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進入齊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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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樓巍巍,神光曜曜,此時發出蒼茫震動,流轉玄奧氣息。

腦中嗡鳴急促,楊月溪愣神片刻,緊接著心中狂喜,只聽聞一聲機械音乍響心湖。

【龍脈乃山河之脈結,神秀之蘊藏也。若摧之,山海頓失驚鴻色,人文不綻澄明光。龍脈為文脈、為國脈、為天下脈,茲事體大,宿主務必徹查之。】

【任務獎勵:為宿主攝取一縷龍脈氣。此為萬物華凝,極陽至寶。】

楊月溪聽聞此話,面上更是忍俊不禁,突然的瘋狂之態倒讓在座幾人嚇了一跳,紛紛跑上前來,雙眼脈脈。

“月溪少主,如此危難之際大聲發笑,莫不是猜到了造反者的身份?”血刀甩著手中刀,希冀問道。

“我看這小子是壓力太大,有些瘋了,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憋在心裡。”天玄撇嘴,打死他也不信楊月溪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可以未卜先知。

如果你真能猜出來是誰,我將青萍劍整個吞下。

大頭微微晃頭,剛剛神采奕奕的雙目,此時似乎微微有些失望,心中更是一陣懷疑。

將軍,我承認你口中的先生是有大本事的人,可他真能勝任此事嗎?還未正式行動,已經顯了瘋態,若是開始……

“血刀前輩,你這是抬舉我,能有這等本事的也許只有天上神仙。”楊月溪跳出三人的目光包圍,手指了指天。

三人又從大頭口中瞭解了些齊郡的地理環境,以及勢力宗族,為入齊做好準備。

三日之後。

“終於到了樂安城了,大城果然繁華。”城門處,楊月溪一腳踏入齊郡中心,目光所至,人山人海,熱鬧喧譁。

四人裡,只有大頭是偽裝了面容進城的,頭髮亂糟糟的,胸襟半露,面上多了鬍鬚與猙獰刀疤,變成獨眼。

“這位大爺,敢問四喜客棧在哪裡?”楊月溪拉住一個過路老者,大聲問詢。

“你說我今天吃了什麼?”老者髮鬚皆白,還有些耳背,佝僂身子,仰頭睜開濁白的眼睛。

“沒事了,沒事了,您老小心。”楊月溪訕然一笑,生怕來人聽不清,還特地指了指地上凸起的磚塊。

旁邊三人早已和樂,笑不攏嘴了,楊月溪一個眼神惡狠狠瞪去,眾人頓時收斂笑容,撇頭捂嘴輕笑。

終於歷經“磨難”之後,楊月溪一行人好不容易來到了四喜客棧旁。

“大頭,你真是沒用,在齊地混了這麼久的兵,竟然連四喜客棧位置都不知道。”楊月溪看著上方酒旗飄飄,語中頗有些埋怨,無奈白了一眼。

大頭望著眼前這座錦繡披霞的高樓,微微有些失神,再看旁邊一座破落酒莊,簡直蟑螂來了都要迷路,老鼠見了都得搖頭。

他苦笑不已,直為自己辯解道:“我哪裡知道,四喜客棧竟是在通天樓旁,更想不到的是,繁華地段還有如此荒涼落敗的酒家。”

三人未與他多做計較,踏過腐朽的爛木檻,一股溼噠噠的黴味直嗆鼻嗆,他們不禁蹙起眉頭,左右環視,未見半個人影,心頭齊齊一突。

他們給的集合點真是這裡?

一聲低寒的嘶啞聲響起,使得眾人心頭一跳,各自拿起武器,警惕四周。

“嘿,今日這是來了單大生意。各位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

眾人先聞其聲,不知何處緩緩行來一個老嫗,拄著一根柺杖,滿面烏光,身上更是油黑髮亮。

饒是幾人見多識廣,初聽其聲,初見其人,心底也不禁微微冒出一絲寒意。

老嫗抬頭那一瞬間,面上疤口生瘡,更滲出膿液,兩眼斑白,彷彿沒有瞳孔一般。

“幾位,是吃飯還是住店?”老嫗再次一問,顯得有些不耐。

楊月溪緩過神來,微微提氣,儘量平靜說道:“老人家,給我們來一間上好的客房。另外,備些好酒好菜,連日趕路,腹中無食,還請儘快送來。”

老嫗頭也沒抬,嘶啞說道:“一間上房百兩白銀,一桌好菜十兩,合計一百一十兩,先給澳錢後安排。”

大頭當即一頓,看了看四周環境,大叱:“住房百兩一晚,這是黃金還是什麼稀有屬材建造的嗎?旁邊的通天樓,上好的客房也不過二百兩。”

“客官隨意,交錢便留,不付便走。”老嫗依舊平靜,伸出手指,指了指門口。

楊月溪略微思慮,攔住了暴怒的大頭,將錢袋遞了過去,微笑道:“這是一百二十兩,還請老人家數一數。”

“這是你們的客房,上樓左拐第一間便是。”老嫗指了指樓上,目光一瞟眾人,背過身,慢悠悠走了進去,“另外,看你們是新來的,提醒你們一句,晚上子時——莫要起夜,莫要開門。”

一股寒風乍起,撫過眉頭,眾人身子不由戰慄,耳邊似有鬼吟之音劃過。

此地甚是詭異!

幾人心中齊齊升起一個念頭。

大頭感嘆完畢,轉過目光,便看見三人詭異盯著自己,身子嚇得一個哆嗦,急忙問道:“你們三人,這是要幹什麼,為何如此詭異盯著我看?”

楊月溪一嘆:“大頭,我不禁懷疑你是否在齊地生活過,此地一遭,更加深了我的懷疑呀。”其餘兩人急忙點頭附和,眼中驚疑更重。

“我確實不知道此地,平常我們,平常我們……”大頭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結巴起來。

“這下你又增加一個疑點了。”天玄緩緩拍肩,俯在他耳邊低聲恫嚇,“小兄弟,只怕離死期不遠了喔。”

血刀也喜歡湊熱鬧,附在他另一隻耳朵上,同時那蟬翼刃還一直在眼前晃來晃去,聲音嘶啞:“大頭,多看一看這世界的光亮,不然黃泉可沒有這麼溫暖。”

兩人口中有戲謔成分,這不假,但字字皆是心中之言,他們從始至終就沒有完全信任眼前人。

若是到了關鍵時刻,大頭還不能取信,他們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

“酒菜來了,肚子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我們一同嚐嚐這菜餚味道如何。”楊月溪白了一眼,急忙將失神的大頭拉了過來。

四人落座,齊整筷子,夾了一口放入嘴中,雙眼頓時放出亮光,連連稱好。

“這桌菜,不輸我師孃的手藝。”

“這酒,沒有千秋醉那麼醇綿,勝在辛烈,味道雖不言好,但別有特色,在我飲過的無數酒中,亦可稱得上佳釀。”天玄酒意更盛,忙不迭地拿起瓶子猛灌,連菜也未吃幾口。

只有大頭一人哀嘆連連,心中悵然,無甚胃口,三兩口下肚,便聞飽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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