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細思極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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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琳的車是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

潘龍的話還好,體魄雄壯的陳慶之坐在車裡,屬實有點委屈他了,不過他也不以為意,安安靜靜的坐在車裡,他連拆遷小區的保安亭都能坐。

沒什麼地方不能坐的。

“我去見個人。”

出來後,我上車跟陳慶之還有潘龍說了一句,然後便開車向長安街的方向開去,也就是在網上有些傳奇色彩的長安俱樂部。

最開始潘龍也沒多想。

我說去哪裡,他跟在後面就好。

哪怕是在車到了長安俱樂部門口,看到了門口停著一輛大眾帕薩特也沒多想,只是有些好奇我見的是什麼人,這些天來,我一直以來接觸的都是一些大人物。

但很快。

潘龍發現他看走眼了,那根本不是什麼帕薩特,而是一輛大眾輝騰,我擦,不愧是燕京,真夠低調的啊,花幾百萬買大眾輝騰……

到地方後。

我便下車了。

潘龍也跟著下車,不過他不是跟著我,而是掉了一個車頭,保持啟動狀態,車頭向外,這也是潘龍的社會經驗。

車頭向外,不僅可以觀察周圍的情況。

更可以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開車走人。

畢竟前兩天我剛跟來頭特別大的斌公子發生過沖突,潘龍怎麼可能會不小心?

陳慶之則是跟在我身後,安靜的向停在門口的大眾輝騰走過去,而這個時候,大眾輝騰上也從副駕駛下來一個人。

個頭不高。

175左右的身高。

很瘦。

連同臉一起都很瘦,有點狹長如刀的意味,單眼皮,一看就不是國人的面孔,有點像朝鮮半島的面孔,只是不知道是朝鮮人,還是韓國人。

不知道為什麼。

我在看到這個人的第一時間,便有一種身上被刀子貼著表皮刮過一樣,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人很危險,同樣的感覺,我在滬市陳衛紅的身上看到過。

只是說陳衛紅給我的感覺,遠遠沒有眼前這個人給的直觀。

側身站在那裡。

單眼皮從我身上掠過,最終落到陳慶之的身上。

這是一個僅憑站姿,便知道他是一個狠角色的人物。

在大眾輝騰的主駕駛還有一箇中年人,前天中午我在頤和食府裡面見過他一面,當時他也跟在孔仲的身後,只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多打量他。

後座的車窗降下了。

車裡面大半被陰影籠罩,在燈光的照耀下,露出了孔仲冷峻的側臉。

“上車吧。”

孔仲瞥了我一眼,然後對我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好的仲爺。”

我點了點頭,然後上了車。

孔仲眼神玩味的看了我一眼,笑呵呵的問道:“你知不知道王斌是誰的兒子?”

“知道。”

我點了點頭。

孔仲似笑非笑:“知道你還敢跟他發生衝突,你不怕他把你留在燕京嗎?”

我不卑不亢的說道:“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是我的命,我接受,至於會跟他起衝突,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跟他發生矛盾,只是說有時候我不想惹麻煩,但麻煩卻總是會找上我。”

這也是我的真實想法。

以前會憤憤不平。

但現在都看平淡了。

所以我現在也顯得很平靜。

孔仲也在觀察我,然後不置可否的說道:“我聽陳靜嫻說過一點你的事情,也調查過你,知道前段時間你在濱海發生的事情。”

說到這裡,孔仲突然問道:“你覺得宋漢東這樣的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嗎?”

我一時間沒明白孔仲突然跟我說這句話的意思。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孔仲大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上的扳指,輕描淡寫的說道:“早些年,蘇聯解體,國家成了唯一的一個共產主義國家,蘇聯的解體意味著我們前面沒有學習的物件,一切都得我們自己摸著石頭過河,社會發展也好,經濟也好,都是如此,這便導致早年給了很多人鑽政策漏洞以及野蠻發展的機會。”

“宋漢東便是其中之一。”

“這人也算是有點腦子,也有點運氣,抓住了改革開放的熱潮,用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在期貨市場倒買倒賣,倒也掙了不少錢。”

“但這人啊,都是貪心的,宋漢東在嚐到有錢的滋味後,便想掙得更多,於是帶著錢來燕京拜廟門,也算他運氣好,真讓他拜進了廟門,回去之後,他便成立了漢東集團,聽起來是一家正規公司,但從事的是黑社會性質的公司,20年的期間,靠著威脅,恐嚇,乃至殺人,搖身一變,居然成了上市集團的董事長,他本人也成了慈善家和省政協委員。”

孔仲輕數著宋漢東的履歷。

接著他轉過頭來,眼神沒有溫度的看著我問道:“你覺得這樣的人,應不應該為他觸犯的法律付出代價?”

我沒第一時間回答。

實則,我內心冰涼。

宋漢東什麼人?

那是受省裡保護的企業家,身家百億,手眼通天,但是他的履歷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被孔仲說了出來,孔仲什麼意思。

是想辦宋漢東嗎。

可是他憑什麼。

又是為了什麼。

很明顯,宋漢東跟孔仲是沒有利益衝突的,按照斌公子面對孔仲的反應,宋漢東應該也是不敢得罪孔仲的。

我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剛步入社會給人開車的司機了。

有些事情,我會思考背後的深層次原因。

越想,我越覺得汗毛聳立,甚至都不敢往深處猜,只能心裡狂跳的對著身邊的男人低聲回道:“如果他犯了法,那他就應該受到制裁。”

“嗯,你去吧。”

孔仲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而是讓我下車了,他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的說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那仲爺您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我見孔仲有了逐客的意思,便下了車,而在我下車後,剛才讓我渾身不舒服的單眼皮男人也上了車,看起來最多也就是20萬左右的大眾輝騰在我的目光下緩緩離去。

而在車徹底消失在我視野的時候。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看著車離開的方向,脊背出了一身冷汗,滿腦子都是孔仲細數宋漢東罪行的畫面,儘管這對我來說應該是好事。

但我依舊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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