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春葉(1 / 1)
戌時,負責看守柴房的小廝換了一個。
估計是沒想到這個時間段會有人來,況且有誰會在意一個沒身份沒錢的婢女的死活。
這個小廝睡得很沉,很大程度降低了芍藥的難度。
差不多一炷香多一點的時間,芍藥就將人帶到了玉竹院的偏院裡。
周大夫早已經在偏房等候多時了。
可能是醫者父母心的緣故,看到幾乎瀕臨死亡的春葉,周大夫的內心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除了金枝被留下打下手,其餘的人都被趕出了屋子。
周大夫祖上是御醫,後來因為祖上的得罪了當時的貴妃而被趕出宮。
靠著祖上的訓導,周大夫的醫術也毫不遜色。
他先給春葉把脈,發現春葉的脈搏雖然不如正常人的強勁有力,卻也沒用將死之人的那麼微弱。
看來只是因為長時間未進食而導致的面色異常,這個結果讓周大夫大大的鬆了一口。
他迅速寫了一份方子拿著金枝,讓金枝去煎藥。
金枝剛推開門,就被春花圍住了。
其他人也一臉詢問的眼神看著金枝。
金枝想了想,將藥方交給春花,讓春花去煎藥。
有事做了,心裡也就能平靜一點了。
隨後又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到,“周大夫說沒事,大家皆可放心。”
確保在場的人都聽見了,金枝又推門進入房內。
周大夫正在給春葉扎針。
金枝早上來替楚雲毓梳洗的時候,將昨夜她在屋子裡看到去情況全數告知楚雲毓。
“夫人,昨夜周大夫替春葉治療完,我按照周大夫的吩咐將春葉簡單的擦拭了一會兒。”
金枝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到,“春葉身上許多處都有鞭痕。”
金枝的語氣裡有憐憫,她當初就算是被小姐誤會,也從來沒用被如此的虐待過。
有時候好的主子對下人也說也是一種福氣。
聽到金枝這樣說,楚雲毓並不震驚,鄭氏是什麼樣的人她最清楚不過。
旁人或許會覺得鄭氏是一個慈善的人,畢竟鄭氏從來不會重罰下人,打春葉兩巴掌都很難想象的一件事情。
可若是真是一個如此良善之人,那侯府地下埋著的屍骨又是誰造成的呢?
楚雲毓沒說什麼,只是對著金枝到,“寧壽堂的人,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中了圈套。”
金枝一向都是楚雲毓說什麼她便相信什麼,於是她想都沒想就到,“我全聽夫人的。”
等楚雲毓梳妝完畢,她就帶著金枝去看望春葉了。
春葉已經醒來了,身下柔軟的床幾乎讓春葉以為昨天經歷的一切痛苦是一場噩夢;可身體的疼痛又讓春葉清醒的知道,她昨天真的是被狠狠折磨了一頓。
她當然不會覺得老夫人會善良的繞過自己,說不定老夫人正在想要如何折磨死自己。
直到楚雲毓推門而入,她才確定自己是被救了。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楚雲毓明白春葉的警惕來自什麼,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將一隻木雕髮簪交給春葉。
春葉在看到木雕髮簪到時候,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開口聲音十分沙啞,“為何這個髮簪會在你這裡,你把我姐姐怎麼了?”
楚雲毓葉不想讓春葉的情緒太過激動,“是你姐姐拜託我來救你的,為了不引起懷疑,現在你姐姐代替你躺在柴房裡。不過你放心,我的人會保護你姐姐的。”
聽到楚雲毓的話,春葉鬆了一口氣,不過隨即又緊張起來,“水!水!不能喝!”
春葉十分激動,無法正常表達自己的想法。
楚雲毓隨即安撫到,“我已經叮囑過你姐姐了,不要碰任來自鄭氏的何東西。”
楚雲毓知道鄭氏的手段,她說關兩日,那人就一定會死在第二日。
她會將人偽裝成因為愧疚而自殺的模樣。
然後還會在得知真相的時候假意惋惜,最後坐實她良善的名聲。
楚雲毓看著逐漸冷靜下來的春葉到,“我知道現在讓你回憶太過殘忍,可是如果不及時得知一些事情,我也很難做出決斷。”
春葉知道楚雲毓說的是實話,想到如今關在柴房的姐姐……
金枝率先一步扶起正欲起身的春葉,隨即遞了一杯茶水給春葉。
春葉感激地看了一眼金枝。
金枝做完這些又繼續回到楚雲毓身邊伺候楚雲毓。
春葉喝了一口水,便開始將昨天發生的事娓娓道來,“昨日老夫人要責罰姐姐,我與姐姐長得相似。我便想替姐姐受罰,為了讓老夫人相信我就是姐姐,我還作假我不是姐姐來讓老夫人降低懷疑,老夫人只給了我兩巴掌。我以為只是只是在柴房待上兩日便可,可……”
金枝說到這裡,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可是許嬤嬤將我帶到柴房時,我被兩個小廝輪流打了十鞭子。就在我以為要結束的時候,許嬤嬤拿來了一碗辣椒水”金枝說到這個地方時,拿著火辣辣的疼好像又遍佈了全身一般,她的面色十分痛苦。
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楚雲毓緊緊的抓住了桌子的一角。
她想打斷金枝的話,可是她知道還不是時候,她要知道鄭氏接下來的計劃。
金枝沒想到許嬤嬤會做得如此過分,手也緊緊得握在一起。
春葉緩了一會兒又繼續到,“最後我接近昏迷,他們估計以為我已經昏死了,便說今日會是我的死期,他們會在水裡下一份無毒無味無色的毒藥。”
這些和楚雲毓猜的大差不差,她安撫了春葉就去書房找蕭黎了。
楚雲毓來到書房,內心還是無法平靜下來。
她需要做一點讓自己平靜下來的事情。
“侯爺,可要與我下棋”
“我的榮幸。”
蕭黎沒問為什麼,只是將棋盤拿出來。
兩人下了一會兒,楚雲毓也越來越沉下心來。
“夫人可有應對之策。”蕭黎話隨著黑子一同落下。
逐漸穩定的落子,讓蕭黎確定楚雲毓現在已經平靜了,所以他開口詢問。
楚雲毓看著棋盤稍作思考,隨後將白子落下,“以假亂真。”
“如何亂。”
“日後定有時機。”
楚雲毓落下最後一子,整盤棋全數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