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圖窮匕見冪磾棄 延頸鶴望故人來(下)(1 / 1)
夏赤松也是萬萬沒想到,慶雲竟能如此輕易突防。
他深知張夫人與呂苟兒的實力,二人若是聯手,就算是他也無法輕易言勝。
此時他對眼前這名年輕人已經沒有半點輕視之心,一出手,就是自己壓箱底的絕學。
十八顆棋子,九黑九白。
白子在夜色裡尤為奪目,徑直打向慶雲雙目雙肩雙手雙腿和心口。
而黑子隱在白子之中,被夏赤松用手法拋成了弧線,單憑目力很難判斷其最終的打擊目標。
慶雲此時人在橋上,身處十八顆棋子的籠罩之下,絲毫沒有躲閃的空間。
然而慶雲並沒有打算躲避,他一口氣早已提在丹田,面對漫天飛石,從容出掌!
降龍卅八掌,祖龍一炬!
祖龍一怒百家黜!這是降龍卅八掌中最強勢的一招。
只是想要使用這一招,不單單要呼叫全身的力量和內息,還需要調動許多情緒的輔佐。
需要一往無前的決心,勇氣,以及……忿怒!
憤怒?慶雲為什麼會憤怒?
慶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暴躁,此時的他根本沒有半分耐心,只是一昧向前豬突猛進。
十八顆棋子被慶雲掌風擊得四下飄散,無一中的。
現在夏赤松剩下的,只有劍。
道宗,閃電法,紫虛元雷劍。
顧名思義,這套劍法乃是紫虛元君魏華存所創。
魏華存身為女子,不喜鬥力,因此獨創了這門迅捷詭異的劍法。
慶雲幼時常與祖𣈶之喂招,近些年又得了陶弘景親自指點,對於道家劍法自然也不陌生。
夏赤松劍意方起,慶雲的劍招已至。
雲龍五現!也是道宗絕學。
夏赤松的劍比慶雲的劍更快,且快了不是一點半點。
但是慶雲卻借了前衝的速度,藉助更充分的發力彌補了自己的劣勢。
在夏赤松攻出五劍的時候,他的雲龍五現也堪堪跟上。
可是夏赤松劍意不斷,第六劍毫無阻滯的又遞了出來,慶雲卻要被迫換招。
還有什麼劍術比道家的閃電法更快?
慶雲的腦海中只是一個閃念,瞬間就想到了鼠雀谷底的劉子約。
對,他的劍,才是真正的快劍!真正地快如閃電!
慶雲雖然只能照虎畫貓,但虎的氣勢終非狸貓可及。
慶雲的第六劍居然比第五劍更快了半分。
第七劍,第八劍!
慶雲只要前衝的速度不減,他的劍速便不落下風。
可是速度不減,那便是正面的全速衝撞!
這是一個膽小者博弈的遊戲,如果沒有人後退避讓,那就立判高下分生死。
在兩人身影相撞之前,雙方已經互遞十三劍。
慶雲一劍快過一劍,速度逐漸追平,甚至隱隱超越了夏赤松。
夏赤松不敢不退,不能不退。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去賭那個生死局,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把握。
於是令穆泰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
夏赤松面對慶雲的衝擊竟然沒有絲毫抵擋的餘地,一衝即潰,向一旁讓開。
可是黑衣人卻看得真切,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從雙劍相觸到完全分離,兩人各出了一十八劍。
夏赤松並沒有完全落敗,他只是無法繼續擋在原地。
在夏赤松身後,穆泰握刀的手已經沁出了汗珠。
穆侯爺此時已經完全確定,慶雲的目標就是自己。
擒賊先擒王,這本是兵之上計。
他已認清慶雲身手,連過三大高手,毫不留行。
自己的功夫雖然未必弱於夏赤松,卻也難與之直面攖鋒。
穆侯爺的行事風格非常激進,但並不魯莽,所以他已經開始觀察左右,規化撤退路線。
劍氣帶起一片冬寒,慶雲果然未做停留,挺劍殺來。
穆泰一聲大喝,腰刀出鞘,沉重的刀身在他全力揮動之下發出嗚咽的低鳴。
這一刀自然無法傷到慶雲,穆侯爺的目的只是為了阻隔慶雲前衝的勢頭,他真正的應變全在腿上。
雙足用力一蹬,擰身,上牆!
