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石雕武士(1 / 1)
隊員們沿著牆壁緩慢前進,記錄著每一處細節。
林江的目光卻被墓室頂部吸引——
一幅巨大的星象圖繪製在石質穹頂上,藍色顏料在微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星圖。”
林江輕聲說。
“但與現代星圖有顯著差異。”
他指向一處星群。
“這個位置應該是北斗七星,但構圖明顯偏移,要麼是繪製者的錯誤,要麼...”
他沒有說完,但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
宋雨已經啟動了三維掃描裝置,開始對墓室進行全方位記錄。
“地下磁場異常強烈,”她低聲報告,“裝置受到干擾。”
林江的注意力已經轉向地面。
石棺周圍的地磚排列著特殊的圖案,乍看隨意,仔細觀察卻能發現某種規律。
每塊地磚上都刻有一個微小的符號,有些已經磨損,但整體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圖形。
他蹲下身,手指輕觸地磚,太陽穴突突跳動,彷彿有一條小蛇在血管中游走。
地脈感知讓他能夠察覺地磚下方的異常——某些地磚下是空心的,連線著複雜的機關係統。
“小心。”
林江站起身,聲音低沉。
“地磚是機關觸發點。棺槨周圍的地磚有特殊排列,踩錯會啟動防盜機關。”
馮教授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林江指向地磚上的磨損痕跡:
“看這些痕跡,有的地磚邊緣磨損更嚴重,說明曾經有升降運動。”
“再看那些符號,組合起來是古滇國的'禹步'行走路線,指引安全透過的路徑。”
摸金經驗讓他瞬間辨認出了機關的佈局,但他必須找到合理的解釋來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
“在四川三星堆遺址有類似的發現。”
他補充道。
“古代工匠利用地磚下的機簧系統設計了精密的防盜裝置。”
馮教授和其他隊員臉上滿是敬佩,林江的推理似乎讓人信服。
“那麼,安全透過的路線是?”
林江指向地面:
“從這裡開始,踩有龍形符號的地磚,避開有山形符號的地磚,按照逆時針方向接近石棺。”
馮教授再次對他的專業表示讚賞:
“小林同志,你的推理和分析能力令人印象深刻,完全不像外界傳言那樣是個'盜墓者'。”
林江微微點頭,心中卻湧起一陣複雜情緒。
如果他們知道這些知識正來自“盜墓者”的經驗,會作何感想?
隊員們按照林江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踏上“安全路線”。
林江殿後,目光警覺地掃視著四周。
當隊伍接近石棺時,一名年輕隊員突然踉蹌了一下,右腳踩在了一塊錯誤的地磚上。
地磚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聲,隨即下陷約五釐米。
“別動!”林江大喊,但為時已晚。
整個墓室突然震動起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牆壁內部傳來,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十二尊石雕武士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頭部開始緩慢轉動,面向石棺周圍的入侵者。
“所有人,立刻後退!”林江指向入口方向,“沿原路返回!”
隊員們驚恐地轉身,卻發現墓室入口的石門正在緩緩下降,眼看就要將他們困在墓室之內。
一名技術員慌忙衝向入口,卻被林江一把拉住:“不要直接跑!按原路返回!”
石雕武士此時已經完全活動起來,石質手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長矛緩慢抬起,對準闖入者。
墓室內的藍色火焰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林江的太陽穴劇烈跳動,彷彿一千隻蜻蜓齊聲振翅,每一次脈搏都帶來一陣刺痛。
他必須在瞬間做出決定,否則所有人都將被困在這充滿殺機的墓室中。
“跟我來!”他大聲喊道,迅速帶領隊員們按原路返回。
石雕武士的動作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精確無誤地逼近。
入口處的石門已經下降了一半,時間所剩無幾。
鳳血在林江體內沸騰,賦予他超乎尋常的敏捷和判斷力。
他引導每一位隊員按正確順序踏上安全地磚,同時密切注意著石雕武士的動向。
當一名隊員被逼入絕境時,林江及時將一塊行動式金屬板扔在地上,為他搭建臨時安全通道。
一名接一名,隊員們從縮小的入口處逃出。
石門繼續下降,已經只剩下不到一米的空間。
馮教授是倒數第二個透過的,僅僅在地面的冰斧柄上擦破了肩膀。
只剩下林江和宋雨。
“你先走!”
林江推著宋雨向入口衝去。
石門已經降至跪高,宋雨不得不俯身鑽出。
就在她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門外的一刻,一聲巨響從墓室深處傳來——中央石棺的棺蓋開始移動!
林江轉身看去,只見石棺內緩緩升起一個模糊的黑影。
那一瞬間,他的鳳血彷彿被凍結,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上頭頂。
石門繼續下降,已經低至只能爬行透過的高度。
“林江!快出來!”宋雨在門外大喊。
林江撲向入口,卻發現自己的揹包被什麼東西鉤住了。
他回頭一看,一具石雕武士已經逼近,長矛尖端鉤住了他的裝備帶。
石門只剩下最後三十釐米的縫隙,眼看就要徹底關閉。
林江果斷解開揹包,向入口撲去,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動作。
“我得留下來。”
他對門外的宋雨喊道。
“揹包裡有母親的日記和封印圖!必須拿回來!”
“不!”宋雨的聲音充滿絕望。
“告訴趙局長,我會想辦法出去。”
林江堅定地說。
“找司馬穆,他知道墓室的其他出口!”
石門轟然關閉,徹底隔絕了內外。
墓室內只剩下林江一人,面對十二具逐漸逼近的石雕武士,以及石棺中那個正在甦醒的、不知名的存在。
林江深吸一口氣,手指緊握鳳印,準備面對最壞的情況。
石棺中的黑影已經完全顯露——
那是一具乾枯的屍體,身著華麗的古滇國王袍,頭戴九龍冕,手中握著一面古鏡。
乾屍緩緩轉動頭部,空洞的眼眶直視林江,嘴唇微動,發出一個古老而沙啞的聲音:
“鳳血傳人,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