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1 / 1)

加入書籤

“本臺播出訊息,昨日我市太平獅山一處別墅發生重大火災,本次事故致36人死亡,據警方透露,本次火災的主要原因系別墅內煤氣洩露,在此提醒所有市民提高防火意識,防患於未然,最大限度杜絕或降低火災事故的發生······”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熊白洲那邊幾個人、趙寧岱姐弟坐在電視前,看著西灣市電視臺對太平獅山事情的報道。

“這就是西灣市那邊討論協商後,拿出來應付社會輿論的版本嗎?”趙寧岱問道。

趙夜明頷首道:“聽許輝說昨晚西灣市那幾個大佬一夜沒睡,都在開會討論如何向社會公開這個事情。”

趙寧岱搖搖頭:“有點自欺欺人了,這種新聞本來早上就要發出來的,一直拖到現在反而說明了這場火災的複雜和曲折。”

昨晚那一場大火疑竇重重,而且幾個當事人的身份還很敏感。

丁金虎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而另一個當事人叫楊奇善,他倒是沒什麼名氣,不過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丁金虎和楊奇善之間的關係。

既是苦主,又是債主,結果這兩人居然一起葬在這場火海里,還有現場那輛被燒燬的賓士轎車。

這種車型的轎車,不要說西灣市,全國也沒有幾輛,如果順著這條藤線往下挖,難保不會挖出點什麼,不過這個時候好幾條線都傳來壓力。

首先是西灣市內部沒有一致的口徑,有人主張徹查,有人建議縮小影響。

在這件事情上,主張徹查可能對熊白洲有不利影響,但他未必就是壞人,也許他只是不願意用這種和稀泥的方式解決;

建議縮小影響看似好像在“保護”熊白洲,但未必就是好人,也許他只是保護自己不被深挖出來。

所以說,成年人的世界裡,不是看他說了什麼,而是看他做了什麼。

如果只是西灣市內部的不協調還能夠應對,但桃花市那邊很快也有聲音傳來:確定死者身份,調查主要原因,明確責任到人,維護社會持續穩定的發展。

從文字上來看這是一篇非常官方的下行文通告,不過體制內的文章都要看錶達的真實含義,上級的主要意圖不在前面三句,而在最後一句“維護社會持續穩定的發展”。

如果是真的要深入挖掘,這句話應該是這樣的:確定死者身份,調查主要原因,明確責任到人,還死者一個清白。

最誇張的是,毗鄰的明城居然也打電話過來詢問事故的原因。

在種種詭異的壓力之下,西灣市內部迅速形成高度統一,一個上午就得出了結論並且公開——事故原因找到了,煤氣洩漏導致的爆炸傷害。

為了社會持續穩定的發展,丁金虎的身份就不要曝光了,不然這事還要再起波折。

“趙哥,謝謝你了,不然還真的有點麻煩。”看完電視直播,熊白洲誠懇的說道。

昨晚回來後,熊白洲就把趙夜明約了出來,這件事熊白洲手尾很乾淨,不僅車牌卸了,就連車都是走私的,唯一目睹所有真相的“外人”楊奇善也隨著證據被大火吞噬。

不過要是想盡快的把這件事解決,影響控制在可承受的限度以內,必須要找趙夜明的關係進行疏通協調了。

西灣市的領導是一夜沒睡,趙夜明和熊白洲其實也差不多,就連擔心熊白洲而失眠的趙寧岱都加入了商討的圈子裡。

當然在這場談話中,熊白洲也沒有完全說實話,他只說把楊奇善帶了過去,最後動手的也是楊奇善。

趙夜明和趙寧岱並不是傻子。

熊白洲只說了頭和尾,中間的過程卻沒有細說,楊奇善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一個人對付35個人。

這種事大家都不會說出來,彼此心中明白就好。

聽到熊白洲的感謝,趙夜明搖了搖頭,拿出那張牛皮紙說道:“我本以為那個本子上面的內容就夠曙光集團吃幾年的,沒想到楊奇善又把這東西給了出來,這張紙上的價值我自己都不好估計,真的要請專家進行鑑定。”

說到這裡,趙夜明嘆一口氣:“於情於理我都不應該再讓楊奇善在地下被打擾,這件事不如就這樣過了吧。”

桃花市的這份通告就是趙夜明利用關係在影響,趙夜明當然不可能決策桃花市的事務,只是他提供的那種思路符合高層的訴求——以社會穩定為主,以發展經濟為主,以縮小影響為主。

“以後周美電器在西灣市的發展應該就沒有阻礙了吧”趙寧岱看著熊白洲,眼神瑩瑩晃動。

在桃花市的這幾天,熊白洲在趙寧岱心中的形象改變了很多,不再完美卻有血有肉,但那股“人傑鬼雄”的氣概卻始終存在。

昨天下午剛被人砸了店,當晚就出手報仇,而且這種剃頭式的做事風格乾淨利落,倒是和周美電器大範圍鋪設的格局有相通之處。

“阻礙總歸還是有的,只不過是來自其他方面。”熊白洲想了想說道:“我決定暫時回明城,左右趙哥的藥方已經找到。”

“我以為你還要去懷集市。”趙夜明有點奇怪,周美電器懷集市分店很快也要開業了。

“還是低調點吧,西灣市有些人可能會歡迎周美電器,但未必想繼續想看到我。”熊白洲笑了笑,他時時刻刻都能對自己的社會位置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不過在離開西灣市前,他們有一個地方是必須要去的。

西灣市岑溪第二中學的初中部,熊白洲他們找到了楊奇善的女兒楊卓文。

楊卓文個子小小的,由於瘦弱的原因根本不像一個初中生,更像一個小學生,不過她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早熟。

她一見到趙夜明他們幾個人,當場就哭了起來,撕心裂肺,難以呼吸。

趙寧岱手忙腳亂的掏出紙巾給楊卓文擦眼淚,好不容易才讓楊卓文控制住眼淚。

趙夜明有點奇怪的問道:“你為什麼一見到我們就哭啊。”

這一說不要緊,楊卓文眼淚立馬又掉了下來。

“我爸以前說過,當有陌生人來找我的時候,那就說明他已經不在了······”

熊白洲重生創業以來,第一次覺得風沙有點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