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掛狗頭，賣羊肉（1 / 1）
這點利潤放在昊天集團部夠看。
但是放在整個專案上就很夠看了。
他們在這上面的額外的投入不多。
“顧客們的反響都很好，目前沒有一個退訂的，倒是有幾個差評，主要是出在菜色上，我們後期可以改進一下點菜系統。”
這個專案是陶桃親自跟進的，所以她很興奮。
希望可以繼續做大。
“行，交給你了，給專案特批一千萬的廣告費吧。”
“好嘞。”
趙昊對此卻不是特別的關注。
因為這個專案的時效性還有市場其實是很有限的。
都說劣幣驅逐良幣。
但現在的餐飲市場明顯迎來了大改。
消費者不好糊弄了。
很多消費者都要想方設法去後廚蹓躂一圈。
一旦發現貨不對板，不好意思，差評，以後不來了。
大不了自己回家做飯。
稍微有點錢的，還可以請阿姨。
現在市場上的做飯阿姨供不應求了。
那些餐飲老闆只要還想賺錢，就得坦誠一點了。
或者直接改。
在價格差不多的情況下，比起在飛機上待了十來個小時的飯菜，相信那些食客們還是更願意吃現做的。
而且現在他們的預製午餐完成的平均價格在七八十塊。
一個人一個月要兩千左右。
能輕鬆負擔得起這筆費用的打工人佔比不會太高的。
而且目前他們的餐飲也只能服務於大城市了。
小城市沒機場，飛機去不了，其他交通太慢，更運輸不了。
公司裡面真正賺錢的長期的預製食品是保質期在一個月以上非冷鏈運送上。
可以適應各種交通，對售賣的環境也不挑剔。
這時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趙董，您要看一下今天富貴縣的本地民生新聞節目嗎？”
趙昊挑眉。
“嗯。”
新聞節目是直播形式的。
最近各地都在討論預製食品以及餐飲業的發展。
富貴縣也不例外。
節目組請了本地的餐飲老闆，也請了預製食品的老闆，還有普通的打工人，下方還有很多觀眾，也會不定時的邀請他們上來提問。
“劉老闆家是開餐飲店的，請問您對預製食品是什麼看法吶？”
“我沒什麼看法啊。”劉老闆很老實；“我們店都用新鮮的。”
主持人：“您有考慮過購買預製食品，以此來節省成本嗎？”
“考慮過。”劉老闆嘆氣道；“但是我家廚房是全透明的，我用預製品，肯定會被食客發現的，到時候舉報關店一條龍，我還這麼賺錢？”
主持人：“...柳廠長，您廠裡的主要客戶是那些？”
柳廠長：“本地遊客和外地的商超便利店老闆。”
主持人：“您覺得您廠裡的預製食品和別家的比怎麼樣？”
“我覺得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預製食品都比不上我家的。”柳廠長很自信。
主持人：“那和昊天預製食品公司比吶？”
“...那還是差遠了。”柳廠長攤手道；“說實話，沒得比，我再努力十年都跟不上人家的、唯一可以比的是價格了，我價格低，哈哈哈。”
主持人還提問了好幾個有關昊天食品的問題。
明明昊天的人沒有去，但熱度比誰都高。
趙昊淡淡一笑。
“讓他們談去吧。”
電視臺也要收視率嘛。
趙昊理解。
預製菜的銷量上來了，食品公司對初級農產品的需求也上來了。
富貴縣本地的那些蔬菜瓜果基本都有固定的去向了。
食品公司用到的原材料都來自周邊幾個縣城。
山水縣城某偏遠小鎮。
今天颳起了妖風。
裘景勝正在自家棚子裡面忙活著。
門口停著一輛電動三輪車。
好不容易站門口歇一會，那三輪車就開始往坡下面滑動著。
裘景勝忙把手裡的煙踩滅，緊急追了上去。
三輪車後是追回來了，但是妖風開始對著他的大棚下手了。
就那麼一個轉身的功夫，大棚被吹翻了！
路邊停放著一輛車子，車主家地裡面大批的蒜臺丟了。
他正在找。
還來問過自己的老同學裘景勝有沒有撞見可疑的人。
裘景勝說沒有。
譚學也準備打道回府。
然後...就看見那麼荒唐一幕。
先是老同學的三輪車被風吹著往前面跑。
再是老同學家的大棚被吹走十幾米遠。
再次映入眼簾的就是大批大批的蒜臺。
那些蒜臺捆好了，都準備打包了的吧？
