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出征(1 / 1)
今日的風罕見的緊,太陽在空中緩緩地移動,發出的陽光卻異常的暗淡,沒法給正在城外巡視的軍士們帶來一點溫暖。
“將軍親衛,林默!”林默手持令牌,毫無停留,在守城士兵詫異的目光下,一躍而過。
這座先驅城中,時不時有從街上匆匆忙忙直衝整個城中最豪華之處,那是軍醫所在之處。
林默的馬蹄聲踏破整座城的寂靜與壓抑,四處打聽之後,來到了新的將軍府前。
一進門,就看到將軍府的大廳中,正站著四五個將軍,圍繞著張恆,不斷的說著什麼。
林默在門前靜靜的站著,等著這場軍議的結束。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第一個將軍離開了軍議,是個身著白甲的俊朗少年,正是剛打了敗仗的公孫央,但林默光從其外表看,看不出一點敗仗的頹勢,有的只是少年的英姿。
作為整個大軍中最年輕的將軍,也是整個軍中除了張恆外武力最強者,他有他驕傲的資格。
但給他做援助的遲將軍卻沒有,他所能做的,只是儘量用自己的命,去挽救自己的手下,讓手下無數個徐成虎一樣的人從能夠活命。
公孫央從將軍府出去時,冷冷的瞅了一眼站在門前的林默,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剩下的諸位將軍,在公孫央走了後,又討論了一炷香的時間,才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
和公孫央的冷哼不同,他們出去的時候,紛紛給林默打了聲招呼,無論是否熱情,但卻每個人都有。
林默一一回應,待最後一個人離開後,林默走到了張恆身邊。
此刻的張恆滿臉的愁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右手不斷的揉捏著自己的額頭。
“將軍!”林默走到張恆身邊,從懷中輕輕的掏出了一個包裹,緩緩開啟,兩串糖葫蘆出現在這空間中。
“你小子就是比薛青那小子聰明的多!”張恆睜開眼,看到林默手中的糖葫蘆,笑了兩聲,卻並沒有接過去。
“你心是好的,但這是戰時,我得忍著,不能吃!”張恆將糖葫蘆重新推給了林默。
林默聽到此話,也是默默的將糖葫蘆重新收回了自己懷中。
林默早就知道,糖葫蘆對張恆來說不僅是一種口舌上的享受,好像還和他的武學或者精力有關。
上次給他傳武的時候,張恆就是在吃了一串糖葫蘆後,就在短短時間內給林默改出了一門堪稱恐怖的武學。
而此刻的張恆卻選擇將糖葫蘆推卻,看來糖葫蘆對張恆來說還有著其特殊的問題。
“林默,我的頭很大啊,你也知道,前線現在是一團糟糕啊!”林默第一次在張恆口中聽到了疲憊。
“公孫央一敗,帶著我近萬玄甲軍一起陷了進去,原本取得的戰果現在一下全沒了,前線一下就僵住了。”張恆再次嘆了一口氣。
林默不知道怎麼繼續說,退到一旁,靜靜的待著。
“你看,隴州地界不大,如今守在長安的是北蠻可汗的部落,其他三王也都在長安周圍環繞,只有休屠王上次被咱打疼了,現在還在草原修養!