人在高處,視野豁然開朗。
穆泰站定身形,竟然發現慶雲並沒有追來。
難道,他被攔住了?是那名黑衣劍客攔住了慶雲?
不!
略作觀察,穆泰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慶雲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而是那名未發一言的黑衣人。
黑衣人並沒有出劍,甚至沒有閃躲。
自始至終他只是那樣站著,毫無防備的站姿,彷彿這場戰鬥本來就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以慶雲眼下的劍術造詣,世上恐怕已經無人敢如此託大,對他刺來的一劍不格不擋,不躲不閃,亦不對攻。
但那名黑衣人偏偏就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而慶雲的劍,刺到黑衣人身前,也沒有再進半分。
幹嘗斷的劍身在不住顫抖。
慶雲似乎是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在他身後,傅永與夏赤松一干七人已經在橋頭殺作一團。
而穆泰被方才氣勢所迫,只敢在高處遠望,哪兒敢隻身犯險?
慶雲與黑衣人如此對峙了片刻,幹嘗斷緩緩垂落。
“陳叔,我找的你好苦。”
這一句話,慶雲斟酌了許久,夾帶了他此時心中百味。
他此行北上,千里迢迢,初衷無非便是尋回陳叔,瞭解乃父當年故事。
後來他得知當年父親刺王案是有天宗在背後操縱,便嘗試與魏王和解,共抗天宗。
但是此時,帶他恩如亞父的陳叔站在他的面前,代表的卻是天宗一方。
那日在赤松觀時,慶雲便隱約覺得有些相似,卻不敢上前相認。
今朝再見,雖然陳道巨蒙了面目,但是一個人的氣質,身材,小動作和行走方式又怎能瞞過曾經身邊最親近的人?
陳道巨並沒有反駁,也沒有還手,甚至沒有給出任何的反應。
“您一定有許多苦衷,是也不是?”
慶雲再問。
陳道巨依舊無語。
“當年我父親的事,與您無關吧?”
問出第三個問題的時候,慶雲忽然有些後悔。
因為他已經從魏王那裡得到過答案,陳道巨當時確實被天宗利用,成為了計劃裡的一環。
他如此問,只是想逼迫陳叔回答,但同時,也可能戳中某些令他傷心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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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節我們曾經提到過,會為大家簡單介紹一下祖𣈶之製造砲彈的思路。
首先呢,我們先簡單介紹一下現代溫壓彈。
溫壓彈是一種亞核級的武器能夠有效殺傷範圍內的有生力量。在溫壓彈爆炸波及範圍之內,或燒燼或震閉或因為氧氣被完全耗盡窒息而死。因為該武器造成的毀滅打擊是混合性的,所以有非常強大的突防能力,能夠突破掩體,建築的保護,甚至能在鑽地彈頭的配合下對地下防禦工事內部人員進行毀滅打擊。
這種大殺器的主要原理,就是利用輕金屬粉末在常規爆炸引發粉末爆炸後劇烈燃燒,產生殺傷。
如果我們以古代的技術水平來解構溫壓彈的話。引發爆破物的當量肯定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破壞力會有天壤之別。
但是後續的粉末爆炸,還是有能力引發的。
所以小說內的𣈶之準備了許多的金屬粉末,碳粉以及小麥粉。
後兩者是用來當做填充物的。因為以當時工藝碾壓出的金屬粉末不夠細緻,需要有足夠分散的粉末顆粒引發粉末爆炸。
金屬粉末爆炸和煙花工藝,當中只隔了一個爆炸極限問題。
正因為使用了這種原理,𣈶之砲彈的威力是驚人的,再加上石脂的使用,引燃面積極大。
在救火的過程中,城中的消防水缸全部冰凍,這自然是傅永在𣈶之授意下動的手腳。
大同地區的晚冬,在非極端條件下,水缸的水面會結冰,但是整個缸體不會。
即便如此,缸中的水也是處於過冷狀態,一旦被植入冰核就會全面結冰。
有𣈶之,有硝石,解決冰核問題,輕鬆ea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