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 / 1）
眼見著王瀟絕對不會喊停了，王智文總不能幹看著，只能想辦法加入話題進行調節，這段足足拍了一分多鐘，王瀟才喊了“咔”
見所有人都在等著自己說點什麼，王瀟只能輕咳一聲，“剛剛兩位自由發揮的很好，很不錯，算是一種全新的嘗試，當然，原定計劃的拍攝也不能亂，最後我們再看看選擇哪一種表達更好。”
是的，王瀟承認，自己就是在和稀泥，不然能怎麼辦？
自己終究不是嚴守一，說不出來‘要麼你走吧’這種絕對渣男的話。
劇組其他人自然知道怎麼回事，但也沒人說什麼，這是導演的權利！
從幾十年前開始就是。
……
嚴守一開車到定好的開會地點，正在停車場上找車位，忽然就看到費老從一輛車副駕駛上下來，緊接著，司機位置上下來一個姑娘喊了嗓子，“老費。”
嚴守一立刻意識到什麼，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姑娘撐起一把傘遞給費墨，隨即抱著費墨的脖子就親了一口，老費笑著剛走出去一步，又被小姑娘拽了回來再次親了口。
光頭老費臉上掛著笑，那笑甜到了心裡。
嚴守一這孫子也是壞，按了兩下喇叭，將車停好後，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給老費打了過去。
“喂喂，我到了。”費墨接起電話。
這種事情，哪怕是對朋友，第一時間也是選擇隱瞞。
“不讓我接，原來是有人送。”嚴守一拿腔拿調地調侃道：“車不好，可人好，年輕，漂亮，溫柔。”
“一個……”
“咔。”
王瀟喊道：“張國利老師，這裡情緒再放開一些，你是一個教授，飽受愛戴的老知識分子，平日裡在同事朋友中的形象也是極其古板正面的，多次拿出軌這種事情出來批評別人。”
“現在你自己出軌了，還被朋友抓了包，這時候觀眾更能接受你驚慌失措的樣子。”
“好的。”張國利點頭。
重新開始，張國利站在原地，一臉驚慌地左右尋找。
這裡王瀟再次模仿了《尋槍》中姜聞的技巧，以張國利的視角拍攝了幾個尋找的空鏡頭，後期他還準備做成流光特效，給觀眾一種精神崩塌感。
看了兩圈，費墨就冷靜下來，嚴守一發現了無所謂嘛。
“一個社科院的研究生，學美學的，對我有些崇拜。”一邊走，一邊試圖解釋。
“費老一再教導我們，麻煩，沒想到，費老沒有麻煩，創造麻煩也要上啊。”嚴守一再次調侃道。
“嚴守一，做人要厚道。”
嚴守一哈哈大笑起來。
……
“叔，你不能賴俺，俺嬸讓我往真裡演，真演了他們又不認，以後俺可不能這麼實誠了。”牛彩雲操著河南口音說道。
原本應該是去火車站拍攝的，透過關係確實聯絡到火車站了，但王瀟去考察了兩次就直接否決了。
環境太複雜了！
02年火車站人擠人人挨人，到時候不定出什麼樣的意外呢。
麻煩！
王瀟也怕麻煩，想了想直接改到了客運站，大不了做音效的時候配個火車的聲音。
再說，也能節省成本不是……
省下來的錢，哪怕去做宣傳也好啊。
換了個客運站，人少多了，就這，來來往往的人還是不少圍觀盯著鏡頭看被拍攝進去的，沒辦法，總不能把人都趕走吧。
最後，王瀟乾脆讓人將攝像機蒙起來，就漏了個鏡頭，也不現場收音了，一個鏡頭拍到底。
沈雪電話響起，接起來是費墨老婆李燕打來的，“沈雪，嚴守一跟你在一起呢嗎？”
“在啊，還以為你找我呢，找他給他打電話啊。”
“他關機了。”
“等下。”電話遞給嚴守一。
“誰？”
“李燕。”
嚴守一立刻想起費墨跟他說的今天別開機的事，美學研究生……“喂，燕子。”
“老嚴，幹嘛呢？”
“我車站送人，費老是不是有什麼指示啊。”嚴守一開始探口風。
“他還沒回來呢。”
嚴守一：跟研究生約會……開會去了。
