魔唸對抗的葉無雙，也分出一絲心神，遙遙行禮。
“為師閉關數日，你們倒是……挺熱鬧的。”
顧長青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師尊！是項羽他……”蘇媚剛想告狀。
“師尊！弟子只是在幫四師妹測試傀儡！”項羽連忙解釋。
“都閉嘴。”
顧長青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兩人立刻閉上了嘴，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了頭。
顧長青緩步走到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傀儡殘骸旁，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用他那新獲得的大道重瞳，掃了一眼。
瞬間，這具傀儡的所有結構、符文、能量回路，都在他眼中，變得清晰無比，無所遁形。
“結構鬆散，符文冗雜，能量回路更是錯漏百出。”
顧長青搖了搖頭，給出了毫不留情的評價。
“別說堪比元嬰，便是一個築基期修士，若能找到其核心弱點，也能一劍破之。”
蘇媚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本以為自己煉製的傀儡，已是傑作，卻不想在師尊眼中，竟是如此地不堪一擊。
她心中充滿了羞愧與不甘。
“弟子愚鈍……”
“你不是愚鈍，你是……太貪了。”
顧長青站起身，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她的問題。
“你想將守護、攻擊、速度、隱匿……所有功能，都整合在這一具傀儡之上。卻不知，貪多嚼不爛。”
“真正的傀儡大道，不在於‘全’，而在於‘精’。”
“你看。”
說罷，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上，一縷精純的法力，緩緩流淌而出。
他在虛空中，開始勾勒。
沒有參照任何圖紙，沒有動用任何材料。
僅僅是，以法力為墨，以虛空為紙！
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百倍的符文，在他的指尖下，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不斷地跳躍、組合、構建！
那速度，快到連蘇媚這位九竅玲瓏心者，都看得眼花繚亂，神魂震顫！
她駭然發現，師尊勾勒的每一個符文，都彷彿是天地大道的具現化，簡單，直接，卻又蘊含著無窮的奧秘！
短短十息！
一具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由純粹法力構成的迷你傀儡，便出現在了顧長青的掌心。
那傀儡，是一個手持長劍的劍客模樣，栩栩如生，甚至連眼神，都帶著一絲葉無雙的冷傲。
“為師，只賦予了它一個功能。”
顧長青淡淡道。
“那就是……快。”
說罷，他對著傀儡，輕輕吹了一口氣。
“去。”
嗡——！
那具法力傀儡，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正在與魔唸對抗的葉無雙，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想也不想，反手一劍，朝著自己身後刺去！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火花四濺！
葉無雙竟被一股巨力，震得連人帶劍，後退了半步！
而那具法力傀儡，則在空中一個優雅的翻身，悄無聲息地，落回了顧長青的掌心，彷彿從未動過。
靜。
全場死寂。
蘇媚和項羽，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這一幕。
葉無雙的劍，有多快，他們是知道的！
可剛才，那具由師尊隨手畫出來的法力傀儡，不僅在速度上，完全壓制了葉無雙，甚至在力量上，都能將其震退？！
這……這合理嗎？！
葉無雙本人，更是滿臉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他走到顧長青面前，對著那具小小的傀儡，躬身一禮。
“弟子……輸了。”
他輸得，心服口服。
剛才那一劍，他若反應再慢上零點一息，被刺穿的，就是他的咽喉！
“看清了嗎？”
顧長青看向已經徹底呆住的蘇媚。
蘇媚嬌軀一顫，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明悟！
“弟……弟子明白了！”
她激動地說道，“大道至簡！傀儡，亦是如此！與其追求華而不實的全能，不如將一個點，做到極致！”
“孺子可教。”
顧長青滿意地點點頭，屈指一彈。
那具法力傀儡，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蘇媚的眉心。
其中蘊含的所有結構與符文，都化作最純粹的知識，烙印在了她的識海之中。
【叮！您向弟子蘇媚言傳身教，點撥其傀儡大道，並投資“極致速度”傀儡模型！】
【投資完成度判定：完美！】
【觸發十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您獲得：上古傀儡神宗不傳之秘——《撒豆成兵》神通！】
【恭-喜您獲得：“一千八百年修為灌頂”！】
顧長青的修為，再次精進！
那層通往渡劫期的壁壘，變得愈發地薄弱，彷彿輕輕一捅，就會破碎！
他強行壓下體內那股想要引動天劫的衝動，將目光，投向了那個還在發愣的項羽。