譚學覺得不對勁，忙下車去看那些蒜臺。
“這不是他家丟失的那批蒜臺嘛！”
“好你個裘景勝啊！”
“我說你當時怎麼不請我到你的帳篷裡面去看看吶，原來你就是那個小偷啊。”
裘景勝正狼狽的試圖扶起自己的大棚。
譚學已經掏出手機拍攝留證！
等到風停了，警員也來了。
裘景勝知道敗露了，一言不發的被警員給帶走了。
警員們把大棚的裡面的蒜臺給清點了一番。
裡面除了譚學家的外，還有其他五六家的蒜臺。
裘景勝的妻子也免不了被帶走一起審問。
“我真不知道，他說搭建一個大棚種蘑菇啊。”
“我幫忙？我是幫忙搭了，但是我沒幫忙偷蒜臺啊，我要事先知道我肯定會去阻攔的。”
“警員同志，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照料吶，您看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裘景勝那邊也審問完了。
是他一個人做的。
有的蒜臺是他直接從地裡面偷的。
是的，大半夜，照著手電筒，一根一根的去抽。
還有的是他從人家臨時倉庫裡面偷的。
這些蒜臺的品質不錯，富貴縣的預製食品商家很喜歡來收購，平均收購價能上六元一斤。
“我一根都還沒來得及賣吶，能給我判輕一點嗎？”
“你很缺錢？”
“缺啊。”裘景勝嘆氣；“我店裡面運轉不開了。”
裘景勝是開狗肉店的。
就鄉鎮的那種掛上一個牌子就開的，沒有什麼執照。
雖然他們鎮也屬於山水縣城。
但是鎮上發展得很一般，配套設施幾乎沒有，來遊玩的遊客不多，現在又講究愛護動物。
裘景勝的狗肉店的生意就開始不好了。
“你的狗肉都是哪裡來的？”
裘景勝吞吞吐吐的：“就，就去收的嘛。”
警員們直覺裘景勝沒有說實話，又跑去他的狗肉店調查。
警員們到的時候，發現一個老頭正拿起一塊石頭去砸裘景勝的狗肉店。
裘景勝的媳婦在和老頭對罵：
“我家門招你惹你了？”
“哼，你家賣假狗肉，還好意思繼續開吶？”
“誰說是假的了？你就是吃了不想付賬唄，少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唐大爺最近幾乎是天天來找茬。
裘景勝的店生意不好，劉大爺也有一定的功勞。
警員們上前去勸架。
唐大爺指著裘景勝媳婦說：“讓他們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冤枉啊。”老闆娘也不是好惹的；“他那天來吃了一大盆，硬說我們的肉的假的，我們看他一把年紀了，也不想和他掰扯，就沒收他錢了，結果他天天來，店裡的客人都被嚇跑了。”
唐大爺還是堅信自己被騙了。
警員：“大爺以後別吃狗肉了，吃店牛羊肉吧。”
“那能是一回事嘛？”
好不容易把大爺勸走了，警員們又去問老闆娘：“你家每天能賣多少隻狗？”
“啊，這個嘛。”老闆娘腳尖碾著地上的石頭；“看情況，之前生意好的時候，能賣個七八隻，現在一天最多也就兩隻了。”
“嗯，帶我們進去看看吧。
“哎，不用了吧，我都關店了。”
老闆娘越是這樣表現，警員們就越是警惕。
“帶路吧。”
老闆娘有點害怕了。
哆哆嗦嗦的帶著他們進去了。
“狗吶？”
吃飯的大廳裡面和廚房裡面都沒有看到狗的身影。
“在...在後院。”
後院也是他們平時住的地方。
跟前面隔著一片小樹林。
穿過小樹林，就能聽見狗叫聲了。
隨著他們的腳步聲的靠近，那些狗狗吠得更大聲了。
一個個的聽起來都精神得不行的。
“那個，那些狗都挺兇的，你們也聽見聲音了，咱們就不進去了吧？”
老闆娘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開門。”
“哦。”
老闆娘心一橫，把門開了。
心想這回自己可能也得進去了。
唉，唉。
剛一開啟門，幾條狗就衝了過來。
老闆娘忙喊道：“大黃，旺財，小鈴鐺，都給站住！”
她怕狗狗們去咬他們。
幾條狗狗都聽話的站住了。
但還是保持警惕。
除此之外，院子裡面還有大幾十條狗狗，有的在屋簷下面的柱子裡面躲著的，還有的埋伏在周邊的角落裡面。
