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援軍終至(1 / 1)
高昌侯的佈置,雖然沒有對盛長槐一行人造成多大傷害,但在這個時候,時間是最寶貴的,到底還是拖延了盛長槐和太子的撤退時間。
再加上皇后娘娘今日受了太大的驚嚇,作為大宋最尊貴的女人,又是在這個禮教森嚴的年代,在場的除了太子,沒有一個人敢觸碰到皇后娘娘的身體,也就只能由太子一個人揹著皇后前行。
哪怕是太子身強力壯,揹著皇后娘娘還是拖累了行進的速度。值得慶幸的是,走了幾百步以後,從街邊發現了一個平日商販留下來的勒勒車,盛長槐趕緊派人將勒勒車軲轆裝上,拉著皇后娘娘前行,這在保證了行進的速度。
但是,在這個時候,馬輝已經和高昌侯會和,禁軍將士也知道這時候不是摸魚放水的時候,難得爆發出視死如歸計程車氣,剛才錢亮副統領說的很清楚了,今日抓不到太子,大家都得死,誰不是拖家帶口一家人,哪怕是為了家人,自己這條命也值了。
再加上馬輝已經洞悉了盛長槐火槍手的短板,遠端打擊殺傷力強,近戰就差了許多,沒辦法,武器的差異,遠遠不是訓練能夠補足的。
作為近戰主力的梁山麾下禁軍,甚至沒撐到一刻鐘,就已經損失了大半人手,就連太子,也在時隔兩三年之後親自上陣,撿起地上的朴刀參與到廝殺之中。
“魏國公。。。”
這時候,盛長槐親眼看到魏國公被馬輝和馬強兄弟二人圍攻,連中兩刀,生死不知。雖然魏國公和盛長槐沒多少交情,但也是大宋將門不多的重臣,魏國公一家雖然比不上英國公府滿門忠烈,但也差不了多少,對於這個征戰一輩子的老將,盛長槐其實在心裡一直很敬佩。
魏國公不愧是沙場老將,哪怕年老體衰,還是為了大宋,為了皇家,身先士卒,但老了就是老了,身體反應甚麼的大不如前,普通的禁軍將士到還能利用自己一生的經驗和武藝應對,但是對付馬輝和馬強這種身強力壯,且有一定的勇武之人,尤其是一對二,身體的反應速度還是跟不上了。
大叫了一聲魏國公,盛長槐雙刀在手,揮舞的如同風火輪一般,殺到魏國公身前,果然,魏國公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看到盛長槐不顧安危,拼死過來救援自己,臉上漏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西。。西平侯。。老夫。。已經沒。。沒。。救了。。一定。要。。要。。要把太子救。。救出去。。”
說完,魏國公的頭緩緩的垂下,顯然已經去世了,看到這個為大宋奉獻了一生的老將,沒有死在戰場上,反而死在了大宋的內亂之中,盛長槐雙目充血,盛長槐對馬輝馬強二人愈發痛恨,站起身來,直接衝向被鴻臚寺守衛糾纏住的馬輝兄弟二人。
馬輝正準備將眼前礙事的鴻臚寺守衛殺死,忽然聽到自家弟弟在一旁示警。
“大哥。。。小心。”
盛長槐的單刀破風而來,馬輝下意識的揮刀一檔,盛長槐含怒而來的力道,又豈是馬輝能抵擋得了,雙刀互碰,馬輝的單刀被盛長槐一刀劈的手肘震動,刀背碰到他頭臉上,整個右臉都被刀背劃破,一半的牙齒隨即掉落。
這還沒完,盛長槐手持雙刀,一刀破開馬輝的防守,第二刀緊接著又劈了上來,或許是馬輝命不該絕,剛才那一刀,被刀背割破臉皮的馬輝,腳底一軟,跌到在地上,正好玄之又玄的躲過了盛長槐的第二刀。
等盛長槐準備劈第三刀時候,馬輝的親信已經反應過來了,兩個人纏住盛長槐,其餘幾個人拉著馬輝趕緊往後退,一旁的馬強,也在一旁拼命援救。
盛長槐這個年紀,身體已經發育完成,十八般兵器的技巧,也在西北周老爺子的教導下,已經接近大成,兩個禁軍衛士也就撐了不到五合,就被在盛長槐的刀下飲恨當場。
