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來自齊郡的一封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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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楊月溪正好上完課,準備收拾東西回家,便聽到一人火急火燎,匆匆大喊:“楊月溪楊夫子何在?!”

聲音中氣十足且十分倉促,連他堂內都聽得一清二楚,他略一沉思,便走到學堂大門前,靜靜等著來人上門。

不知誰人尋我,有何要事?

楊月溪倚靠在門邊,摩挲著下巴,蹙眉長望。他抖了抖站麻的雙腿,心中微微不耐,剛欲離開時,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他視線中。

“百家學堂終於到了,閣下……可是學堂學生,幫我喊下你家夫子可好?”那名兵卒顧不得緩口氣,扶腰喘息,對著楊月溪急忙說道。

這人並不認識我,為何知道我的名字,若是大哥那邊的兵士,應該知道我才對,可若不是他派人傳信,軍中也無我好友呀。

“在下便是你要找的人,不知何事?”楊月溪立刻扶著來人,心中暗自不解,不禁蹙眉一問。

“什麼……?你便是楊月溪,閣下如此年輕,且毫無修為傍身,將軍怎會讓我過來找你?”那名兵士驚訝不已,急忙拿出懷中信件,再三確認上面的名字。

“你不用看了,這緘封之上確是我名,給我吧。”楊月溪哭笑不得,急忙伸手索要信件。

“我要如何信你?”此名兵士將手中信件又給塞了回去,警惕問道。

“諸位,可否給我作證?”楊月溪搖頭一笑,對著過路之人大喝一聲。

“沒錯,如果你要找的是臨江學堂夫子楊月溪,便是此人,鎮中再無第二個同名之人。”

“別小看了這位小楊先生,學問大著呢。”

…………

路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證實了楊月溪的身份。

兵士聽到這麼多人的話語,臉上一鬆,急忙將信件遞了過去,拱手道:

“既然將軍信你,我大頭也信你一回。小楊先生,剛剛大頭粗魯無禮,還請恕罪。”

楊月溪急忙回禮,扶起他來,說道:“你們將軍可是孫武,我一眼便認出是他的字跡。”

“先生慧眼,在下孫武將軍帳下斥候營伍長。”大頭一喜,心中的疑慮頓時再消三分。

以前將軍便與我經常談起他的先生學富五車,神通廣大,如今看來,也是有些本事,只是他真的……

想及至此,他目光向上一瞟正在看信的楊月溪,又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

“你稍等一會,我安排一些事宜,而後家中詳談。”楊月溪聲音中多了幾分凝重,急忙向演武場小跑過去,“眾位,今日我與天玄前輩還有些事,現在放學,你們回家練習武道功課。”

說完,他便拉著天玄朝門外走去,步聲急促。

三人回到家中,血刀看著多出來的一人,正想詢問來人身份,便看見楊月溪將手中那封信展在桌子上。

“這上面所言若真,那就是天大的事了。”血刀定睛一看,額頭冷汗不斷,急忙問道。

上面只有寥寥幾行:“有人妄圖斷我神州龍脈,弟子深陷危況,無力再探,望老師助力查明。”

天玄蹙眉,似是有些不敢置信:“斷龍脈,便是要顛覆江山國祚。當今陛下正值壯年,如日中天,誰敢在這時候上前捋須,觸怒龍顏?”

楊月溪神情嚴肅,對著大頭問道:“你們將軍既然發現了有人逆亂謀反,為何不上報,反而讓你過來找我?”

其餘兩人急忙橫過眉頭,一身氣勢鼓盪,只要眼前人稍有不對,便會立刻擒下。

“實不相瞞,將軍當晚將這封密信交於我時,第二天便離奇失蹤。在他桌子上還有許多信函,不過都只有一個空信封,看其名字,都是寄給朝中要員的信件。”大頭沒有絲毫露怯,坦然說道。

“如此說來,只有我這一封成功送了出來?”楊月溪趕忙追問,望著桌上信件,心中生出一股悚然之感,直讓他骨髓發寒。

大頭略一思索之後,語氣堅定不移:“據我所知,確實如此。”

“若你所言屬實,這就有些奇怪了,幕後者是故意如此,還是棋差一招。”楊月溪在屋中踱步思索,腦中閃過各種可能,也未得出一個自圓的假設出來。

接著,他用力張了張發酸的眼睛,突然想起什麼,目光一凝,指著眼前人,叱問道:

“暫且不去探究這個背後人是誰。我們先來探討一下,當晚你拿到信件,為何不即刻出發?按理說,這麼大的事,即便孫武沒有告訴你,也應該囑託你持信火速逃離。

“另外,你一個斥候應當知道暴露的危險,為何現在依舊一副兵卒模樣?幕後人若是連你一個沒有絲毫偽裝的‘逃卒’都拿捏不了,那斷我聖朝國祚這等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我,我……”大頭頓時啞口無言,頹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不知如何辯解。

天玄一劍架在大頭脖子上,劍光凜冽森寒,恫嚇一聲:“快點解釋清楚,不然我一劍劃過你的喉嚨。”說畢,天持劍再往他脖子裡頂了頂,已經有淺淺的血痕露出。

大頭此時被嚇得六神無主,急得都要哭出來了,也想不出如何解釋來洗脫自己的嫌疑。

“我……我真的……不知道。也許他們沒有注意到我這個小人物,一定是……一定是這樣的。”

“你這小子,死到臨頭,還在說假話,那就到閻王跟前表演吧。”天玄獰笑一聲,持劍欲要了結此人性命。

大頭心中嗚呼一聲,閉上眼睛等待死亡來臨。楊月溪上前一步,急忙握住天玄的手,緩緩搖頭阻止。

過了一會,大頭沒有聽到利器劃破喉嚨的聲音,也沒有感到疼痛,緩緩睜開眼,摸了摸自己脖子,這才確定自己還活著。

“我們不殺你,不是因為相信你,也不是不敢殺你,而是不想手上沾染無辜。我姑且信你所說,但這兩個問題一日沒有得到合理解釋,你就一日不曾洗脫嫌疑。可否明白?”楊月溪緩緩開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頭嚇了一跳,四肢僵直地坐在凳子上,不敢有絲毫妄動,生怕楊月溪他們反悔,口中連連稱道:

“在下明白……在下明白,先生之才,確如將軍所說,洞明智慧,如若天人……”

馬屁一句接著一句,誇得屋內三人都有些臉紅,急忙喝止,這才讓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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