“你，又在傻樂什麼？”
“啊？師尊！”項羽一個激靈，連忙撓著頭，嘿嘿傻笑，“弟子只是覺得，師尊您太厲害了！隨手畫個小人，都比我全力一擊還猛！”
“那不是小人。”顧長青糾正道，“那是‘道’的具現。”
“你的力量，夠強，夠霸道。但，你和石毅一樣，都犯了一個毛病。”
“那就是……太浪費了。”
“浪費？”項羽不解。
“你來看。”
顧長青走到那具被項羽劈成兩半的道骨傀儡前。
他指著那平滑的切口，說道：“你這一斧，用了十成的力，對嗎？”
“是的，師尊！”項羽驕傲地挺起胸膛。
“但，真正作用在這具傀儡上的力，只有不到三成。”
顧長青搖了搖頭。
“剩下的七成力，有三成，被這道骨的堅韌所抵消。有四成，則因為你的發力方式不對，直接逸散到了空氣之中，變成了毫無意義的衝擊波，震壞了你大師兄的菜。”
項羽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真正的力量，不是毀滅。”
顧長青的聲音，變得縹緲起來。
“而是……創造。”
“你看好了。”
他伸出右手，對著那具破碎的傀儡，凌空，輕輕一握。
然後，緩緩轉動。
沒有動用任何法訣，沒有催動任何靈火。
僅僅是，動用了他那合體期大圓滿的肉身之力，以及……對“力之法則”的絕對掌控！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那具被劈成兩半的道骨傀儡，連同周圍散落的碎片，竟開始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緩緩地……變形、扭曲、重組！
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無形巨手，正在以最精準、最溫柔的方式，將它們，重新揉捏、鍛造成一個全新的形態！
“滋滋滋……”
堅硬無比的道骨，在他的力量之下，竟變得如同麵糰一般柔軟！
其上的裂痕，在恐怖的壓力下，被強行抹平、融合！
這個過程，比任何神火鍛造，都要來得震撼！
這，是以純粹的“力”，在進行“創造”！
短短數息。
一柄全新的、造型霸氣絕倫的、通體流轉著暗金色光澤的巨斧，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那巨斧的斧身，正是由那具傀儡的核心骨架構成！
其上，還天然地形成了一道道玄奧的紋路，彷彿是力量流轉的軌跡！
其散發出的氣息，竟已遠遠超越了上品靈器，達到了一絲……道器的門檻！
“這……”
項羽看著那柄巨斧，眼睛都直了！
他能感覺到，這柄巨斧，與他的霸王血脈，有著一種天生的、完美的共鳴！
彷彿，它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拿去。”
顧長青隨手一拋，那柄嶄新的巨斧，便飛到了項羽面前。
“此斧，由毀滅中新生，便賜名……‘破曉’吧。”
“記住，霸道的極致，不是毀滅。而是……在毀滅之後，創造一個，更好的新世界。”
【叮！您向弟子項羽展示“以力創生”之道，併為其投資“道器·破曉”！】
【投資完成度判定：完美！】
【觸發十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您獲得：後天功德至寶——“開天神斧”（仿製品）！】
【恭喜您獲得：“兩千年修為灌頂”！】
轟——！！！
顧長青的修為，終於……圓滿了！
合體期大圓滿！
他感覺，自己與渡劫期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瓶頸！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引動九天神雷，渡劫成仙！
但他，沒有。
他壓制住了那股衝動。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積累，還不夠。
他要以最完美的姿態，去渡那最強的天劫！
而項羽，在接過那柄名為“破曉”的巨斧後，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頓悟之中！
師尊的話，師尊的手段，為他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毀滅……新生……破曉……”
他喃喃自語，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
就在顧長青指點完蘇媚和項羽，準備功成身退，回去繼續躺著的時候。
一直在一旁，安靜地與魔劍“戮魂”對峙的葉無雙，突然開口了。
“師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弟子，有一事不明。”
“說。”
“弟子這半月來，與這魔魂日夜交戰，已將其壓制。但，弟子發現，這魔魂的根源，似乎並非他自身。”
葉無雙皺著眉說道。
“在他的神魂最深處，隱藏著一股……更為古老，更為邪惡，更為強大的氣息。”
“那股氣息，不屬於這個世界。甚至，不屬於他口中的‘魔界’。”
“那是一種……純粹的，想要吞噬一切，汙染一切的……混亂。”
聽到這話，顧長青的眼神，終於，微微一凝。
他伸出手。
那柄在葉無雙手中嗡嗡作響的魔劍“戮魂”，便不受控制地飛到了他的掌心。
他開啟了剛剛獲得的大道重瞳！
剎那間，他的瞳孔深處，兩方混沌世界緩緩旋轉！
世間的一切虛妄，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
他的目光，穿透了魔劍的表象，穿透了血蒼穹那正在哀嚎的殘魂，直達其神魂的最本源之處！
