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這就是生活(1 / 1)
“林東,你聽我一句勸行不行?”
陳紅髮完語音,繼續發訊息過來:“這件事情我知道你心裡憋屈,但你現在一定得忍,你跟他們根本不在一條線上,他們只是找了槍手下場,你卻要親自下場,你覺得這個買賣划算嗎?”
我極其憋屈的反問道:“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別人要殺我,我就只能躲,或者抗議嗎?這種方法,你覺得有用?”
陳紅說道:“這不是有用沒用的問題,而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自己的安全,人活著才有未來,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不用我跟你說吧?想想你的父母,想想李輕眉還有你那個老闆娘。”
我沉默了一會,對陳紅說道:“其實人的稜角,有時候就是被你們這種大道理給磨平掉的,所以才讓那些人肆無忌憚,不斷地來試探你的底線和接受程度有多高,一旦對方發現我挺能忍的,這樣的事情便會一直來,直到我徹底的低下頭,一點反抗的想法都沒有,像個木偶一樣。”
陳紅也沉默了一會,說道:“這就是生活。”
“所以我才想罵人。”
我瞥了一眼樓梯下面受傷的陳慶之,陰沉著臉說道:“現在我的人受傷了,你告訴我不能這樣,不能那樣,我不知道這些道理嗎,但你又知不知道,這樣會把我逼瘋?是不是那些狗雜種都得到臨死的時候,才會後悔他們做的一切?”
“你先冷靜冷靜。”
“我冷靜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情緒激動的說道:“紅姐,你不用勸我了,你越是勸我,我越是腦子要炸掉一樣,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如果這件事,我一點不反抗的話,他們這次殺不掉我,會來第二次,第三次,除非說我離開濱海,可是我已經離開濱海過一次了,我不想再走了你知道嗎?”
陳紅說道:“我現在過來找你。”
“你別過來,等天亮再說。”
我阻止了陳紅,雖說剛才那個闖進來的槍手現在沒有再出現過,但現在他在暗處,我在明處,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萬一他沒走的話。
那麼紅姐就危險了。
所以我現在的神經也依舊是緊繃著的,一直到凌晨5點,外面隱隱傳來一陣亮光的時候,我緊繃著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一些。
先是來到了樓下。
看了一下陳慶之胳膊處的傷口。
還好真的是擦傷。
樓梯拐角處。
陳道德也鬆了口氣,緊接著便對樓下的陳慶之尖酸刻薄的罵了起來:“你說你有什麼用,白長那麼大個了,一個人你都留不下來,還好老闆沒什麼事情,要是老闆受傷的話,我不得把你腦袋塞你屁股裡面去的。”
陳慶之聽到陳道德的罵聲,放下袖子,對我有些內疚的說道:“對不起,我沒能留下他。”
“沒事。”
我搖了搖頭:“那種情況下,你能夠驚走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他手裡是有槍的,你對上他有些吃虧。”
說完之後,我也對著罵罵咧咧的陳道德沒好氣的說道:“你也別罵了,這有什麼好罵的,誰也不知道會有人突然拿槍進來殺我,沒有你侄子的話,我恐怕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跟你說話了。”
陳道德見我說話,忙說道:“不是的老闆,你不用替他說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沒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是欠罵是什麼?”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陳道德突然耳朵動了一下。
只覺得好像有細微的腳步聲響起,下意識的扭頭向二樓走廊看去,結果一轉頭便看到一個人影突然加快了腳步。
先是一腳踢在了陳道德的臉上。
下一秒。
一個戴著口罩,身材精悍的男人出現在了二樓樓梯口,手持一把手槍,眼神陰冷,對著樓下的我便抬起了槍口。
在看到這個人對我抬起槍口的瞬間,我整個人身體驀然僵硬。
目眥欲裂!
砰!
根本不給反應的機會,相隔了幾個小時的第二槍響了起來。
但和槍聲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操你媽的咒罵聲。
陳道德在被一腳踢到臉的時候,鼻子一酸,鼻血和眼淚都下來了,整個人也害怕的發抖,而他就是在這發抖害怕的同時,一邊咒罵,一邊撲向槍手大腿。
這便導致槍手十拿九穩的第二槍失去了準心。
槍手見一槍沒中,陳道德抱住自己的大腿,想要掀翻自己,也是眼神一冷,順勢便是抬起膝蓋,撞擊在了陳道德的下巴上。
勢如破竹。
陳道德瞬間昏厥了一秒。
但很快,陳道德便又立刻死死抱住了槍手的大腿。
槍手見陳道德跟癩皮狗似的,以及突然像猛虎一樣往二樓衝的陳慶之,火氣也是上來了,抬起槍口便要對著陳道德後腦勺開槍,打算先解決了他再說。
陳道德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根本不敢抬頭,佝僂的身體,全身發抖顫慄,死死的抱住槍手大腿,嘴裡不斷的咒罵,操你媽,操你媽,來掩蓋內心極大的恐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樓梯上,怒髮衝冠的陳慶之突然抬手,將手裡的匕首向槍手投擲過來了。
槍手反應很快。
千鈞一髮的時候,躲過了陳慶之投擲的匕首,但就這麼一個耽擱,留給他的選擇便不多了,第一個選擇,便是執意開槍打死腳底下這個不斷髮抖,不斷咒罵的陳道德,但開槍之後,陳慶之也衝了上來。
近身一對一的話。
槍手沒有贏的把握。
另外一個選擇便是先撤退。
而且現在天也已經快亮了。
於是槍手腳下一擰,爆發出強烈的爆發力,掙脫了陳道德,然後轉身便消失在了走廊,從二樓的陽臺跳了下去,沒一會便消失在了晨霧中。
動作乾淨利落。
陳慶之想追已經來不及了。
陳道德劫後餘生,整個人還在控制不住的發抖,全身無力的倒在樓梯上,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他脊背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浸溼了。
我也來到了二樓。
如果說之前的時候,我的憤怒喜於言表,但現在已經看不出來喜怒了,低頭看著陳道德,問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
陳道德聽到我的聲音,喘著粗氣,對我擠出一抹笑容,臉上又是眼淚,又是鼻血,笑容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