“你們下午是在希爾頓酒店開會吧。”
沈雪對著嚴守一打了個手勢，帶著牛彩雲上車，嚴守一點點頭。
“對啊，是在希爾頓酒店開會啊。”
“你去了嗎？”
“去了啊，我這不是有事先走一步嘛，會還沒散呢？嗨，你們家老費你還不知道，他要是不說痛快了，誰都別想走。”嚴守一謊話張嘴就來。
“胡扯，嚴守一，我算是認識你了，你讓沈雪接電話。”
嚴守一喊了沈雪回來，電話遞過去，“李燕急了。”
鏡頭從頭到尾沒有移動，幾個人就在這小範圍內表演，前後三分鐘，也算是個長鏡頭了……
說了幾句，沈雪掛了電話，一臉無語地看著嚴守一，“李燕洗衣服的時候從費墨兜裡掏出一張房卡，是友誼賓館的，李燕問他跑那邊幹什麼去了，他說你們下午在那裡開會，李燕耍了心眼，你上當了。”
嚴守一仰頭吐出一口氣，完蛋。
“咔，來，收拾東西，換地方。”王瀟招呼著。
從節省成本的角度考慮，一個場景裡發生的劇情應該一口氣拍攝完畢，這就是場記打板時候說的‘第幾場’的意思，而‘第幾幕’是表示這個場景下發生的故事排序，最後‘第幾鏡’是這一幕拍攝的鏡頭數量。
但真的實際拍攝中，如果轉場距離不是跨城市跨地區這種，還是儘量按照拍攝順序來，保持演員的情緒，追求更高的拍攝質量。
就比如現在。
一群人跑到費墨的住宅這邊，藉著拍攝費墨出軌被抓的事。
嚴守一沈雪聯袂而來，剛進入書房，便看到李燕點了一支菸，哭哭啼啼地罵道：“騙子，就是個騙子。”
“說話啊，怎麼不拽詞了。”
“平常我上網聊個天，你就說我墮落，說什麼人生苦短，白駒過隙。”說著，拿抓房卡走到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費墨身邊，房卡直接砸在費墨臉上，“你呢，你呢，道貌岸然，什麼教授，禽獸！”
說著，上去咣咣咣就是幾拳，沈雪連忙上去拉開。
拉走，又衝回來，狠狠呸了費墨一口，又踢了幾腳，這才罵罵咧咧被拉走，“什麼美學研究生，破鞋，就是個破鞋！”
全程，費墨一動沒動，彷彿失去了靈魂。
長久的堅持，一朝破碎，對費墨來說無異於世界崩塌。
嚴守一拿了抽紙遞過去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費墨拿紙擦了擦臉，“誤會啊，但哪個又能相信呢。”
“房間我是開了，但是沒有上去，改在咖啡廳坐而論道。”
“左思右想，我心頭一直在掙扎，還是怕麻煩。”
費墨說的，嚴守一相信。
老費古板和守舊不是裝出來的，他嚴守一當年何嘗就想過出軌呢。
但真的當年輕漂亮的女人一心一意的討你歡心的時候，主動撲上來的時候，沒有幾個男人能拒絕的了的。
畢竟老婆也不會整天只想著討你歡心，還是會有爭吵，口角。
還是舊社會好啊。
“二十多年都睡在一張床上，確實有點審美疲勞，還是農業社會好啊。”費墨嘆了口氣。
嚴守一扭頭看過去，這叫什麼？
共同認識？
“那是資訊啊，交通啊，都不發達，你進京趕考，一兩年都回不來，你回來說啥子都是行的。”費墨無比後悔，非常後悔，“現在，近，太近了，進的人都喘不過氣來了。”
“當你猶豫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要出事。”嚴守一傳授著出軌經驗，“如果你上去了，下來的時候就退房，房卡根本不會留在身上。”
……
這場大戲拍完，明天就剩下最後一場就徹底殺青了。
晚上，範兵兵躺在王瀟的身邊，一邊擺弄軟趴趴的小王一邊問道：“你以為會不會出軌？”
“當然不會！”王瀟斬釘截鐵。
“騙鬼呢？”
“那你還問。”王瀟呵呵一笑，“倒不是騙你，而是我就不準備結婚，不結婚，那就永遠不會出軌！”
一句話徹底把範兵兵幹沉默了！
“你這算是渣出新境界了嗎。”
“什麼叫渣，我沒結婚，還不讓人談戀愛了，誰規定的。”王瀟理直氣壯地說道。