然後，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血蒼穹神魂核心，烙印著一個極其微小，卻又散發著無盡邪惡與混亂氣息的……黑色印記。
那印記，像一隻扭曲的眼睛，又像一個不斷吞噬著光明的黑洞。
正是這個印記，在源源不斷地，為血蒼穹的殘魂，提供著力量，讓他無法被葉無雙的劍意徹底磨滅。
“原來如此。”
顧長青瞬間明白了。
血魔宗，之所以能跨界而來，並非偶然。
而是，被這股來自未知之地的“混亂”之力，所引誘，所汙染。
他們，只是一個被推到臺前的……棋子。
“有意思。”
顧長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看來，這平靜的水面下，還藏著不少大魚啊。”
他看著那枚邪惡的印記，伸出另一隻手的手指，指尖上，一縷更為純粹的，灰濛濛的鴻蒙劍氣，緩緩凝聚。
“既然被我看到了……”
“那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一指，點在了魔劍的劍身之上。
那縷鴻蒙劍氣，瞬間沒入其中！
下一刻！
魔劍“戮魂”之內，那不可一世，還在不斷蠱惑葉無雙的血蒼穹殘魂，突然發出了他此生，也是最後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
“不——！！！”
只見那縷灰濛濛的劍氣，如同至高的神罰，瞬間便將他的所有魔念，所有記憶，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都徹底抹去！
連同那個詭異的黑色印記，也在接觸到鴻蒙劍氣的剎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發出一陣不甘的嘶鳴，徹底消融、淨化！
嗡——！
魔劍“戮魂”，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其上所有的血光與魔氣，盡數散去，露出了一柄通體晶瑩剔透，彷彿由鮮血琉璃打造的絕世神劍！
其品階，竟在這一刻，突破了上品靈器的桎梏，達到了一絲……道器的水準！
【叮！您出手抹去了未知的“混亂印記”，淨化了魔劍“戮魂”，完成了一次超高規格的投資！】
【投資完成度判定：超越完美！】
【觸發……百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您獲得：混沌至寶——“弒神槍”（碎片）！】
【恭喜您獲得：一道完整的“毀滅大道法則”！】
【恭喜您獲得：“三萬年修為灌頂”！】
轟——！！！！！！
這一次，顧長青再也壓制不住了！
那層早已薄如蟬翼的渡劫期壁壘，在這股堪稱毀天滅地的修為洪流面前，連一絲抵抗都做不到，瞬間被衝得粉碎！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正式踏入了修行的第十一境——
渡劫期！
渡劫初期！
渡劫中期！
最終，在距離渡劫後期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才緩緩停了下來！
一股遠比合體期恐怖萬倍的威壓，從他身上一閃而逝！
天機山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一道道粗壯如水桶般的紫色神雷，在雲層中翻滾、咆哮，彷彿隨時都會降下，毀滅這片天地！
天劫！
是化仙之劫！
“師尊！”
所有弟子，都駭然地抬起頭，感受著那股足以讓化神修士都瞬間飛灰湮滅的天威，臉色煞白！
然而，顧長青，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那翻滾的劫雲。
他那雙蘊含著大道重瞳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
他對著天空，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言出法隨！
發動！
剎那間！
那足以讓整個玄黃界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劫雲，竟……猛地一滯！
彷彿，聽到了什麼讓它感到無比恐懼的命令！
雲層中那咆哮的雷龍，瞬間偃旗息鼓，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
然後……
在所有弟子，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片足以毀天滅地的劫雲……
竟真的……灰溜溜地……
散去了……
天空，再次恢復了晴朗。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顧長青收回目光，將那柄已經脫胎換骨的“戮魂”神劍，重新拋給了已經徹底石化的葉無雙。
“好了，裡面的垃圾，為師已經幫你清理乾淨了。”
“現在，它才配得上，做我天機觀弟子的佩劍。”
“拿去吧。”
說罷，他不再理會那群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世界觀被反覆碾碎的弟子們。
轉身，揹著手，邁著悠閒的步伐，朝著自己的搖椅走去。
深藏，功與名。
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悠悠迴盪。
“唉，這年頭，想安安靜靜地睡個午覺，怎麼就這麼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