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修真(1 / 1)
申科長湊近了鄭秋怡的耳朵,他低聲說:“鄭支,這幾樁案子,有著共同的特徵:犯罪分子在公共場合突然發狂,喪失了理智,無緣無故地亂傷人。”
鄭秋怡疑惑:“你說到模仿作案——這有沒有可能呢?”
申科長搖頭:“這些案件中,有一些共同的特點:犯罪分子非常猖狂,他喪失了一切理智,不知畏懼。
鄭支,模仿作案手法,這是可以的;但這樣可怕的生命力,那是沒辦法模仿的。”
看著鄭秋怡將信將疑的神情,申科長低聲說:“對了,那些案犯還有一些共同的特徵,他們的眼睛都是通紅通紅的——鄭支,你也是親眼見過了吧?”
鄭秋怡微微頜首:“是,他的眼睛確實紅得厲害。對了,出現了這麼多案子,怎麼說的?”
“結論還沒出來。實驗室正對捕獲的屍體進行研究,只是有什麼結果,也沒見他們公佈。
鄭支,我跟你說這些,只是給你提個醒,萬一再碰到類似情況,你可千萬不要再像這次這樣傻傻地站在原地拔槍了。。。要有機動性。。。秋怡,你可要千萬當心啊!”
鄭秋怡點頭道:“謝謝申科長的關心了。。。真是很感謝呢。”
“哎,叫我申殿就好了,不用那麼見外的。”
“呵呵,申科長,還有個事,你們要找那個救了我的少年,那是為了什麼呢?”
“凡是涉及的有關情況都要問個清楚。這麼多樁案子裡,你們這案子有個細節很奇怪,那罪犯居然會逃跑!
要知道,在其他的案子裡,那些罪犯都象瘋狗一樣紅了眼,見人就攻擊,唯獨在你這個案子裡,這個罪犯竟然被一個小青年嚇得逃跑了,這在其他的案例裡還是從沒出現過的。
兇犯為什麼要害怕那個青年了?那青年是否有什麼特別的?我們就是想搞清楚這原因,所以要找到那他問個清楚。”
鄭秋怡其實是對這個主意很不以為然的——這個還用得著查嗎?歹徒沒傷許巖,只是他運氣好罷了,這幫笨蛋,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算了,也懶得提醒他們了,就讓他們瞎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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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們的主人公許巖,完全沒意識到這個事實:他的表現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按照原先的計劃,買完衣服之後,許巖是計劃帶朱佑香去逛街的,但在商場裡經歷了這麼一場血淋淋的危險事件,兩人都沒了逛街的興致——生死之間歷險回來,許巖感覺身心憔悴,疲憊不堪。而朱佑香倒是不累,但她微蹙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許巖也弄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回到家裡,兩人匆匆吃過晚飯後,朱佑香熟練地開啟電視,調到軍事頻道看了起來。許巖自己充了兩杯咖啡端過去,朱佑香接過咖啡,道聲謝謝,卻是依然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視節目上,電視上,一男一女兩個主播正在介紹的“陣風”戰鬥機,朱佑香看得津津有味。
許巖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望著朱佑香,欲言又止。最後,反倒是朱佑香主動調低了電視的音量,轉過頭來,拿起杯子也嚐了一口咖啡,她搖著頭評價道:“太苦了,不好喝。許公子,你們這邊的人為什麼都喜歡喝這個呢?”
“這個,真正喝咖啡往往都要加上奶和糖的,這是原味的咖啡,自然很苦了。其實我也不喜歡喝這個,這是為招待你才拿出來——軒芸,我想跟你說點事。。。”
“吾知道。許公子,你想問什麼呢?”
“軒芸,你所來的大明帝國,究竟是怎麼樣的國度呢?”
朱佑香想著一陣,搖著頭笑了:“大明,有的地方要比地球好,有的地方要比地球要差。。。你們的很多東西,是吾先前聞所未聞的;但我朝也有一些東西,是你們不曾見過的。”
看著許巖有點不滿意,朱佑香笑著說:“許公子,您的這個問題,委實讓吾很難回答。許公子,倘若你要吾評價地球如何,吾還敢斗膽妄言一二,比方說你們的器械很發達,你們好吃的東西很多,城市也很繁華,人口稠密。。。但若是要吾評論大明帝國,吾倒反而不知從何說起了。古人云:‘久居蘭室,則不聞其香;久居鮑市,則不聞其臭。’又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正因為吾等深知母國情形,沉浸其中,感觸太深,反倒不知該如何評述了。比如,倘若吾要問許公子,你覺得地球什麼樣,你只怕也是難以回答吧?”
“嗯,軒芸你說的倒也是。那,軒芸,你從大明來了我們這裡,將來還是要回去你們大明那邊的嗎?”
朱佑香微笑:“那是自然的。”
許巖頓時大感興趣:“哦?軒芸,那你到時要怎麼回去呢?”
“抱歉了,許公子。”
看到朱佑香歉意的笑容,許巖愣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拒絕回答自己的問題。這下,反倒是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連忙說:“啊,沒事的,是我冒昧了。”
說是沒事,但許岩心裡卻是隱隱有些難堪和懊惱,還有幾分微微的惱怒。因為在他心裡,已把一同經歷危險的朱佑香當成了很親近的朋友了,為了掩護她,自己冒著坐牢的危險與警察周旋。沒想到,朱佑香對自己還是有所隱瞞,這確實令他很不舒服。
許巖站了起身,他平靜地說:“軒芸,你先看電視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回房間看書去了,明天還要上課呢。晚安!”