好似情況一有不對，他們就會立馬衝過來似的。
這些狗狗，一個個的油光水滑的。
警員們進去看了，旁邊甚至還有一排狗屋。
那些屋子雖說不上有多豪華，但也不差。
狗販子能捨得給狗狗住這麼好的地方？
警員們嚴肅著臉看向已經被嚇得同手同腳的老闆娘。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你們真要聽實話啊？”老闆娘嚥了咽口水；“那我說了，你們可要算我自首，嗯，也得算我男人自首。
唉，那唐老頭沒說錯，我們家確實沒給他吃過狗肉。
不僅僅他，其他食客也沒有吃過。
因為我們根本就不賣狗肉。
那些狗肉都是用羊肉冒充的。”
警員們剛才確實有在他們就愛的大冰櫃裡面看見大量的羊肉。
“為什麼？”
羊肉也不便宜。
老闆娘撈起在她腳邊打轉的鈴鐺，苦笑道：“因為這些狗子唄，其實這些事情我也是嫁給我男人後才知道的。
那時候他自己折騰了這麼一個狗肉店。
收的狗基本都是孩子們養的。
家長們不想養了就偷偷的或者明目張膽的把狗給賣了......”
裘景勝小時候也養過一條狗，他和那條狗的感情很深厚。
但被他奶奶賣給了買狗的。
裘景勝不想讓其他小朋友也經歷自己童年經歷過的事情。
所以就開了這麼一家狗肉店。
生意好的時候也挺能賺的。
但那些狗狗每天吃喝拉撒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飯店可以關門，裘景勝可以出去打工，但狗狗不能沒有人照顧，也不能沒有吃喝。
為了事情不敗露，他們平時基本不會邀請別人來家裡做客。
警員們沒覺得這事荒唐。
反而有些感動了。
“同志啊，我這會判多久啊？”
“那個，您們要給我一點時間，我得把兩孩子送到我孃家去，讓我孃家媽幫著照顧。”
“這些狗狗...唉，我現在也自顧不暇了啊。”
她肯定不可能讓孃家人幫他照顧大幾十條狗的。
不然她怕到時候孃家人一氣之下就乾脆和她斷絕關係了。
唉。
警員們沒有把她帶走。
這事首先得有苦主啊。
那唐大爺都回家了，可能他也不想把事情給鬧得太難看吧。
老闆娘鬆了一口氣。
現在店裡面生意不好，她把家裡的地又給種起來了。
別的不說，養活家裡兩個孩子以及幾十張狗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咳咳，老闆娘其實也不確定。
去地裡面幹了幾天活後，她就感覺到一陣腰痠背痛啊。
“好累啊。”
她去探視裘景勝的時候也沒忍住抱怨了幾句。
裘景勝左右看看，示意妻子把耳朵湊近一點。
“媳婦，我在咱們家最大的那塊地裡面埋了一些東西，你去挖出來，能給咱們家減輕一部分壓力的。”
“什麼啊？”
“你去挖了就知道了。”
“哦哦，好。”
兩口子小小聲，幾乎都是在用氣音嘀咕著。
但這些都逃不出電子眼和電子耳。
警員反覆的把裘景勝夫妻的聊天給播放出來。
“要查嗎？”
“準備傢伙，去翻！”
看來裘景勝身上還有他們不知道的秘密啊。
雖然裘景勝可憐，但他們也不能任由裘景勝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轉移贓款啊。
翌日，老闆娘正抗著鋤頭去到了自家最大的那一塊地準備翻地的時候，警員們來了。
開著挖掘機來的。
老闆娘忐忑道：“我，你，有事嗎？”
該不會是昨天和丈夫的聊天被他們發現了吧？
挖掘機師傅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是真的。
不到兩小時，他們就把那塊地給翻了個底朝天。
除了翻出了幾塊塑膠以及碎掉的不知道那一年的瓦片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雙方都傻眼了。
“哎，東西吶？”
老闆娘沒有反應過來，此時的警員們卻已經明白了他們都上了裘景勝的當。
“好小子啊。”
又隔了幾天老闆娘又申請到看望丈夫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