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若以國士待我,必以國士報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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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刀疤臉被送往醫院之後,銀河夜總會便再次恢復了平靜,只不過每個包間都多了一個有關於203包間,以及陳慶之的談資。

辦公室內。

沒有別人在。

只有我和陳道德和陳慶之,陳慶之沒什麼表情,哪怕他不久之前在包間把刀疤臉的手腳給打斷了,也似乎不能讓他有任何情緒波動。

倒是陳道德沒心沒肺的抽著煙,然後等著我的談話。

因為在從包間裡出來之後,我便把陳道德和陳慶之叫到了包間。

我見到陳道德沒心沒肺的樣子,不禁笑了笑:“你知道之前在包間,我讓你侄子做了什麼事情嗎?”

“知道。”

陳道德獻媚的點了點頭。

我沒好氣的說道:“知道你還這樣沒心沒肺的,你知不知道,把人手腳打斷是犯法的,是重傷害?弄不好是要坐牢的?”

陳道德這個時候,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抬起頭,對著我反問:“那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呢?”

“不為什麼。”

我看著陳道德說道:“我只是覺得,是我把你們從建鄴帶到濱海的,得對你們負責任,今天我讓慶之把人手腳打斷,我是爽了,但他可能揹負責任,所以我得跟你們說一下,順便也看看你們的想法,畢竟你把他交給我,不是為了看著我把他往火坑裡面推的。”

陳道德打斷我:“那麼你會把他往火坑裡面推嗎?”

“不會。”

我搖了搖頭,如果可以的話,我肯定是不會讓陳慶之輕易動手的。

“那不就得了。”

陳道德先是說了一句,接著臉上的猥瑣消失不見,而是抽著煙對我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讓他動手,心裡過不去,其實大可不必這樣,陳慶之這狗東西的性格我知道,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實際心裡有反骨,桀驁不馴,現在我在的情況下,能夠控制住他,如果我不在了,他遲早是一個吃國家犯的命,你能夠考慮他的後果,其實這就足夠了,方孝孺有一首豫讓論,我不知道你聽過沒聽過,裡面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中行氏以眾人待我,我故以眾人報之,智伯以國士待我,我故以國士報之。”

說到這裡,陳道德抬頭看著我,神色莊重而肅穆的說道:“你若以國士對他,他必以國士報之。”

這句話我是聽過的。

聽到這裡,我被陳道德說的內心滾燙,甚至有點不知道言語的感覺,然後忍不住的看著陳道德失笑道:“你這麼猥瑣的人,怎麼能夠說出來這麼激動人心的話?”

陳道德面色一僵。

“爺哪裡猥瑣了?”

“哪裡都猥瑣。”

我對著陳道德的形象評價了一句:“猥瑣的髮型,猥瑣的笑容。”

“是嗎?”

陳道德聞言,甩了一下發型,並且用手撫平,相當驕傲的說道:“我覺得我挺帥氣的,拉風的一批,你都不知道,這幾天晚上,那些小姐姐看到我,眼睛都冒光,都在故意找我搭訕。”

我說道:“你要是去步行街裸奔,看你的人更多。”

“那就沒必要了吧?”

陳道德故意垮著一張臉,裸奔有多麼變態,他還是知道的一點的。

這個時候,我也不跟陳道德開玩笑了,而是神色認真的看著陳道德和一旁一直沒什麼表態的陳慶之說道:“至於什麼國士不國士的,我不能保證,我也不是什麼君主,但在這裡我可以跟你們保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自己出什麼事情,我可能悶在心裡,不去求任何人,但如果你們出事情了,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去撈你們出來,任何關係我都會用上,哪怕去求,也會爭取給你們求一個明天!”

“有你這句話就行!”

陳道德聞言,難得的沒有開玩笑,對我認真的說了一句。

陳慶之原本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但當聽到我這句話的時候,卻也是不禁對我有一些側目,以前他覺得我這樣的人有點傻。

甚至有點中二。

這個社會,世態涼薄,人情淡薄,哪有什麼哪怕去求,都要給對方求一個明天的,哪怕是有,那也都是空頭支票。

但陳慶之看得出來,我說的是真的。

想到這裡,陳慶之如同雕塑一樣的冷峻面容,微微出現了一絲上翹弧度。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陳道德一腳踢在了他的身上:“狗東西,你還傻坐著幹什麼啊?表點態啊。”

“……”

這個時候,頓時有兩個人被陳道德給整的有點無語了。

一個是我。

一個是陳慶之。

我是覺得陳道德有點小題大做了,都特麼21世紀了,居然還在跟我玩尬的,但轉念想想,我不禁莞爾,我自己剛才不也在玩尬的嗎?

可是陳慶之和我不一樣,他有陳道德治他,在被陳道德踢了一腳之後,他立馬站了起來,然後一副極其彆扭的對我說道:“謝謝老闆。”

如此陳道德這才滿意了點。

但陳道德覺得有點美中不足,於是為了展示一下子自己的威信,又對陳慶之說道:“光謝怎麼行,再敬個禮。”

“這就不用了吧?”

這個時候,饒是陳慶之這種喜歡裝傻子逗人的猛人也有點扛不住了,忍不住的對著陳道德說了一句,這他媽敬禮也太傻了吧?

不過在陳道德瞪了陳慶之一眼之後。

陳慶之立馬給我敬了一個禮。

好在我跟陳道德叔侄兩個相處模式也算很早就瞭解了,雖然還是覺得有些挺羞恥的,但也接受了,不過經過這兩個人這麼一番打鬧,我心裡的心情也算輕鬆了很多。

再說刀疤臉。

沒錯,在他用老闆娘威脅我的一瞬間,我是很想殺掉他。

但這終究不是一個可以讓人為所欲為的世界,所以我只是讓陳慶之打斷他的手腳,至於後面該怎麼應對,我就怎麼應對。

該積極找關係,積極找關係。

而也就在潘龍和徐陽沒回來之前。

我這邊接到了郭謙昊的電話,在看到他電話的一瞬間,我便已經知道了他打電話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不用說,肯定是宋漢東那邊有人報警了。

而報警。

這也是宋漢東敢讓刀疤臉兩個人不在省城主場,跑我場子裡鬧事的主要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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