看著許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朱佑香微嘆口氣——這樣傷害面前男孩子的自尊心,她也是很不情願的,但她別無他法。朱佑香對許巖很有好感,但光門是關係大明帝國戰略安全的軍國利器,這不僅關係到自己安危,甚至關係到整個帝國的安全。這麼重大的機密,哪怕跟許巖關係再好,她也不可能隨便透露的,所以,對此,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對許巖說聲抱歉了。
為了補償對許巖的愧疚之心,朱佑香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叫住了許巖:“許公子,能否耽擱你片刻?吾有一事與你相商。”
許巖停下腳步,又坐回了沙發上,很生硬地說道:“還有什麼事呢?”
朱佑香打量著許巖,沉吟良久——也罷,這位許公子心性善良仁厚,最關鍵是,他對自己有恩義,這就是緣分了吧。修道中人講究念頭通達,講究不欠因果,自己幫助許公子渡過天災,也算是償還了他的這份恩情吧。
她緩緩問道:“請問,公子可有意於修真大道?”
許巖眨巴著眼睛,足足呆滯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什麼?軒芸,你說的是修真?”
廢話,這種事,難道這還需要問的嗎?
哪個少年沒做過這樣的白日夢——在道邊忽然竄出個白鬍子老頭抓住自己說:“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是萬里挑一的練武奇才,快拜我為師,我給你傳授絕世武藝,維護世界和平和正義!”
傳說中的修真之法,騰雲駕霧,仗劍行俠,飛昇萬里,長生不老,哪個少年不存有這樣的幻想?
許巖震驚不已,他實在不敢相信,竟有這樣天下掉餡餅的好事落到了自己的頭上——難道,自己真的是傳說中骨骼精奇的天才,朱佑香一見之下就不能自已,要哭著喊著收自己當徒弟?
他反問道:“軒芸,你願意教我,你的那些神奇的武功嗎?是你打倒那些搶劫犯的那種武功?”
朱佑香認真地點頭,她笑道:“許公子太小覷吾了。打倒幾個匪徒,那是最粗淺的功夫就可以辦到了。公子,吾是白鹿書院劍聖夏諱獨孤先生門下子弟,於劍修一道上已是初堪入門,達築基中階。倘若公子不棄,吾願將劍聖門中的劍修入門之道傳授,願與公子一同研修磨礪。不知公子是否願意?”
許巖聽得渾身熱血沸騰,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即說:“我願意學!軒芸,請教我吧!”然後,他又有點擔心:“軒芸,按照你們那邊的規矩,我是不是要向你磕頭拜師什麼的?”
“倘若在大明那邊,正式拜師學藝,確實需要花費一番功夫。要請許公子您的父母雙堂出面延請,禮聘師尊,然後設下宴席,發出帖子延請周邊鄉老、貴人和街坊鄰居過來觀禮,呈上求師拜帖,師傅收下,然後於眾人面前行拜師叩拜禮,敬茶磕頭,當眾定下師徒名分。。。”
許巖聽著那繁瑣的程式,只覺頭皮發麻——要回老家跟父母說,自己拜了一個漂亮女孩子當師傅?還要請來周邊的鄰居、親戚來見證自己跟朱佑香磕頭拜師的場面?
你還是殺了我吧!
這時,只聽朱佑香話鋒一轉:“不過,這些,許公子您都不用。因為吾於吾師門下尚未出師,所以,要收你為徒,吾是沒有資格的。。。”
猶如當頭被撲了一盤冷水,許巖失望地說:“那就沒辦法了嗎?”
“並非沒有變通的辦法。因為吾是白鹿書院的畢業試煉弟子,按照書院歷來的傳統,吾倒是有權為書院引薦一名新弟子的——按照你們地球的說法,這個該算是不記名弟子呢,等接受了書院的考核之後,公子方可成為正式弟子,但縱使成為書院的正式弟子之後,公子想要列入吾師的門牆,只怕還要經歷一番考驗的。
根據書院的傳統,為了在入書院的考驗中區分各位弟子的資質,所以,對不記名弟子傳授一些入門道術,以備考核資質之用,這是允許的。所以,公子成為書院的不記名弟子後,吾就可以對公子您傳授技藝了——吾如此說來,公子是否明瞭呢?
朱佑香自覺說得複雜,還生怕許巖理解不了,但她實在低估了地球學生的理解力了,能考上重點大學的芸芸學子,哪個不是從小到大經歷了“學前班”、“考前輔導班”、“預備生”、預科生“、“考研輔導班”之類的概念身經百戰過來的?
朱佑香的這套理論,她自己覺得好複雜,但放在許巖眼裡,卻是再簡單不過了:“這個白鹿書院,應該就是朱佑香那邊的名牌大學,要考進去怕是很難,還得有人推薦,還要參加專門的預科補習班。。。這擺明就是給人走後門用的嘛!
進大學成正式弟子了,那就是過了考試成了正式大學生。至於朱佑香那位聽起來很牛逼的劍聖師傅呢,該是這大學裡的某個很牛逼的研究生導師,這位該是學霸型的大拿了吧?考上他的研究生之後,估計一畢業就是搶著要的高階人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