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賭鬥(1 / 1)
在林默與張恆交談之時,數千裡外的張家也發生了一場爭吵!
“死的是我兒子!不是你兒子!”
“四弟,那人有薛家背書,咱們惹不起,你正值壯年,孩子總還會有的。”
“別說這些廢話,我就問你,你幫不幫我?”
對話者是兩個中年男子,其中一個便是張泉的父親,另一個則是張鎧之的父親,也是張家的實際掌控者。
張鎧之的父親面對這樣的責問,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四弟,我得為張家考慮。那薛平不僅是薛家子弟,還是凌雲宗弟子,你要殺他,我不能拿張家上去賭!”
“好好好,你們不去,我自己去!”張泉的父親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門。
別人哪知,他早在數年前,練武出了岔子,傷了陽物,這輩子也不能行房事。
張泉是他此生可能擁有的唯一的兒子了!
當然,一個兒子,也確實不至於讓他冒這種危險,畢竟除開薛平的身份,光憑實力,他也不一定是薛平的對手。
真正給了他底氣的是懷中的那支羽毛。
那隻用紅筆寫著“林默,薛平”兩個名字的羽毛。
…………
鎮北關城中,林默將領到的盔甲,戰刀放到屋子的拐角。
林默分到的屋子比較小,不帶院子,只有簡單的房間,內裡的傢俱也如此,只有一桌,一凳,一床。
將軍中的簡約利落貫徹到了極點。
也是在領取軍備的過程中,林默親衛的身份也隨之傳了出去。
由於眾人並沒有見過林默的演武,所以傳著傳著就變了味。
整個鎮北關城中開始漫布一個謠言,“將軍的親衛裡,來了個凌雲宗的公子哥!”
在鎮北關城呆了一段時間之後,林默自然也知曉了這個謠言。
但由於其對林默並沒有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林默也就沒去費勁巴拉的解釋什麼。
可他是不在意,但有些人卻將這謠言記在了心裡。
“將軍,大家都知道,你才應該當將軍的第三個親衛,整個軍裡都只服你!”
“是的,我聽軍備處那打聽到了,這傢伙只是個煉皮,卻能當將軍的親衛,肯定是走了關係!”
“什麼話?!咱軍裡不認這個,誰走關係能走到將軍這?難道這傢伙還能是宗主之子嘛?”
同樣的鎮北關城中的一個屋子內,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啪了一下桌子,制止了眾人越說越離譜的言論。
“狗子,你鼻子靈,訊息廣。你可知這小子是什麼來路?”
整個屋子裡零散的坐了六七人,都是徐成虎的心腹,和徐成虎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兄弟。
而如今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徐成虎本來已經勝券在握的親衛一職。
被徐成虎問到的狗子搖搖頭說道,“我只知道這傢伙是將軍從外面帶回來的,具體的情況整個軍裡誰也不知道。”
徐成虎撓撓腦袋,有些焦急,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不斷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你們說,該咋辦?”
“要不,咱就不管了吧。大哥還做您的百人將,正好我們幾個也能繼續跟著大哥了。”人群最外面傳了一個弱弱的聲音。
這一句話卻激怒了徐成虎,“不行,我要慫了,大傢伙會咋看我!我老徐的臉就沒了。”
“大哥,要不咱們幾個兄弟,趁夜給他一個悶棍!”另一側,又是一個聲音傳來。
徐成虎更惱了幾分,“老子幹不出來這種事!”
還是一旁的狗子給了一個好建議,“大哥,咱們坦坦蕩蕩,直接去找他約鬥就是了!”
“這行嘛?”沒等徐成虎說話,周圍就有人質疑道。
但徐成虎聽到這個建議卻是眼前一亮,“好主意,咱們都是一群大老粗,哪要搞這些彎彎繞繞。
軍中還是要靠實力說話,我直接給他打一場就是了。”
雖然在場的其他人還是感覺這有點兒戲,但這卻極其的對徐成虎的口味,他就喜歡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那些彎彎繞繞他只會感覺不利落。
等徐成虎拍板決定要和林默約鬥之後,一個新的問題擺了上來。
那就是他們根本沒見過林默,也不知道林默住哪,準確的說,整個鎮北關城中,除了軍備官和李其沒人知道林默的住所。
換句話說,他們根本找不到林默。
關鍵時刻還是狗子腦子靈光,“大哥,咱等領餉銀的時候去堵他,他是親衛,肯定要自己去,咱正好給他堵住!”