沉默半晌，範兵兵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可反駁的，那就……坐起，附身，張嘴，狠狠咬了下去。
榨乾你個渣男。
“嘶！”
……
殺青宴，王瀟請了不少人，京圈的能來都來了，當然，也是姜聞的面子。
包括韓山平，包括大小王。
畢竟也是投資人。
為此，王瀟還安排了紅毯環節，請了不少記者，宣傳嘛。
沒辦法藉著小崔的故事，那就只能先走走常規宣傳延續熱度了。
至於其他宣傳方式，王瀟準備不時流出一些花絮，其實相比成片，王瀟自己更喜歡看花絮。
“後期半個月左右就能搞定，沒什麼特效，最多就是配音浪費時間，所以，暑期檔韓叔能不能幫忙空出來。”
王瀟等一群投資人小圈子裡商量定檔的事。
“我儘量吧，先做後期。”韓山平沒一口答應下來，還是對王瀟沒太多信心，“暑期檔電影可不少，還有好萊塢大片。”
“沒必要管別人，走自己的路，宣傳節奏上來說，七月最好，過了只會走下坡路。”王瀟很有信心，大片就是個新鮮罷了。
深深看了王瀟一眼，韓山平點點頭。
五月十號，王瀟透過韓山平中影的關係組織了次國內各大院線的內部看片會。
無論是3000萬投資的大片名頭，還是上映前就收回成本的宣傳都讓這些院線經理好奇，來了好多人。
自然，圈內無論是影視公司還是導演演員都聽說了，很關注這次看片會的結果。
如果各大院線給了七月的檔期，並且比較大的排片，那就說明，王瀟成了！
看片會，前三分鐘一的交叉敘事一下就讓各院線的經理眼前一亮。
見過，但都是在國外電影上，國內還真沒有，少不得一陣竊竊私語。
驚喜。
關鍵是不像一些藝術片，沒有一點讓人看了雲裡霧裡的東西，這就很難得。
95分鐘後，現場人雖然不多但掌聲很熱烈，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
不像是馮曉剛的電影，有濃重的京城色彩，不會產生南方人看著沒笑點的事情發生。
王瀟拍出來的東西更大眾話。
接受採訪時候的誇獎可能是客套，但排片真實不虛，這讓很多人心情複雜。
就比如陸釧，化身桌面清理大師，“憑什麼這次就不說是姜聞拍的了！”
雖然沒看，但他就是不信，畢竟自己就是那麼過來的。
開啟電腦，開了二十幾個小號在各大論壇瘋狂發帖，說王瀟如何跋扈，說姜聞和王瀟的關係，如此云云，不過是代拍炒作罷了。
別說，還是有不少人認同陸釧的，這讓他更興奮了，熬夜奮戰，發誓要揭穿王瀟的虛偽面目。
哪怕花點錢……
“二哥，有個客戶要我們發帖黑瀟哥，接單嗎？”
“你踏馬的傻啊，誰家公司黑自己老闆！”二驢子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想想還是給王瀟打了個電話。
“接單啊，為什麼不接？要個高價，不用想都知道是我得仇人。”王瀟倒是挺高興，“這正好證明你們跟我沒關係，要雙倍的價格，然後分出一部分力量來誇我，有人出錢替我宣傳，呵呵，有意思。”
電話劃掉二驢子嘆了口氣，媽的，要麼人家是老闆呢，“罵自己都不在意……活該瀟哥發財。”
有人踩，有人誇，這才有熱度，很快，熱度就從網路延伸到現實媒體，王瀟自然出來接受採訪。
“姜聞，我師傅，什麼叫師傅，傳道授業解惑，當然要手把手教我了。”
“那就是說，你承認是姜聞代拍了？”
“這就要觀眾自己到電影院去看了，說了就沒意思了，再者，觀眾覺得電影好看就行，我無所謂。”
“如果觀眾呼聲高，我都不介意搞個提前點映。”
這下，記者自己都來了興趣，又問了幾個問題，“後面王導還有拍片計劃嗎？”
“有啊，新劇本已經制作出來了，會跟姜武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