也正是這兩人的阻擋,馬強帶著更多的禁軍圍了上來,馬輝也離盛長槐越來越遠,看著圍過來的禁軍越來越多,盛長槐知道,這會子在要強殺馬輝,恐怕是不能夠,在玩一些,自己也會陷入重圍之中。
但是,馬輝跑的了,馬強卻跑不了,馬強萬萬沒想到,盛長槐強殺馬輝不成,把他當成了替罪羊,而馬強雖然是馬輝的弟弟,卻並非是禁軍統帥,尤其是在盛長槐殺紅了眼的情況下,沒人肯為了馬強送上自己的性命。
盛長槐接連砍殺兩三名禁軍之後,終於殺到了馬強的面前,馬強怎麼也沒想到,他們十幾名禁軍,竟然拿盛長槐一點辦法也沒有,在盛長槐一刀揮到馬輝脖子左側之前,自知無法逃脫的馬強,腦海裡最後一個念頭便是。
“莫非,這便是戲文裡面說的,萬軍從中取敵軍上將首級,有萬夫不當之勇的飛將軍嗎。”
盛長槐的刀,又準又狠,只一刀,便將馬強的腦袋砍了下來,旋即便被噴湧而出的鮮血噴的滿身滿臉都是血。要是他知道馬強最後的想法,一定會笑掉大牙,他算什麼上將,要是放到西軍,最多是個什長,都頭,這還是有後臺的結果。
“鬼。。。。他是地獄來的惡鬼。。。”
沒見過世面的禁軍,哪裡見過這樣兇悍之人,作為守衛皇宮的禁衛,輕易是不會被派到戰場上,除了幾年前那一場謀逆案,禁軍連血都不一定見過。
在盛長槐這悍不畏死,接連將馬輝兄弟一個重傷,一個殺死的情況下,還順手殺了七八名禁軍,剛剛被錢亮鼓動起來的禁軍紛紛膽寒,每一個人敢接近盛長槐。
這才叫盛長槐從容後退,與殺回來的張順會和,沒花多大功夫,就從被嚇傻了的禁軍重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從容退去。
已經被自己的親信扶到一百多步遠處的馬輝,強撐著站了起來,正好看到自家弟弟馬強被盛長槐一刀斬首的情況,不由得悲從心起。
馬輝雖然做人不行,做官也不怎麼樣,但是在惡貫滿盈的人,也有自己珍視的東西,馬家兄弟從小相依為命,當年他行差踏錯,上山當了土匪,被朝廷招安之後,馬輝當了廂軍指揮使,自家親弟弟回家伺候老母。
等馬輝因為小姨子劉貴妃的緣故,成為禁軍有數的將軍之後,第一個想法就是把親弟弟帶到京城跟著自己享福。今日親弟弟馬強為了救援自己喪命,馬輝又豈能不傷心。
一扭頭,馬輝看到了五城兵馬司的一把手東昌侯,滿腔的怒氣全部撒到了東昌侯的身上,堂堂的京城掌管戍衛軍隊的一把手,麾下的兵馬是自己的兩倍還多,在收到皇宮出現變故的時候,竟然僅帶了一千多人援助,還都是不堪戰鬥的老弱病殘,要不然,何至於自己兄弟二人帶頭衝鋒。
即便是如此,堂堂將門出身的東昌侯,竟然躲到最後方,哪裡像是一個武勳,對面的西平侯和這個東昌侯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還不趕緊帶人去追,要是追不回太子,你也別肥來了。”
馬輝捂著嘴巴,怒氣衝衝朝著東昌侯大喊,到底是嘴上漏風,使盡全力,還是把別回來了喊成別肥來了。
而一旁的東昌侯雖然惱怒,也知道自己理虧,更何況自己日後的前程都捏在劉貴妃等人手上,馬輝是劉貴妃的姐夫,到時候給自己隨便進幾句讒言,自家冒著殺頭的風險與他們合謀的功勞,搞不好就因此功虧一簣了。
東昌侯這時候還不知道馬輝和劉貴妃已經翻臉了,只能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了,這個時候,也就只有他有這個地位同時指揮禁軍和自己帶來的城防軍了。
這邊的禁軍不敢追了,但是,前方撤退的太子,卻被繞道堵截的錢亮帶人給堵住了,盛長槐從西北帶回來的火槍手都不擅長近戰,哪怕從死傷禁軍身上撿來了武器,也不是禁軍的對手,被錢亮帶人殺的節節後退,已經死傷數十人,就連盛家那些盛長槐精心培養的族人,也陣亡了一個。
“孟英,你受傷了。”