“有道理!就這麼幹!”
林默並不知道徐成虎他們的謀劃,他現在正忙著消化歸海幫送來的月奉。
剛進幫,就發月奉,這也是歸海幫幫主自己提的,是生怕林默跑了。
當然,歸海幫之人,並不能進城,而是將供奉寄放到城門外,然後經過檢查之後,再由軍需司交給各人。
林默從包裹中抽出一條肉,這肉切的四四方方,明明是一塊肉,但卻像一塊金屬般,極為挺立。
這就是歸海幫的長鬚鯨肉了。
林默拿起小刀,從最外側小心翼翼的割了一塊,放入嘴中。
這肉不止形狀上與金屬相似,口感上也和金屬相同,非常的堅硬,哪怕是林默,咀嚼起來也十分的費勁。
等好不容易將一塊肉咽入肚中,瞬間一股火焰般的熱氣從腹中傳出,傳遍四肢。
片刻後,這股熱氣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經驗點上的提升。
這一小塊肉,給林默提供了十幾點經驗點,遠比同數量下赤狐所能提供的經驗點,而剛才林默吃下的肉甚至連整塊肉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那麼整條肉,再加上自己身為將軍親衛所能領的三斤玄甲軍中提供的天材地寶,自己下個月應當就能入通脈了。
這就要比林默原本計劃的要提前了足足一個月。
而一旦入了通脈,自己就可以去學所謂的‘真武學’,到時候才算的上真正觸及到了這個世界的秘密。
不再猶豫,林默慢慢的將整條長鬚鯨肉吞入腹中。
等腹中最後一絲餘熱散去,林默開啟了面板。
姓名:林默
境界:煉皮境(0/1000)
武學:鄭氏風腿(圓滿)
鑄鐵衣(圓滿)
蛇鶴雙纏手(264/500)
穿甲九箭(138/500)
破嶽刀(400/600)
生命點:92/100
經驗點:351
林默看著面板,不覺的嘆了一口氣,還是缺經驗點啊。
不過未來應當會好些,有了歸海幫的一份供奉和玄甲軍的餉銀,經驗點的積累肯定要快些。
由於張恆特許,林默在通脈之前可以不參與軍務,因此在軍中的生活和在安樂城武館之中並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而今日就是玄甲軍發餉銀的日子。
玄甲軍的物資支撐都是來源於凌雲宗的供給,按月運往鎮北關城中,然後再由軍需司下發。
說是餉銀,但卻不止是銀子。
其中最珍貴的就是凌雲宗自己的天材地寶,仙猿!
林默是張恆親衛,在等級上和百人將相似,是有資格去領取仙猿肉的。
至於百人將之下,大都是不到煉皮的武者,是沒有仙猿肉的配給的,只有一些銀兩和酒肉。
但每個鍛骨大成,都可以在晉升煉皮之時向玄甲軍申請,但只有一次機會,其餘的就需要軍功兌換了。
也是因為仙猿肉比較珍貴,因此除了處在戰時,必須親自前往軍需司領取,同時也要將自家隊伍中其他士伍的餉銀一併帶回,公平分發。
這也是為什麼徐成虎會選擇在領取餉銀的過程中去堵林默的原因。
而且事實證明,他們的計劃雖然粗糙,但卻依舊具有很強的可操作性。
因為剛領完餉銀的林默,正好被堵了個正著。
“你小子就是林默?”
一群人將林默隱隱的圍了起來,徐成虎第一個站了出來,大聲質問。
而周圍許多同樣來領餉銀的百人將,甚至統領級別的將軍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全都停了下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們雖然不認識林默,但看到徐成虎之後也能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猜出個大概。
“我就是林默。”林默打量了一下眼前眾人,同時第一時間就在腦子中思考了數種逃脫方法。
“我叫徐成虎,你搶了老子的親衛,老子很不服。”徐成虎很是坦率,直接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林默眉頭一皺,“親衛是張將軍定的,你要真不服去找張將軍就是。”
徐成虎向前走了一步,“我要是敢去找將軍,我就早去了,就因為不敢找將軍,我才來找的你!”
