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現在道歉有用嗎?(1 / 1)
……
“我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郭謙昊剛過來,便一臉歉意的對我說了起來:“抱歉。”
“現在道歉有用嗎?”
我抬頭冷冷的看了一眼郭謙昊。
郭謙昊嘆息了一聲:“我知道道歉沒用,但關鍵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繩之以法?”
我好笑的笑了笑:“如果我告訴你,槍手是宋漢東或者王斌找的,你能幫我把他們繩之以法嗎?”
郭謙昊瞬間說不出來話了,接著他神色肅穆起來,對著我保證的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怨氣,也不相信一些事情,但我在這裡向你保證,不管這件事情的背後是誰,有著什麼樣的背景,只要有證據指向他,我哪怕不要這頂帽子,我也一定把他捉拿歸案!”
郭謙昊說的擲地有聲。
我聽的出來,郭謙昊說的是認真的。
接著我語氣蕭條的說道:“抱歉,我現在心情不怎麼好。”
不是說我現在心裡消氣了。
而是說其實我知道紅姐為什麼會出這樣的事情,根本責任並不在郭謙昊身上,也不在公安機關身上,而是在我自己身上。
是因為我跟宋漢東他們結仇了。
所以他們才會報復我。
紅姐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我連累了。
郭謙昊看向急救室的門,問道:“現在人怎麼樣了?”
“不知道。”
我心情沉重的說著。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急症室的門開啟了,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我連忙迎了上去,急切的問道:“醫生,人怎麼樣了?”
“誰是林東?”
醫生看了一眼我們幾人,神色沉重的問道。
接著在我舉手之後,他看著我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已經盡力了,傷者被槍打中了脾臟,雖然已經把子彈取出來了,但還沒脫離危險,現在最怕的就是槍傷引發感染,進去見見她吧,她要見你。”
聞言。
我立馬向急救室裡面走去。
搶救室裡面。
急救病床的邊緣和床單上全部都是血,紅姐躺在床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也是閉著的,旁邊監控脈搏和血壓的儀器起伏著微弱的弧線。
在看到這一幕。
我瞬間僵硬在了原地,從來沒想到看到血是那麼恐怖的一件事情,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不要上去跟紅姐說話了。
我甚至連邁動腳步都覺得困難。
雙腳跟灌了鉛似的,沉重無比。
這個時候,紅姐好像意識到我進來了,緩慢的睜開眼睛,看到我進來,吃力的對我擠出一抹笑容,想要對我說些什麼,但發現連說話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
見到這一幕。
我連忙來到了病床旁邊,蹲在了紅姐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掌,然後擦了一下眼淚。
紅姐看著我,虛弱的笑了笑,吃力道:“怎,怎麼還掉眼淚了?這要是讓別人知道大名鼎鼎的林東居然跟個女人一樣掉眼淚,多丟人啊。”
可是紅姐越是這麼說,我的眼淚便越是控制不住。
最終我情緒一下子崩潰了,緊緊的握住紅姐手,埋起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自責無比的說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要不是我連累你,你也不會中槍,別人說的對,我就是一個掃把星!”
這個時候。
我突然想到了過年時候,蕭瑾瑜開玩笑對我的評價,她開玩笑的說我是掃把星,當時我還急眼了。
可是現在,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掃把星。
蕭瑾瑜被我連累了現在失去了自由。
紅姐也被我連累的中了槍。
越是想到這裡,我便越是感覺到痛苦,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一下子崩塌了,連帶著我的稜角也崩塌了,我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很多時候不知道低頭。
哪怕給人下跪又怎麼了。
至少不會像一個掃把星一樣,一直害別人跟著自己倒黴!
“你,你別這樣……”
在看到我痛苦的樣子,紅姐心裡也覺得非常難受,眼眶也不自禁溼潤了,她摸著我的頭說道:“不值得的,真不值得的……”
陳紅非常的難受。
雖然她現在很有錢了,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但她並不開心,因為感覺到很寂寞,也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誰是真心關心她的,哪怕是她的親生父母和親弟弟。
全都是衝著她的錢來的。
如果她沒錢的話。
恐怕她死了,也不會有人會為她掉一滴眼淚。
剛才手術結束,麻醉效果過去,陳紅恢復意識的時候,醫生已經跟她說了她現在的情況,脾臟中彈,腹動脈也有些受損。
雖然現在手術很成功。
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今天晚上了。
陳紅以前一個人在落地窗前端著紅酒一個人喝酒的時候,想過死亡是什麼樣子的,但一直想不明白,或許只有等真正到了快死的時候才能感受到死亡的樣子吧。
但現在陳紅真的要死了,發現死亡好像也就那麼回事,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也沒什麼人會留戀自己,爸媽,弟弟,他們應該也不會留戀自己吧。
不。
甚至他們可能巴不得自己會死。
這樣他們就可以得到自己辛辛苦苦攢下來的所有遺產。
但當陳紅看到我情緒崩潰之後,陳紅突然難受起來,她忍不住在想,為什麼一個沒有血緣的朋友可以為自己這麼難過。
但自己的親人卻對自己那麼冷漠勢利呢。
於是陳紅連忙對我繼續說道:“你不要這樣了,我真不值得你為我這樣的,其實如果死了的話,對我來說,也許也是一件好事的。”
“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話?難道你不覺得你這些話真的很喪氣嗎。”
我聞言抬起了頭,因為情緒極度激動,從而呼吸困難的對著陳紅訓斥起來:“醫生說了,手速很成功,你只要在醫院養幾天就會好的。”
陳紅看著我說道:“可是醫生也說了,我還沒度過危險期,也許活不過今天。”
我聞言,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接著忙抬起頭來,對陳紅故作輕鬆的說道:“你也說了,只是也許,相信我,你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