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龍戰於野(1 / 1)
第二天下午,郊外一處廢棄教堂。
哥特式的尖頂與暗沉的石壁,與內部的佈置格格不入。
黑紅綢緞鋪地覆牆,詭異符文爬滿牆壁,方形燈籠中跳動著幽綠火焰,黑色龍旗環繞四周,旗上“龍”字鮮明。
龍覃林麾下各堂堂主及部分幫眾齊聚於此,皆是黑龍紋身,黑色唐裝,袖口金邊依身份而定,堂主胸前更是繡著金色微型龍紋。
唯獨不見土龍身影,想必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龍覃林一身黑色龍紋唐裝,紋路較之堂主更為繁複精緻,氣場懾人。
他手持三炷香,走到最前方,眾人齊刷刷跪下。
三鞠躬後,龍覃林將香插入香爐。
龍佑捧上木盒,盒中一把金色短匕首,一面繡龍黑旗。
龍覃林取出黑旗,匕首劃破手臂,鮮血滴落旗面。
龍佑遞上一根黑木棍,將染血黑旗繫上,揮舞起來。
“今日以我之血祭龍旗,他日用血幫鮮血血洗龍旗!”
龍覃林聲如洪鐘。
眾幫眾齊聲怒吼:“血洗龍旗!”
教堂內肅殺之氣瀰漫,幽火搖曳,龍旗獵獵作響。
儀式結束,龍覃林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出發!”
黑龍紋身的幫眾如潮水般湧出廢棄教堂,刀堂的刀斧手們扛著寒光凜凜的利刃,在夕陽下反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
拳堂高手個個精壯彪悍,步伐沉穩有力,彷彿蓄勢待發的獵豹。
龍佐帶領著數百名普通小弟緊隨其後,黑壓壓一片,氣勢洶洶地朝著血幫最後的據點——迷森賭館進發。
卡米爾街道,平日裡車水馬龍,此刻卻異常冷清。
迷森賭館大門敞開,內部一片死寂,與往日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街道牌上,“卡米爾街道45號”幾個字格外醒目,與王龍收到的神秘電話內容完全吻合。
龍覃林帶著眾人來到門外,見狀,冷哼一聲:“空城計?雕蟲小技。”
他示意龍佐派人進去探查。
幾名小弟小心翼翼地踏入賭場,片刻後,幾聲驚恐的呼喊傳來,隨即戛然而止。
龍佐臉色一變,又派出二十多名小弟衝進賭場。
寬敞的賭場頓時顯得擁擠起來,嘈雜的呼喊聲、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卻又很快歸於沉寂。
二十多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龍佐臉色煞白,看向龍覃林。
龍覃林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刀龍按捺不住,請纓帶刀斧手衝進去,卻被拳龍攔住:“等等,土龍還沒出現,彆著急。”
刀龍這才壓抑住想要衝進去的衝動。
龍覃林環顧四周,下令將賭場包圍,靜候時機。
這時,賭場內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過江龍……呵……”
巫師陰冷的笑聲在賭場內迴盪:“過江龍就是這膽量嗎?我大門敞開,都不敢進來坐坐?”
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頭上戴著奇特頭冠,皮膚黝黑,嘴上扣著破舊的金屬呼吸器。
“哼,臭巫師,還是老樣子,只會在陰暗角落陰人。”
龍覃林冷哼。
“你到底用了什麼把戲,把剛剛進去的那些兄弟怎麼樣了?”
龍佐忍不住質問。
“嘿嘿,龍覃林,你是怎麼管教你手下的,我兩說話輪得到他插嘴?”
巫師怪笑道。
龍覃林一眼看穿巫師的挑撥離間:“少玩兒小把戲,你到底把他們怎麼樣了?”
“桀桀,我只能說,都沒死,至於具體是否缺胳膊少腿……你自己進來看啊。”
巫師怪笑著消失在賭場深處。
刀龍等一眾堂主臉色難看,不敢貿然進入。
龍佑沉思片刻走上前:“我猜測,巫師是用毒氣,可以短時間內致幻,甚至迷暈人。他嘴上的呼吸器,應該就是防毒面具。”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刀龍一拍腦袋。
“龍佑說的沒錯。”
一個聲音由遠及近,土龍風塵僕僕地趕到。
“血幫的底細我查清楚了,他們用的是一種產自非洲的植物製成的迷藥,根據配料比例不同,可以是療傷的止痛藥,也可以是害人的毒藥……”
“土龍,我老刀倒是相信你說的,只是你光說沒有解決辦法,我們只能在外面乾等著。”
刀龍悶聲道,濃密的絡腮鬍隨著說話聲抖動,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野豬。
土龍聽到後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與他黝黑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他拍了拍手,只見他身後的黑暗裡,湧出來一群小弟,每人身上都揹著一個大大的箱子。
“各位兄弟,我知道大家心急,所以我早有準備。”
土龍指著那些箱子說道,“這裡面,就是為大家特製的防毒面具,保證讓大家在賭場裡呼吸順暢,如同閒庭信步!”
小弟們迅速將箱子開啟,將特製的防毒面具分發給眾人。
這面具造型奇特,類似鳥喙,用特殊材質製成,既能有效過濾毒氣,又不會影響視線和呼吸。
“可以啊,土龍,你做事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啊。”
刀龍接過面具,粗聲粗氣地誇讚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其他堂主也紛紛點頭稱讚,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就在這時,土龍神色一變,走到龍覃林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哼,他終於忍不住了,手伸到我這邊來了。”
龍覃林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看來……”
龍覃林剛要說話,一道驚呼聲從賭場後方傳來:“不好,巫師他們想要從後門逃跑!”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