此話一出,周圍人同時都笑了出來。
“你想如何?”
“咱倆鬥上一場,你贏了,我徐成虎就服你,以後再有人敢說你是走關係當的親衛,俺老徐第一個不同意。
你要是輸了,俺老徐也不為難你,但之後你恐怕在軍中就難混了。
當然,你也可以直接走,不管俺老徐!”
林默稍微衡量一下,這徐成虎明顯是個一根筋的人物,自己不理他,怕是會不停息。
而且,自己突然成為張恆親衛,沒什麼根基和戰績,未來肯定會受偏見,正好此次機會也可以將名頭打出去。
“我應下了。”林默平靜的說道。
“小子,有點膽量,不是隻會躲在洞裡的老鼠。
你比我年輕,修為又比我低些,我也不欺負你,我不用武器!”
周圍有熟悉徐成虎的人,一聽到徐成虎這麼說,哈哈一笑,對著徐成虎大吼道:“誰不知道你老徐一身工夫都在拳頭上,哪會什麼武器,你這不還是欺負人家嘛。”
徐成虎一張黑臉瞬間變得通紅,“那,那俺老徐允許你著甲,這不算欺負你了吧!”
“不用,徐將軍正常施為即可!”
這麼一會,林默已經將徐成估摸的有個差不多了,絕對的百戰老兵,入通脈也有些時日,絕對要比白蓮教那群通脈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應當要比薛平和薛青弱些,算是個勁敵,但也沒到不可戰勝的地步。
如果說是戰場品拼殺,林默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但軍中比武,限制較多,再加上徐成虎明顯有些輕敵,林默勝率還是很大的。
“好,不愧是張將軍看重的人。走,去比武場!”
鎮北關城的比武場自然不是薛家那種演武場可以比的,整個地面都鋪著特殊的岩石,雖然不如凌雲宗隕鐵那般堅硬,但通脈之間的爭鬥也很難傷其分毫。
“老子一口唾沫一口釘,說不用武器就不用武器!”
一群人跟著林默和徐成虎來共同來到比武場,準備好好看看這玄甲軍中罕見的趣事。
從軍需司一路走來,圍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如果不是軍中嚴禁賭博,恐怕此時已經有人開始將賭盤開了起來。
雖然來的人都對這場比武有著各種各樣的看法,但卻都有著一條共識,那就是林默必敗。
通脈和煉皮的差距是極其明顯的,遠不是一句少年天才可以彌補的。
他們也承認,這個世界上是有能無視這種差距的人,但這種人早都被收入了宗門,不可能在玄甲軍中和他們這群大老粗一起一點點打磨。
玄甲軍如今最閃耀的將軍,公孫央,就是這種天才。
但人家本身就是是隴州蘭亭宗的親傳弟子,蘭亭宗山門被破之後,一路逃到鎮北關城,被張恆破格提拔,遠不是林默這之前毫無聲譽之人能比的上的。
比武場上,林默冷靜的從武器庫中選了一把長刀,認真的盯著徐成虎的接下來的動作。
徐成虎看林默沒什麼動靜,雙腳一踏,整個人如隕石般襲來。
林默想退身閃避,但卻發現周圍都沒一股刺人的殺機牢牢鎖住,無論什麼方向,都難以躲過徐成虎這一拳。
他只能選擇提刀迎上,不得不說,徐成虎允許林默使用武器,確實還是有點放水的意思在的,因為即便是他,也不敢在不著甲的情況下,去憑藉肉身阻擋刀鋒。
但長期在戰場上廝殺,他的反應力要強的多,直接讓林默的這一式開山落空。
而徐成虎卻反而趁著這個空檔貼近了林默,兩人的臉幾乎都貼了起來,林默甚至已經能感受到對面的呼吸。
這一下,林默的長刀再無施展空間,整個局勢彷彿在這一刻就要定下來了。
“老徐要贏了。”
“是的,只是沒想都這麼塊。”
就在徐成虎準備一拳瞭解林默之時,卻突然看到了林默嘴角的一絲笑意。
“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