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看,很簡單吧?(1 / 1)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能量對撞的轟鳴。
張一缺那看似輕飄飄、如同驅趕蚊蠅般拍下的一掌,與威廉那筋肉虯結、膨脹如鬥、裹挾著足以轟塌鋼筋混凝土牆壁的狂暴猩紅炁勁的巨拳,接觸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彷彿重物落入厚實泥沼的怪異聲響。
時間,彷彿被某種力量拉長、凝滯了一幀。
威廉臉上那扭曲狂暴、充滿毀滅慾望的表情,驟然僵住。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不是砸在了血肉之軀上,而是轟入了一片粘稠到極致、深邃到虛無的規則泥潭!
所有狂暴的力量,所有藥物催發的兇戾炁勁,在觸及張一缺掌心的剎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力量還在,但傳遞不出去!
他的炁勁仍在奔湧,但失去了在現實空間造成破壞的許可權!
這種感覺荒謬絕倫,讓威廉僅存的理智都感到一陣眩暈和恐懼。
然後,張一缺的手掌,繼續向前,輕輕按在了他的拳面上。
“轟!!!”
這一次,巨響爆發!
不是力量對撞,而是威廉整個人,如同一顆被球拍全力抽中的爛番茄,以比來時更迅猛數倍的速度,轟然倒射而出!
他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狠狠砸在二十米開外一處半坍塌的金屬支架上!
咔嚓!哐當!
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聲響與骨骼碎裂的悶響混雜在一起。
那處支架連同後面厚重的石壁,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凹陷的深坑,威廉整個人嵌了進去,碎石簌簌落下,將他半邊身子掩埋。
他周身那狂暴的猩紅炁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驟然消散大半,膨脹的肌肉也如同漏氣般開始萎縮,露出下面青紫腫脹、佈滿裂痕的皮膚。
他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片,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張一缺的方向,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駭然與絕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聲,掙扎了一下,卻再也爬不起來。
一擊!
僅僅看似隨意的一掌!
嗑藥後實力暴漲、堪比人形兇獸的天眼會精英隊長,直接被打得嵌進牆裡,生死不知!
地下空間,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只剩下化孽池底孽炁源種興奮扭動的暗光,以及角落裡乾瘦老頭和苦面禪僧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那名剛剛完成變身、如同岩石巨獸般的戰鬥隊員,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僵在了半途。
那名骨刃隊員,模糊的殘影驟然停頓,顯出身形,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呆滯的表情。
紅髮狂舞的“夜鶯”,漫天鋼針般的髮絲都彷彿受到了驚嚇,微微蜷縮了一下。
三人血紅的眼中,狂暴與殺意依舊,但此刻,卻不可抑制地攙雜進了濃烈的驚懼與茫然。
隊長被一巴掌拍飛了?
就像拍飛一隻蒼蠅?
這怎麼可能?!
“神血-III型”的副作用如同跗骨之蛆,瘋狂侵蝕著他們的理智和身體,痛苦與毀滅的慾望依舊在咆哮。
但張一缺那輕描淡寫、卻又恐怖到顛覆認知的一掌,像一盆冰水,澆在了他們因藥物而沸騰的腦子上。
打?
怎麼打?
馬仙洪張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攏,手裡的法器小球差點掉地上:“我……我靠……老張你這招,這他娘是什麼原理?!”
他作為煉器師,對能量和力學的感知遠超常人,剛才那一幕在他眼中,比科幻還科幻!
張靈玉周身璀璨的金光都微微晃盪了一下,清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空白的震撼。
他知道師兄強,但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
那是純粹力量與規則層面的碾壓,超出了他目前對“強大”的認知範疇。
墨規緊握著機關的手指微微放鬆,看向張一缺背影的眼神,已然從凝重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張一缺卻像是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還有點不滿意地甩了甩手。
“嘖,勁兒還挺大,震得我手有點麻。”
他看向剩下那三個僵在原地的怪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一滴睏倦的淚花。
“啊——哈——!”
哈欠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我說你們幾個,”
張一缺揉了揉眼睛,語氣帶著濃濃的睡意和嫌棄,“還打不打了?不打我趕時間去拎土豆了,困著呢。”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被藥物和恐懼雙重支配的剩餘三名天眼會成員!
“吼!殺!!!”
岩石巨獸隊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僅存的理智被恐懼和藥物帶來的狂暴徹底淹沒,他不再思考,只剩下攻擊的本能!
雙腳猛蹬地面,如同失控的戰車,帶著碾碎一切的蠻橫氣勢,低頭朝著張一缺狠狠撞來!
骨刃隊員眼中厲色一閃,身形再次化作模糊灰影,這次不再試圖繞後,而是從側面疾掠而來,雙刃交錯,切割向張一缺的腰肋!
紅髮“夜鶯”尖嘯一聲,漫天鋼針紅髮不再分散攻擊,而是凝聚成數十股,如同標槍般,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和精神尖刺,從各個角度攢射張一缺周身大穴!
三人聯手,攻勢比之前更加狂猛、更加不計後果!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任何常規異人撕成碎片的圍攻。
張一缺只是懶洋洋地,抬起了右腳。
然後,輕輕向下一踏。
動作隨意得,就像散步時不小心踩到了一塊小石子。
“咚!”
一聲奇異的悶響,並非來自腳下地面,而是彷彿源自空間本身!
以張一缺的腳掌落地處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水波般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空間的密度彷彿被短暫地、急劇地改變!
那咆哮撞來的岩石巨獸,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充滿彈性的橡膠牆壁,前衝的勢頭驟然停止,巨大的反震力讓他龐大的身軀向後一仰,頭暈目眩!
那化作灰影切割而來的骨刃隊員,感覺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膠水,他的極速被強行減速,身形狼狽地顯露出來,踉蹌前衝。
那攢射而來的鋼針紅髮,在進入漣漪範圍後,速度驟降,方向紊亂,如同喝醉了酒般歪歪扭扭,互相碰撞,不少竟然自己打了個結!
張一缺這一踏,彷彿在區域性空間內,瞬間創造了一個低重力、高阻力、能量傳導混亂的怪異力場!
“太吵了。”
張一缺嘀咕了一句,然後對著那三個在力場中掙扎、速度大減、攻擊變形的傢伙,像是趕蒼蠅一樣,隨意地揮了揮手。
“滾遠點,別擋道。”
隨著他揮手動作,那圈透明的漣漪猛地向外一蕩!
砰!砰!砰!
三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
岩石巨獸隊員仰面朝天倒飛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撞塌了一小堆金屬殘骸,被埋在了下面,沒了聲息。
骨刃隊員打著旋兒橫飛出去,撞在牆壁上,骨刃折斷,口噴鮮血滑落在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紅髮“夜鶯”最慘,她那漫天打結的頭髮牽扯著她,像個被丟擲去的怪異線團,翻滾著砸進遠處的陰影裡,傳來一聲短促的悶哼,便再無聲息。
整個地下空間,徹底安靜了。
只有張一缺站在原地,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肩膀。
“搞定。”
他轉頭,看向身後已經石化的馬仙洪、表情管理再次失控的張靈玉,以及眼神複雜到極點的墨規,咧嘴一笑。
“看,很簡單吧?”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
他目光投向那乾涸的化孽池,眼中興趣重新點燃。
“‘拎土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