這邊修屠部落目前在隴州只留下了三五千人,看著是個弱點,整個部落卻都停在長安之後,欸,局勢僵在這。”
林默並不太懂隴州如今的局勢,但透過張恆的三言兩語,倒也能猜出一二。
原本公孫央算是一股奇兵,配合著大乾皇室的高手,打的異常順利,但也因為太過順利,竟然並沒有在原定的計劃下停下,而是又往前打了一些。
這一下就給了北蠻一些機會,尤其是對於北蠻國師這個水平的高手來說,這一點距離,看著不遠,但卻是能不能撐住凌雲宗宗主的差別。
這一敗,連原本計劃中想取得的戰果也徹底消失,從穩打穩紮的勝局,一下轉變。
北蠻有了反應,防線的構建越發完整,一下子就讓玄甲軍僵在了中途。
這種情況對凌雲宗是極其不利的,因為隴州的北蠻並不是北蠻全軍,甚至說只有一半不到,剩下還有一部分在侵佔的其餘各州,一旦這些軍隊迴轉,玄甲軍的壓力肯定會更大。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白蓮教,白蓮教和北蠻勾結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幾乎是整個大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二者一個由草原出兵,進攻大乾北方,一路攻城拔寨,整個北方現在除了凌雲宗之外,幾乎已經徹底淪陷。
而白蓮教則存在久遠,在整個大乾四處開花,配合北蠻的軍事,但自己主要還是在南方,也拿下了蜀州等地,現在正以蜀州為基地,不斷的侵蝕慶州,如今局勢對於白蓮教來說一片大好。
估計要不了三個月,就能徹底攻下本就不大的慶州之地。
而慶州陷落,其餘南方各州就早就結成了聯盟,就不是白蓮教可以覬覦的了。
可如果此時,白蓮教選擇援助北蠻,到時候玄甲軍可就不妙了。
因此時間是站在北蠻的,而不是站在凌雲宗的。
“將軍,要不我也去前線!”林默拱手說道。
“嗯,行,你去吧!”張恆擺擺手回道。
林默一愣,“嗯?!”
張恆抬頭看了看林默,“怎麼了?!”
林默臉色一黑,他總不能給張恆說他只是客氣一二吧。
“別看我了,你是我的親衛,這是你該做的,薛青早就被我打發過去了。”
林默低頭應是,從進入玄甲軍的第一天開始,林默其實就知道會有一天可能要上戰場,只是沒想到這麼快罷了,但對於上戰場,林默還是沒有太多的抱怨的。
凌雲宗每月五斤的仙猿肉,總不可能真的是白送的吧,你享受了他的軍餉,自然也有責任去幫他守城,更何況別說五斤仙猿猴肉了,就算是五兩銀子在安樂城也能買不知道多少人的命了。
“將軍,我從未接觸過軍事,這麼上戰場,我害怕反而會拖了諸位將軍的後腿。”
林默的話一出,張恆瞬間笑了幾聲,“你不像薛青,大家族出身,又是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親衛,沒有帶兵經驗,我也不可能真糊塗到讓你去前線送死。
不過,你也別想在後面享清福,我給你三百人,你去幫我探探前面的訊息,給我抓幾個舌頭回來!”
“是!”林默面色一正,一拱手,就要轉身離開。
“那麼急著送死幹嘛?你知道在哪調兵?拿著,這是兵符,你自去大營挑選三百人,十五日之內回來!”
林默再次點了點頭。
但等林默一隻腳踏出了門檻之時,張恆的聲音再次叫住了林默。
“探子一點也不比上前線安全,甚至更危險,你多多注意,別丟了性命!”
林默的腳步一頓,“謝將軍,林默定不辱沒將軍的厚望!”
“走吧!”
將軍府在整個城的最中心,距離玄甲軍在城內的修養之地距離不遠,林默騎馬穿街走巷不過數分鐘,就來到校場之上。
校場上,正有近千人訓練,他們大都是剛從鎮北關城中拉出來,可能不到幾天就要上前線,現在先在此城中磨練一二,然後就可以開拔了。
張恆讓林默挑選的三百人正是要從他們之中挑選。
林默將張恆給予的兵符交給校場的教頭看了幾眼,在他們確定之後,騎馬進了校場,來到這上千人的面前。
在他們還在疑惑這人是誰時,林默先有了動作。
他沒有直接去將要調兵的事告訴眼下眾人,而是輕輕一句,“二環!”
下一秒,林默手腕上的兩個黑環開始慢慢淡化,一股濃郁到幾乎形成實質的黑霧將林默達到三米的龐大身軀徹底包裹。
“吼!”
一聲怒吼,林默踏上半空,隨後竟然又再次腳踏虛空,又凌空升高了十米有餘,整個人徹底超過城牆和周邊的樹梢,一時間,林默的身影成了整座校場,甚至是整座城池的焦點。
“好小子,有些本事,這才幾天,就將休屠法修成了,果然沒看錯他!”