被眾人保護在後方的太子,一看盛長槐渾身是血,嚇了一大跳,脫口而出,叫著盛長槐的字問道。盛長槐回京之後,太子為了避免官家疑心他和盛長槐有什麼勾結,都是以愛卿這種比較客氣的語氣稱呼,這一次倒是回京之後第一次叫盛長槐的字。
“沒關係,都是敵軍的血,太子稍等,待臣為你和皇后娘娘,殺一條血路出來。”
盛長槐搖了搖頭,隨口回答了一句,便帶著張順和王五,又一次殺到了錢亮帶來的禁軍之中。看著渾身是血,浴血奮戰的盛長槐,已經逐漸冷靜下來的皇后娘娘滿含淚水,對著太子說道。
“西平侯,真忠臣也,太子這次若能脫困,日後登基,千萬不要學你父皇。”
其實不用皇后娘娘提醒,太子此時對盛長槐的感激已經是深入骨髓,或是自言自語,或是回答自家母后的話。
“先帝去世之前,曾經說過一句,無論是誰,都不能慢待了顧家,其實他少說了一個人,盛家亦如是。”
說完,太子頭也不回,給皇后娘娘囑咐了一句。
“母后稍等,兒臣去幫西平侯殺敵。”
或是天意如此,大宋的劫難已經夠多了,上天也不願意看到太子命喪當初,讓大宋,或者大宋的老百姓經歷曠日持久的動盪,在太子殺到敵軍跟前還有十幾步的時候,從錢亮率領的禁軍後面幾百米後的一個拐角處,火把一個接一個出現,越來越近,馬蹄聲也越來越。
“殺。。。。侯爺,宋清來也。”
五百餘鐵騎,如同一把一般,捅進了堵截的禁軍之中,錢亮正在一邊給禁軍衛士大氣,一邊命令禁軍不要和盛長槐糾纏,先殺太子在做其他。
突然聽到背後宋清的大叫,扭頭一看,自家背後的禁軍,見了宋清麾下鐵騎紛紛躲閃,宋清手持長槍,如入無人之境,一點阻礙都沒有,直接殺到了他的背後,電光火石之間,宋清一招毒蛇吐信,直接洞穿錢亮的胸膛,人借馬勢,將錢亮的屍體直接挑了起來,頂出去二十多步,才被宋清甩到街面上。
看到宋清一招制敵,盛長槐大喜過望,連聲大喊。
“錢亮已死,你們要跟著他一起下地獄嗎。”
盛長槐前方的禁軍聽到盛長槐的叫喊,扭頭一看,正好看到了自家上司錢亮被宋清甩到街面上。將為兵之膽,盛長槐有萬夫不當之勇,和張順王五三人人擋殺人,鬼擋殺鬼,尤其是盛長槐,身上的鮮血,如同雨水般滴淌,方才馬強的鮮血噴灑了一臉,將他英俊的面容遮擋住,這時候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他們本就越來越膽寒,看到自家上司被援軍殺死,自知不可力敵,最起碼他們不可力敵,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如同洩氣的氣球一般蕩然無存,紛紛四散逃命。
盛長槐手上人手不足,沒有讓人追趕,直等到宋清殺到盛長槐跟前,才從後面聽到梁山大喊。
“太子,高昌侯帶人追來了。”
盛長槐扭頭一看,果然,剛剛被自己嚇退的追兵,在高昌侯的帶領下,又重新追了回去,一旁的張清見狀,連忙從背上拿出一早盛長槐親兵讓他帶來的強弓。
“侯爺接弓。”
盛長槐接過張順扔來的強弓和箭桶,老朋友在手,盛長槐瞧著破天荒帶頭衝擊的高昌侯,心中一陣冷笑,看著他的身影,如同看到死人一般。
從箭桶中拿出一隻鐵箭,一把拉弓成滿月,弓箭之道,對於盛長槐而言,已經到了宗師之境,連瞄準都不需要,只依靠直接就直接射了出來。
高昌侯雖然在追到跟前的時候,已經放慢的腳步,讓其他士兵衝到了自己前面,絲毫沒想到,就是一個人頭的空隙,盛長槐隔著那麼遠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頭中利箭的高昌侯,在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帶頭衝鋒的時候含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