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宴(1 / 1)
馬車排排停在東宮門口,有些快一點的夫人已經下了馬車開始四處寒暄了,男人有男人的交際場,女子也有女子的。
帶著鎮國侯府標誌的馬車出現時,在場的人都各有所思。
楚雲毓被紅棗攙扶著下馬車,她今日打扮的中規中矩,不會廚房頭,也不會太過素淨。這是楚雲毓思量過後定下的,畢竟是太子妃舉辦的宴會。太過打眼未免讓人多想,而太過素淨又顯得不妥,畢竟大家都知道太子妃舉辦此次賞花宴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慶祝太子甦醒。
有夫人準備上前和楚雲毓寒暄的時候,車廂中放出一塊板子,蕭黎從中推著輪椅緩緩而出。蕭黎的出現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中投入一顆巨石,掀起驚濤駭浪。
誰不知道鎮國侯一向不參加除了宮宴以外的任何一場宴會,各位官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出現了不解。
夫妻兩人沒理會外人詫異的目光,楚雲毓來到蕭黎身側,“夫君小心。”輕柔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楚雲毓推著蕭黎朝著東宮裡面走去。
不解的表情再次出現在眾人臉上,夫人們對外界的傳言生出懷疑,一個年紀較小的女子嘴快於腦子,“不是說鎮北侯夫人出嫁時已經有了心儀之人……”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她旁邊比較年長的婦人打斷了,“休要胡言亂語。”那婦人隨即向楚雲毓那邊行了一禮,當作道歉。那位開口的年輕女子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即和婦人一起行禮道歉。
楚雲毓其實並沒注意到年輕女子的話,只是下意識點頭回禮。她沒想到她這看似正常的行為為後續造成了多大的誤會。當然她也沒看到蕭黎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以及蕭黎緊緊握的手,好像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太子妃得知蕭黎來了,立馬帶著人來,“蕭將軍今日可是為了夫君被追殺一案而來。”說到這件事,太子妃的心中還是忍不住酸澀了一番。
雖然慕容璟醒來以後就把一切都全盤托出了,可卻引得容曦更加疼惜。
容曦將一切按下,“璟七,你帶蕭將軍去找夫君吧。”不等蕭黎回答,容曦立刻就吩咐人為蕭黎引路。
“有勞太子妃了。”蕭黎也沒推拒,順著太子妃的話就走了。
容曦走過來拉住楚雲毓的手,“這位就是侯夫人,果真是一位標誌的美人。”她語氣真切,在場的都算得上人精了,立刻開口附和,“是啊,侯夫人未出嫁前就是名動京城的好女郎,如今嫁給鎮國還真是天作之合啊!”
誇讚的話一句又一句砸下,楚雲毓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是手,對著太子妃行了一禮,“太子妃謬讚了,臣女那裡比得過給位夫人。”
隨後,楚雲毓又朝著其他人報以微笑,讓人挑不出錯處。
太子妃臉上還是一片笑意,“大家不要在這裡說笑了,府中的花開得豔麗,進府再聊。”
沒人注意到,人群末尾有一位女子跟著進去了。
曲水流觴,眾人坐在河流兩側,裝有酒的器具從最上方往下順著水流動,停在誰的面前,誰就展示才藝。因為在座的都是女眷,由茶代酒。
參加此次賞花宴的除了官家夫人,當然也還有一些未出閣的女子,這項活動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好的表現機會。
楚雲毓雖然已經嫁作人婦,可想到家中的還有未娶妻的弟弟,對這場活動還是上心了些許。她選了一個比較靠後的位置,她已經做好了當透明人的準備。
忽然身邊走過了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女子,她在楚雲毓的身後哼了一聲,然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楚雲毓還沒反應過來,金枝就率先緊張起來了,她用餘光觀察楚雲毓的表情。發現楚雲毓沒有露出傷心或者痛苦的神色以後,金枝鬆了一口氣。
楚雲毓看著離開的人,很快反應過來來人是誰——羅汐雲,尚書府嫡女。
反應過來人是誰後,楚雲毓的額頭突突跳起,並不是說羅汐雲不好,只是她太過——楚雲毓腦中浮現了上輩子的場景。
羅汐雲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楚雲毓,怒氣上漲,她跺了跺腳才坐下,尚書夫人看著怒氣衝衝的女兒,一臉平靜。
“夫人,春花……”紅棗俯身在楚雲毓耳邊小聲說著,楚雲毓好看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起,很快又恢復正常,“讓芍藥跟著她。”楚雲毓小聲吩咐。
“夫人,我家娘娘有請。”上糕點的婢女將糕點放在桌上的時候,輕聲說,隨即像是不小心一般,糕點撒在楚雲毓身上,“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婢女立即跪在地上,磕頭向著楚雲毓道歉。
楚雲毓在糕點在衣裙的瞬間站起身,金枝立刻拍了拍楚雲毓的衣裙,“你怎麼回事啊!”紅棗沒控制住,問出了聲。
那婢女還在道歉,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小挑,侯夫人去換一身衣服。”容曦吩咐完小桃,然後一臉歉意,“真是對不住侯夫人,這奴婢辦事毛手毛腳的。”
楚雲毓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容曦,然後垂下眼睫,“太子妃娘娘言重了,不過一件衣裳。”說完以後,她向容曦行了一禮以後就跟著小桃離開了,臨走之前她按住了金枝,她在金枝手掌中寫了一個“侯”字。
小桃帶著楚雲毓七走八拐來到一個偏房,“夫人先換著衣服。”說著小桃拿出一套換洗的衣物要為楚雲毓換衣服。
楚雲毓換好衣服出來時,容曦已經坐著喝茶了。
“臣女參見……”容曦起身阻止了楚雲毓的動作,“侯夫人不必多禮。”
楚雲毓只能作罷,“不知太子妃娘娘與臣女單獨相見所為何事。”楚雲毓與容曦各坐一邊,容曦笑了笑,“不知侯夫人可知這個。”容曦推過一個香囊。
香囊之上繡了雙鯉躍門,無論是用料還是針線都十分好,不過看起來已經有了些年頭。楚雲毓笑著看向容曦,“太子妃娘娘,這是……?”
容曦看著還在裝傻的楚雲毓,暗道這侯夫人還真是沉得住氣,“夫人何必裝傻,此為何人的,想必夫人一定清楚吧。”容曦也不惱,只是拿起桌上上好的龍井茶輕抿。
“太子妃娘娘若是要與臣女合作,該是要坦誠相待的。”楚雲毓拿起桌上的香囊,一把扔向地面。