站在將軍府中的張恆一抬頭就看到了半空中的林默,點點頭,讚歎道。
而在城外,剛離開城池的公孫央也在林默升空的瞬間立刻抬頭看去,眼神更加陰冷了幾分,甚至隱隱的想從馬匹旁掏出弓箭。
但考慮了片刻,又放了回去。
“公孫將軍也算是後繼有人了,等未來您成了玄甲軍軍主,這小子肯定能成為您最大的一個臂膀!”公孫央身後的一個副官輕輕的嘆道。
可下一刻,他卻直接從馬上墜了下去,直接飛出數米遠,半天才爬了起來。
“閉嘴!”
也不管躺在地上的副官,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外走去。
騰飛到半空的林默不知道其餘人是什麼反應,他輕輕的從身後抽出九根長箭,放到赤狐弓上,猛地一拉,然後射出。
九根長箭在半空中劃出刺耳的嚎叫聲,然後向外飛去,幾柄長箭首尾相連,每一箭都給了前一箭進一步的加速。
在林默重新回落到馬上的時候,黑霧已經慢慢散去,林默的身軀也重新縮回了兩米左右,長箭卻還在空中慢慢飛著。
當眾人都開始懷疑林默的長箭射空的時候,一陣劇烈的響動在所有人的耳朵邊炸開!
城池外數里的一座石山的頂部,突然炸開,石子開始向四周迸射開來。
由於距離過遠,城中的眾人甚至看不太真切石山的變化,城外的公孫央卻深有體會。
因為他此刻正好在石山的周圍,石山炸開的一枚石子直接飛到他的面前,雖然穩穩的停在了面前三公分的地方,沒對公孫央造成太大的傷害。
但也讓公孫央的臉色更陰冷了幾分,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的身上發出,直接將面前懸停的石子崩的化成一團灰隨風散去。
“好!”
在林默徹底在馬上停下的時候,一陣掌聲也隨之響起,不斷有人大聲道好。
“大家可能都不認識我!我姓林,是張將軍的親衛!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諸位,有誰願意隨我出征!”
林默將張恆詞賜予的兵符高高舉起,展示在校場數年人眼中,口中大喊道。
林默話音剛落,校場中像是炸了營,所有人同時高喊,“我!將軍選我!”
“我只要三百人!凡精於騎射者上前,精於尋蹤問跡者也可上前!”
一時間,數百人紛紛向前走了一步,林默從中挑選了三百人整,作為軍士隨自己出發。
這三百人中,林默又挑選了六位通脈武者作為正副百人將。
“諸位,暫且回去準備,今夜午時三刻城外集合,隨我一起出徵!”
“是將軍!”
…………
隴州境內,夜色深沉,一支數百人的隊伍伏低著身子,在道路上無聲的奔襲著。
正是接了命令的林默等人。
“將軍,咱們此行要往哪去?!”林默身旁一騎跟來,問道。
這是林默選的六位百人將之一,而且是其中實力最強的一位,名字叫劉易,已經通了足足六條經,在玄甲軍百人將中都算是極為不錯的了。
他原本也是百人將,但被林默在較場中展現的實力深深的震撼,在林默說出招兵的資訊後,沒有一絲猶豫的走了上來。
他本人就是探子出身,慢慢積累戰功走到現在,算是林默這三百人中經驗最為豐富的一人,因此也就被林默調到身側,用來詢問一些具體的事項,
林默一邊騎馬,一邊從懷中掏出地圖,在半空中展開。
林默等人現在還在玄甲軍掌控的區域內,沒到北蠻的控制範圍,但為了隱蔽期間,並沒有走大路,而是穿山越嶺,繞了一個好大的圈子。
路也不平坦,騎在馬上極其的顛簸,換做正常人,能夠保持身子穩定已經是馬術非凡了,像林默這樣能夠在一邊騎馬一邊看圖,更是罕見。
“這!”林默在隴州地圖的的最後側點了一下。
劉易身子像上探了探,眼睛掃過去,眉頭卻突然一皺。
“休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